書境
第80頁
去年估計是老百姓家裡壯勞力,都逃荒去為一家老小刨食去了,找不到人。再說一年大旱,赤地千里,官府和百姓哪還在服役上放心思。。
但今年就不同了,氣候恢復正常,浦北平原百廢待興,朝廷肯定是要徵役的。這次江沛準備是要花錢免疫的,只是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兩,但願不是太多。
三牛明年十一月份才滿十七週歲,希望那時徭役已經徵過了吧,可他不去就得江父去,畢竟才四十出頭,還在服役年齡範圍內。那自己怎麼辦,花錢也讓江父免役?唉,心煩!
看三牛恍愣的神情,就知道他八成把這事給忘了,畢竟以前他只顧在飯館當學徒,又因年齡小沒怎麼注意過這件事。
“大亮哥,我們也沒個準頭啥時能回,得看東家的意思,來府城前就說好了的,家裡的田爹孃幫忙種,到時候城裡的活計做完了,拿到工錢再回家。”
江沛心想,看來無論怎樣明年還是要回杏花村一趟的,在外人眼裡,他始終是江老根與李氏的二兒子,這是無法甩掉的束縛。
“那行,要不要我幫你們給江叔和嬸子帶點東西回去,也好安安他們的心!免得老人家心重容易多想。”方大亮熱心快腸的笑著說。
兄弟倆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為人子者,理當盡孝道。於是江沛買了三斤臘肉、一包給江父的菸葉、李氏和春枝的兩支桃木簪和兩份果脯,其中一份是給方大亮孩子的。東西不佔空間又面面俱到。
三人分別後,江沛也開始置辦自家的年貨,大部分都是他出銀子三牛來選。此時三牛心裡挺不是滋味的,覺得目前是二哥在養著自己。
過年帶給爹孃的禮品也完全是二哥出的錢,自己過完年就十七歲了,口袋裡連給親人買份禮品的錢都沒有。怪不得王叔會看不上他,讓珍珠跟著自己他們怎能放心,越想情緒越低落。
他情緒變化太明顯,江沛很快就察覺到,猜想他可能是因為自己包攬買禮品的事自尊心受到了打擊,於是拍著他的肩膀溫聲的開導他
“三牛別多想,俗話說終須一日龍穿鳳,唔信一世褲穿窿。只要你有那個拼勁,說不定哪天比二哥混的還好呢,到時你對我可別吝嗇啊。”
“二哥,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三牛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嗎?你永遠都是我的好二哥!”
三牛作為一個大漢子,還是第一次直白的說這麼煽情的話,說完後頗有些不好意思,拎著手中的年貨加快步伐走在江沛的前面。
小年這一天必須要打掃衛生的,剛好這天是和大晴天,他們回到家便開始把房裡的東西能搬出來的都搬出來,放在院落裡的冬陽下曬著,堂屋掃完清灶房,清完灶房貼灶神畫。
……
“二哥把火熄了吧,火燃盡都該熟了。咱們燒好紙錢,可以開始放鞭炮了!”
灶房裡瀰漫著豬肉餡餅的香味,三牛把鍋裡最後兩個餡餅翻個面,看看黃澄澄的顏色,對燒火的江沛說。
“好嘞……蘭香你受不住油煙味到書房歇著去,這裡有我和三牛呢。”蘭香正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幫忙剝蔥,等會要炒蔥花雞蛋。
“二牛哥,你快去把灶神旁的蠟燭點上,把餡餅擺上去,記得放雙筷子……”
如今江沛是一家之主,這些都是需他來做,女人是不能為灶神燒紙錢的。蘭香見他對祭祀流程不熟練,開口提醒他道。
“哦哦,好!”
…………
江父自從冬至昏迷後,在床上躺了五天才甦醒過來,醒來後半邊身子不能動彈,說話也是口齒不清,不過是可以認得人的,如今只能躺在床上靠李氏和江春枝輪流伺候著,偶而大女兒江春花也會過來照顧兩天。
“看看你這是造的什麼孽哦,三個兒子過年一個都不在身邊,你還同他們置什麼氣啊,再氣剩下半條命也沒了。”
第38章 獎賞
江父昏迷醒來發現自己落下後遺症後, 一時不能接受,又聯想到摔倒前看到的情形, 惱怒惶恐交加,滿面通紅。
可又說不出利索的話來, 又不似以往自己手腳麻利, 只要兒子媳婦不順自己的意, 可以馬上跑到他們面前斥責。
抓狂的掙扎著對身旁的李氏連說帶比劃的, 讓她把老大一家喊過來, 提起他們心中怒火中燒, 說什麼也不能再要小李氏這個攪家精了, 拼著讓大牛打光棍也要把她休掉。
李氏看到老伴氣的額頭和脖子上直冒青筋, 知道他這中風就是被氣的, 連忙安撫他,說自己馬上去把老大一家找來。
江大牛自從江父昏迷後,每天只是敷衍的來一兩次,像例行公事般掃一眼就走, 而小李氏則是除親戚鄰居來看望江父時在場, 其它時間都會找藉口推搪,根本不近身照顧。
夫妻兩人被李氏連吼帶罵的喊到江父的身旁,但面上都表現的十分的不情願。江父看到小李氏後睚眥欲裂,咬牙切齒的顫顫巍巍的指著她盯著江大牛, 口齒模煳的說
“大……大牛,休……休掉……這個……攪家精……”
小李氏見公爹癱在床上不能動彈了,還在想著讓兒子把自己休掉, 即憤怒又委屈,哼,老不死的,良心被狗吃了吧,她為江家生了兩個孫子,如今生病爬不起來了還是他們大房在身邊行孝。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