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3頁
女子異常冷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蕭沉硯,你想做什麼?”
蕭沉硯轉過身,他神色如常,身上卻有一種詭異的氣息,眼瞳在這一刻竟浮現出血色,瞧著似極了那巫彭。
他眼尾處那顆象徵三尸蟲神的粉痣下生出了一道血色紋路,似某種神秘梵文,給他填了一股邪性。
夜遊一動不敢動,整個鬼警惕到了極點。
“表妹夫?你還是我表妹夫嗎?”
蕭沉硯的目光很清明,他沉默了下,迎上青嫵冰冷審視的視線,道:“我並未被控制。”
“我剛剛只是覺得,我或許應該‘吃’掉他。”
剛剛蕭沉硯的確是‘吃’掉了巫彭,準確說,是巫彭靈魂的力量。
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夜遊是恍惚的,但青嫵卻很清楚的感覺到了另一種‘秩序力量’從蕭沉硯的身體裡翻騰出來。
是‘時間’的力量。
雖然暫停了只有三息,就是那三息瞬停,他吃掉了巫彭。
“你確定?”青嫵平靜眼眸下藏著的殺意沒有褪去。
蕭沉硯抬起手,青嫵的手腕也動了動。
糾纏在他們兩人間的因果絲互為拉扯,蕭沉硯看著她,點了點頭:“你可以感受到的。”
青嫵感受到了蕭沉硯對自己‘敞開大門’,她可以輕易觸碰他的靈魂,誠然,她沒有感覺到蕭沉硯的意識和靈魂有被控制的痕跡。
所以,剛剛的確是他自發性的,想要吃掉巫彭。
業火熄滅,秩序鎖鏈消失,墨刀飛回她手裡變回判官筆。
她臉色說沉就沉,斥道:“什麼髒東西你都敢吃,你也不怕吃壞肚子!”
蕭沉硯走回她身邊,垂眸聽訓,罕見的乖覺,握著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回家讓你打了消氣。”
青嫵現在就想打他。
偏偏這時,一聲虛弱的呻吟不合時宜響起。
徽王飽受折磨愣是沒有暈,此刻意識清醒過來的他痛恨自己的‘堅強’。
他的三觀已經崩壞。
舊世界在眼前坍塌,新的世界令他感覺夢幻。
他望著對面‘打情罵俏’的那對年輕男女,明明兩人的臉都是那麼陌生。
可他剛剛分明聽到了那女的管那男的叫‘蕭沉硯’!
好巧啊,這世上怎麼還有人和他那不招人待見的皇侄一個名字?
徽王想著,虛弱的脫口而出:
“你……你也叫蕭沉硯?”
夜遊:“……”
青嫵眨了眨眼,看向自家臭硯臺:“要不要殺人滅口?”
第203章 徽王磨柱,青嫵‘眼要瞎’
徽王在兩鬼一人的注視下,後知後覺感到屁屁涼。
惶恐失措間,他也生出赧然,想要遮羞,奈何手邊連個草葉子都沒,可謂是顧前難顧後,只能縮成一團,抱緊圓潤又可憐的自己。
那句‘殺人滅口’徽王是聽見了的,可他別說吭聲了,他現在連多動一下都不敢。
蕭沉硯抬手在臉上一拂,幻術解除,露出他本來面目。
徽王瞪圓了眼,一個‘你’字在喉嚨眼打轉,餘光一錯,見青嫵也變了模樣,嚇得臉色又是一白,嘴裡喃喃自語:
“夢,本王定是在做夢……”
“這夢太真實了,本王得回床上去,得醒過來……”
徽王捂著屁股爬起來。
青嫵忽然唉了聲,不知從哪兒變出張草葉子丟過去:“遮遮!”
“啊,謝謝啊。”徽王怪禮貌的道謝,抓起草葉子一擋,後知後覺發出慘叫,那草葉子也不知是什麼東西,落在皮膚上又痛又癢,像是被幾百只蟲子咬了一口似的。
他當下顧不得那麼多,屁滾尿流跑回屋。
夜遊一指那草葉子:“那是霍麻葉子吧,碰之如針刺蟻噬,又癢又麻,酸爽的很。”
青嫵無辜眨眼,“奇怪,我哪來的這葉子?”
蕭沉硯焉能不知她的壞心眼,睨她一眼:“促狹。”
促狹鬼青嫵哼了哼,一想到她清清白白的青冥業火竟被徽王一個屁崩出來,她就想大開殺戒。
夜遊咳了聲,心虛的後退,甩鍋道:“實在可氣,為了青冥業火的聲譽,依我之見,還是殺人滅口吧。”
青嫵一臉譏笑:“殺人滅口之前,還得先殺鬼。”
夜遊閉口不言,求助的望向蕭沉硯。
偏這時,重新套上褲子的徽王又跑了出來,許是因為麻癢難耐,他走路姿勢格外扭曲,幾步衝出廊下後,想起什麼,他又退回簷下,試圖藏在柱子後面,指著青嫵三人道:
“好你個蕭沉硯,敢在夢裡行刺你四叔我!“
“小兔崽子,這要換做平時本王還忌憚你三分,在夢裡我錘不死你!”
徽王又兇又慫,一邊發著狠,一邊左顧右盼,試圖尋找趁手的作案工具,他看了半天,沒找到別的,只能從柱下的花壇邊抱起一盆花來用作恐嚇。
偏偏他被霍麻碰過的地方又癢又麻,那花盆又實在沉重,他舉起也不是,放下又顯丟臉,只能夾緊屁股,一個勁蛄蛹摩擦柱子解癢。
那畫面……
青嫵啊了一聲,痛苦的捂住眼睛。
她的鬼眼何辜!
蕭沉硯也皺緊了眉,有些後悔前一刻的決定,果然,還是該殺人滅口的。
他對夜遊道:“去將徽王妃叫進來。”
夜遊頷首,瞧著磨柱子的徽王,沒忍住道:“說真的,蕭家的皇位是不是都是用腦子換來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