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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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嫵將信紙遞迴:“我剛想叫你進來說這事,前兩天路程不用改,等上船後,咱們換一條路。”
“等到了河中城你先讓人去買些‘東西’。”
“何物?”
青嫵示意他附耳過來,蕭沉硯湊過去,聽到她說的‘東西’後,神色略有奇怪。
“信我的,準沒錯。”
“行吧。”蕭沉硯頷首,吩咐了下去。
胡司農一直注意著後面的動靜,見蕭沉硯派人快馬現行,便讓人過去打聽了一二。
這事兒也沒有隱瞞的必要,胡司農知曉後,一臉怪異。
“你說厭王殿下讓人去河中縣傳信,大肆收購縣中的家畜家禽,有多少要多少?”
打聽的下屬也是滿心怪異。
胡司農一臉莫名其妙,這是鬧哪出?他們是去南嶺滅蝗的,又不是去賑災的。
就算是要買,也該買糧食啊,那麼多家禽家畜難不成還帶去南嶺?
胡司農想想都窒息,實在是坐不住了,大著膽子騎馬追上蕭沉硯,小心翼翼的詢問,結果只換來蕭沉硯一句“等著便是”。
倒是那位白眉道長在旁多了句嘴:“王妃的主意?”
蕭沉硯頷首。
白眉一臉心悅誠服:“那肯定沒啥事。”
胡司農左看看右看看,搞不懂這兩人葫蘆裡賣什麼藥,厭王府其他人也是一臉稀鬆平常。
他想不通了,這不是亂來嗎?
之前還放下的心,現在又懸起來了,他都懷疑那厭王妃是不是給厭王和白眉道長下藥了,這兩人怎就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胡司農想破腦袋都想不通買那麼多家禽家畜幹嘛,這種不安一直到抵達河中縣。
正值晌午,蕭沉硯沒有入城,徑直去了渡頭。
河中縣丞等官員早就在那邊候著了,表情也是怪異的很。
兩艘大船停在渡頭,為首的一艘就是蕭沉硯他們南下要坐的,而另一艘……
人還在渡頭,胡司農就聽到了各種嘎嘎嘎咯咯咯咩咩咩的聲音的……
青嫵也從馬車上下來了,這是胡司農頭可總算見到了這位厭王妃的真面目。
穠麗妖豔,冰肌玉骨,一看就是個紅顏禍水。
青嫵指著那艘船:“船上都是牲畜?具體多少?”
百歲:“雞鴨各一千,羊五百,豬五百,牛的話不好買,就沒置辦。”
青嫵點頭:“少了點,但也行,今晚先殺兩隻羊烤來吃。”
胡司農實在憋不住了,這麼多牲畜帶去南嶺,真是胡來,他下意識看向蕭沉硯,卻見這位殺神一臉平常的問自己王妃:“兩隻夠吃?”
青嫵:“胃口一般,兩隻夠了。
胡司農險些沒忍住白眼,就這,你還胃口一般?
紅顏禍水,這是真的禍水啊!
第122章 王妃叫來了河神?
大河之上,河道開闊似海,後方大船上只有舵手與幾個行船的老手在,兩艘船首尾以鐵索相連。
兩艘船從河中渡口離開後,行駛了一個時辰便停了下來。
前方的大船上,黑甲衛殺好了羊,紅蕊和綠翹正上手烤制著。
羊肉肥美,香氣誘人,但此行厭王府所帶就有十幾個黑甲衛,加上胡司農等人,船上足有四五十號人。
兩隻羊而已,厭王府這邊就分了一隻半,剩下半隻給胡司農等人,一人也就分了一口肉罷了。
胡司農滿臉憂愁,這口肉他是真吃不下啊。
他雖想躺平混功績,但更怕差事辦砸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咬了咬牙,還是大著膽子找到蕭沉硯那邊去了。
青嫵和蕭沉硯在甲板處,前者甚至還讓人搬來了軟榻,懶洋洋躺著,一副享受模樣。
而手段毒辣冷血的厭王殿下就坐在旁邊,一手捻著佛珠,一手……咔嚓,捏碎一顆核桃,很快就攢夠一盤,讓人給他王妃端去。
那位白眉道長更是離譜,竟還摸出根魚竿在邊上釣魚。
胡司農氣血翻湧,只覺要完!
“厭王殿下,王妃大人。”胡司農硬著頭皮上前。
蕭沉硯抬眸看了眼,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胡司農深吸一口氣:“南嶺情況緊迫,咱們理當爭分奪秒才是,剛剛微臣聽說王妃下令讓船工中途停船,微臣實在不解。”
“太陽還沒落山,不急。”女子懶洋洋道。
胡司農急的嘴角都起泡了,皺著一張臉:“王妃大人,咱們在路上多耽誤一刻,南嶺就要多死一個百姓啊。”
蕭沉硯這才細看了此人幾眼。
青嫵慢騰騰坐起身,打量起這位胡司農,“司農大人倒是心繫百姓。”
胡司農心中有氣,覺得青嫵這話陰陽怪氣的,心裡話脫口而出:“比不得王妃。”
此話一出,胡司農就後悔了,想給自己兩巴掌。
真是不記教訓,他當初就是不會說話得罪了上官,才被貶為五品,丟到了司農這個位置上。
現在竟然又幹了這蠢事,厭王就在邊上呢!
胡司農還以為自己要步史侍郎的後程了,胖臉都有點白,卻聽那位厭王妃笑出了聲,半點不惱的樣子,還對厭王道:
“人不可貌相,別看胡司農長得像個貪官,人家心裡還是有百姓的。”
胡司農臉一紅,急惱之下,口音都飆出來:“俺可沒貪,俺胖歸胖,那是俺媳婦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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