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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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沉硯的劍勢不停,輕而易舉劃破謝二爺頸側皮肉,登時血流如注。
“流血,我流血了!!”
“大哥,大哥救我!!他要殺了我,他真的要殺了我!!”
謝二爺嚇得面無人色,捂著流血的脖子朝來人爬去。
一隻繡著彩蝶墜著珍珠的繡鞋踩住謝二爺的衣袍,任他在地上怎麼蛤蟆蹬腿,都爬行不動。
“這王八就是命硬,腿打折了,脖子豁個口還能活蹦亂跳。王爺,你啊,老這麼心慈手軟可不行,你瞧他這精神頭,我建議你再捅兩刀。”
“左胸來一刀,右胸再一刀,避免他心臟位置和常人長的不一樣,兩刀下去,他妥妥安分守己。”
眾人:“……”
剛趕來的定國公:“……”
聽聽,人言否?
蕭沉硯心慈手軟?
還左右兩刀下去就安分守己?那兩刀下去人都下去投胎了,就剩個屍體,能不安分嗎?
定國公回過神,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青嫵,目光落到謝二爺身上,面容冷了下來:“你這孽障,又服了五石散不成?”
謝二爺萎縮的抖了下,“大、大哥,不是五石散是……是從出雲觀買的靈藥……”
“哪門子靈藥吃了能讓人發癲?”青嫵譏笑:“還是說生來就是個癲的?那沒救了,直接宰了吧,省得放出去丟人現眼。”
謝二爺恨毒了青嫵,但蕭沉硯剛剛的一劍已把他嚇破膽。
定國公面沉如水:“將二爺拖下去,丟進冰窖,讓他好好醒醒神。”
謝二爺面白如紙,直接被捂嘴帶了下去。
蕭沉硯收劍回鞘,與定國公對視,半晌後,定國公嘆了口氣,道:“你隨我來。”
青嫵被晾在旁邊,她也沒不識趣的跟過去,看向總管,問道:“冰窖在哪兒?”
總管頭皮發麻,鋸口葫蘆不敢答。
青嫵笑了笑,“本王妃剛被瘋狗嚇著了,肝火鬱結,需要吃點降火的,你去取點冰酪來。”
她毫不客氣的發號施令。
總管僵著臉,剛應下,青嫵指著他:“就你,現在就去。”
總管:“……”
總管硬著頭皮去了,周圍的護院想攔著青嫵,結果跑來了一個藍衣侍衛對他們搖了搖頭,這些人就都退下了。
藍衣侍衛道:“國公爺恐怠慢了王妃,府上有一處雀樓,風景不錯,王妃可在那裡賞景歇腳。”
“賞鳥啊?”青嫵笑笑:“我火氣重,想去冰窖賞。”
藍衣侍衛:“……”
這是說什麼都不肯放過謝二爺啊。
“放心,我只是玩玩而已,就算不給定國公面子,我也要給我家王爺面子嘛~”
青嫵笑著說完,轉身眼裡就沒了溫度,輕飄飄對身邊人道:
“再有攔路的,一律往死裡揍。”
此話一出,百歲等人都目露興奮。
昨兒他們在定國公府外就受了一肚子鳥氣,但礙於王爺和國公府間的關係,只能忍了。
今天國公露面保下謝二爺,便是王爺也不好不賣這個大舅舅的面子。
但王妃不同啊~
厭王府上下誰人不知自家王妃是什麼狠角色?別說收拾個癲公二舅,她連自己‘親爹’都敢往死裡整。
百歲從沒有看青嫵這麼順眼過,語氣裡都是躍躍欲試:“王妃,我下手毒,一會兒讓我來。”
青嫵瞧了眼這傻孩子,點頭:“好啊,一會兒你去割了那癲公的舌頭。”
百歲:這麼狠的嘛?
總管和藍衣侍衛的頭皮麻了又麻!這位厭王妃……是真的不把定國公府放眼裡啊……不是!她才是真的癲吧!
國公府書房。
只有舅甥二人在,定國公謝韞的神情不負在外時的冷淡,聽到手下人傳來的青嫵的動靜,神色怪異的看向蕭沉硯。
“阿硯,你真的不管管你這位王妃?”
蕭沉硯喝了口茶,神色罕見的放鬆,眼角甚至閃過一抹笑意。
“管不了。”
第35章 毒打癲公
謝韞沉默了。
他年過四十,有些清瘦,卻有一股儒雅貴氣,但此刻的神情,卻很古怪。
“這段時日我聽聞,你先是陪她歸寧,大鬧了尚書府。又因為她,插足了戶部侍郎家的家事,還將王生之妻留在了府上。”
“大舅舅本以為,你與她只是逢場作戲。”
“的確是做戲。”蕭沉硯淡聲道:“但卻不是假的。”
“至少在料理雲後行這件事上,她比我更為熱衷。”
謝韞略感意外,但他也聽到了些風聲傳言:“你成親那日,嫁進去的那口棺材裡躺著的,究竟是她還是……”
蕭沉硯放下茶盞:“是誰,並不重要。”
謝韞沉默片刻:“你心裡有成算便好。”他看向蕭沉硯,語氣無奈:
“現在東宮的眼線時刻盯著國公府和厭王府,你那王妃今日鬧上一場也好,你二舅舅這些年也是越發荒唐,是該吃些苦頭。”
蕭沉硯垂眸未應,聲音含笑,眼底卻無什麼溫度:“大舅舅放心,若要殺他,十年前我離京時便殺了。”
“謝家過於興旺,有一個蠢貨拖拖後腿,反而能讓某些人安心一些。”
謝韞點頭,對這個二弟,他早已失望透頂。
只是即便是廢物,有時候也有用處。
“昨日你突然上門,我料想是有重要的事,但東宮盯得太緊,也只好閉門不見。可是出了什麼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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