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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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蜂挑眉:“誰說你的病是她害的。”
太子面露狐疑:“不是她?”
“非也非也。”黃蜂搖頭:“太子莫不是忘了,今日右相夫人請奴家來,是為了誰?”
眾人也回過神,“對啊,不是說安平縣主是妖嗎?”
“好傢伙,橫豎太子身邊沒一個是人是吧?”
太子臉頰的肉也在抽搐視線落在司徒薇身上,在看到李漁的時候,司徒薇就知道大事不妙,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張開嘴想要狡辯,卻不知為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掐著她的咽喉。
青嫵站在後面,好整以暇的看著熱鬧,時不時與身邊的俊俏侍衛‘眼神交流’,但現在沒人注意她,否則明兒厭王頭頂飄綠的訊息,又要傳滿街頭巷尾。
“奴家這兒有一個故事,太子不妨先聽聽。”
太子這會兒也滿心疑竇,強忍殺機點頭:“仙姑請說。”
“曾有一尾錦鯉,困於東宮之中,某日她被一位貴人相中,親手捕出,將她放生。”
“這貴人乃是皇族子弟,生來便有氣運,這錦鯉得他放生,順江入海,拼著粉身碎骨,一躍過了龍門。”
“須知鯉魚躍龍門,千萬年難尋一尾,乃是真正改換根骨的大造化,龍門一躍便為龍鯉,脫胎換骨,勤加修煉,化而飛仙也只是時日問題。”
周遭人聽著黃蜂的話,神色變幻不定,看李漁的目光從一開始的驚懼厭惡,齊齊變成的驚歎,有甚者更是生出貪婪。
太子臉色更是精彩,他如何聽不出黃蜂口中那位‘貴人’說的是自己。
他也想起來了,多年以前,他的確放生過一尾錦鯉。
“只可惜啊……”黃蜂話鋒一轉:“這尾龍鯉放著大好前途不要,偏化而為人,回到了對方身邊報恩。”
“龍鯉納福,以自身修為為對方趨吉避凶,但需知因果有報,她雖越過龍門,又未真正修成正果,如何能一直替對方擋災?”
“原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偏偏這人間男子啊,有了新歡忘舊人。這新歡偏還是個不是人的!”
“那貴人莫名患病,還以為是被龍鯉所害,卻不知是他那新歡下的毒,要說他那新歡也是個厲害的,明明是個遊魂野鬼,不知從哪兒得了運道,能畫皮假扮成人。”
“那貴人整日與鬼物廝混,豈能不被奪了陽氣。唯一能救他的龍鯉,又被他厭惡憎惡,最後也遭了那惡鬼的道,被奪走龍珠,最後的道行也沒了。”
“因果有報,龍鯉為報恩,多年來助紂為虐,替那位貴人消災納福,折損的是自身修為,壞的是公允秩序,她有此結果,乃是自身業報。”
“但沒了她這一道保護傘,那位貴人曾經種下了什麼因,而今便有什麼果,自會找上門來。”
黃蜂睨向太子,太子此刻的臉色青紅交加,已是難看到不行。
賓客們看太子的眼神更是怪異,這不是純純的錯將珍珠當魚目嗎?
那麼大條錦鯉仙在身邊,不好好供著,卻被鬼迷心竅,遭了惡鬼的道卻不知!
那些官員們想的更多,太子的資質如何,他們心裡門清兒。
朝中許多人私下都吐槽過,不知道老皇帝怎麼想的,選這樣一個太子。
如今看來,未必沒有龍鯉加持的原因啊?
畢竟,在此之前,太子這十年的確過的是順風順水!
如今東宮頻頻出事,可不就是遭了反噬嗎?
“是你!是你這惡鬼害孤!”
太子目眥欲裂,一腳將司徒薇踹出兩米,他提刀上前,就想將這惡鬼碎屍萬段。
司徒薇吐出一口血來,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眉心一跳,強忍著焦急。
那畢竟是她們女兒的肉身啊!
就在太子的刀快要落下之際,司徒薇嘴裡發出一聲慘叫,下一刻,她身上的皮膚竟齊刷刷變成了魚鱗般炸開,整個人都膨脹了一圈。
哐當。
太子的刀嚇得落在地上,整個人也栽倒在地,屁滾尿流地朝後跑,趕緊遠離司徒薇。
他那德行哪有太子儀表,但賓客們已顧不得恥笑,全都被這驚變嚇著了。
“龍鯉之丹,區區惡鬼皮囊如何能承受。”黃蜂故作高深道:“諸位放心,此惡鬼貪心作祟,吃了龍鯉龍丹,現在那身畫皮承受不住罷了。”
“仙姑!請仙姑快快出手,收復此惡鬼。”太子已顧不得儀態,只想立刻除了這禍害。
“太子放心。”黃蜂裝模作樣的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那符籙在空中飛舞了一圈,派頭擺的十足,然後徑直飛向司徒薇。
瞬間,司徒薇身體的異常消失,哇的一聲,吐出一顆猩紅的圓丹,正是李漁的龍丹。
黃蜂再一抬手,符籙飛回指尖,一同被拽出來的還有司徒薇的魂魄。
她的魂魄不斷尖叫,驚恐至極,掙扎著想要逃跑,最終卻被收入符籙之中。
這一幕普通人自然瞧不見。
黃蜂將符籙收起,又道:“這具鬼畫皮留下恐有禍患,須得帶走銷燬。”
她說著,又看向右相夫人,“夫人請放心,安平縣主生機未絕,待處理完這具鬼畫皮後,便能將她尋回。”
右相夫人和司徒明月趕緊點頭。
她們自然知道這所謂的鬼畫皮就是女兒的肉身,這一場‘戲’本也是黃蜂與她們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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