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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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閒連唿帶喘的說著,額上冒著冷汗,但把心裡話全罵出來後,他又感到一陣暗爽。
他一直想揭穿蕭沉硯的假面具,這小子,就是不孝不悌的惡鬼!
“說過話?”蕭沉硯眸色不變,這件事,謝閒過去可沒對外提過。
“我與你說了什麼?”
謝閒表情僵了一瞬,眼裡浮出驚懼。當年那夜的場景浮現眼前,依舊讓他頭皮發麻。
那夜他偷服了五石散,身子發熱急需發散,又怕在府內奔走會被大哥發現,捱打受罰,就跑出了府,滿大街的亂竄,鬼使神差的串到了東宮舊邸。
當時的東宮舊邸就是如今的厭王府,自蕭沉硯出生後,先太子就搬出了皇城,在皇宮外開府。
這事被朝臣詬病許久,也算是先太子身上唯一的一個‘汙點’。
話說回謝閒那夜發癲發到了舊邸外,就被火光吸引,跑了過去,直接撞見蕭沉硯舉著火把翻牆而出,迎面與謝閒撞上。
謝閒當時還問他,東宮可是起火了?他怎翻牆出來?
謝閒永遠記得蕭沉硯當時的笑,那雙眼漆黑的彷彿沒有人味,盯著他如看一隻草芥。
蕭沉硯說:二舅舅你既好奇,何不自己去看看?
他留下這句話,就將火把塞入謝閒手中,施施然離去。
謝閒鬼使神差的翻上牆,撞入眼中的是畢生難忘的一幕,他看到無盡火海,看到一具具焦屍。
那畫面幾乎成了他的噩夢,每每讓他夜半驚醒,一醒來他就會想到蕭沉硯那夜的笑。
他驚懼萬分,唯恐自己也會步先太子和姐姐的後塵,他失心瘋般將真相說出來,可大哥非但不信,還險些打斷他的腿!
直到訊息傳到了老皇帝耳中,謝閒盼著蕭沉硯能伏誅,可查到最後,結果卻是蕭沉硯是無辜的?
謝閒不信,在老皇帝將蕭沉硯發配北境,又給他賜了‘厭’這個封號後,謝閒更確定那夜自己看到的是事實了!
蕭沉硯殘殺雙親就是事實,老皇帝只是為了皇家名聲,所以才將此事壓下去罷了!
謝二爺想著,嘴上也將滿腔憤怒仇恨悉數吐了出來。
他怒吼著咆哮著吼到最後卻又大哭出聲,狀若癲狗。
“那是你母親啊!!她此生最愛的就是你,把你當命一樣護著!”
“我謝閒的確不是個好東西,是!我只會吃喝玩樂,我只會惹是生非,可我再無恥再下賤我也不會對自己親人下此毒手!”
“老天無眼才讓你這壞種活到現在,我知道……我知道你早就想殺了我……”
謝閒嘴唇哆嗦著,紅著眼:“你要殺就殺,殺了我你就不許害大哥和小疏小翎了,他們是真心待你的……”
蕭沉硯靜靜看著他發癲。
謝閒唿哧帶喘的吼完,鼻涕眼淚淌了一臉。
到最後,整個巷子裡只有他的喘氣兒聲,他袖子擦了把臉,瞄了蕭沉硯幾眼,還梗著脖子,一開口又暴露了狗慫本質:
“那個……你殺不殺,你不殺我就回家了。”
蕭沉硯面無表情的嗯了聲:“回吧。”
謝二爺挺直腰桿,一聲哼,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一離開蕭沉硯的視線,他雙膝一軟,直接跪了。
好在巷子口正對自家後門,謝二爺手腳並用宛如一隻人形巨蜥扭曲爬行回府,後門看守的下人見他那樣都嚇了一跳,忙要攙扶他起來。
“開門!快開門!我要回家!”
謝二爺橫衝直撞拒絕攙扶,爬行回府,後門關上後,他才洩氣似的趴地上,嗚嗚哭起來:
“嚇死我了,嗚嗚嚇死我了啊……”
下人們面面相覷,一臉無語。
二爺這是又偷吃五石散開始發癲了啊?
……
定國公府正門。
謝疏將青嫵送到門口,她將下臺階時,斜刺裡伸出一隻手攙住她,正是又以幻術變回‘墨石弟弟’的蕭沉硯。
謝疏剛抬起的手垂了下去,看向蕭沉硯。
那張臉是陌生的,但謝疏卻感到了熟悉。
蕭沉硯並未看他,只目不轉睛盯著青嫵,青嫵瞧他一眼,回頭與謝疏道別。
正說著,老管家匆匆過來,附在謝疏耳邊說了什麼。
聲音雖小,但青嫵還是聽到了,說的是讓謝疏趕緊去看看謝二爺,說是謝二爺又服了五石散在家裡發癲。
謝疏蹙了下眉,又與青嫵頷首道別後,轉身匆匆回府。
青嫵盯著他背影瞧了會兒,想著謝疏先前與自己說的事情,有些恍神,忽感覺手腕一緊,聽到身邊人冷冰冰的聲音:
“捨不得走了?”
第218章 青嫵主動,蕭沉硯,我從未懷疑過你
馬車上。
青嫵拿眼刀子扎身邊男人:“你哪隻眼睛見我捨不得走了?”
蕭沉硯沒作聲。
青嫵又瞧他一眼,突然拿出一個香囊朝他丟去。
蕭沉硯接住,沒急著開啟,眼帶詢問。
青嫵硬邦邦道:“滴血認主,你自己開啟瞧。”
蕭沉硯這才注意到這香囊的材質特別,絲柔滑膩如綢,卻又韌如鐵,入手後,還能感覺到一股玄妙之力,不似凡品。
他看了青嫵一眼,依言劃破指尖,血滴入香囊,瞬時消失,一種奇怪的聯絡感湧現心間。
這香囊竟內有幹坤,隨他心念一動,香囊內的東西就被他取出,竟是一朵靈芝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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