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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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那麼小,怎麼就能死呢?
不止是她,還有他的故友雲錚,他的師長鎮國侯夫婦,他的父王母妃……
那些他記憶裡一切美好的人,全都覆滅在十年前的那個冬日。
連同少時那個頑劣愚蠢不知人心向背的蕭沉硯一起,通通死去。
飄搖的思緒被胸口的鈍痛拉扯回來。
蕭沉硯看著屏風後似已睡熟的女子,垂下眸,陰陽路上走那一遭時,他就想問了。
那些故人,魂兮安在?
他們皆是含冤枉死,為何這麼多年來,從不肯來他夢裡走一遭?
若是回來了,又豈會不與他相認呢?
吱啦一聲。
男人離開了屋子。
青嫵睜開眼,眸色幽幽,判官筆嘴上的封印被她解開了,這會兒卻不敢貿然吭聲。
半晌後,判官筆才小心翼翼道:“阿嫵,咱不傷心。”
“我心都沒有,哪來的心可傷?”
判官筆噎了下:“這倒是,但我還是要替你譴責他!太過分了,不是說你倆是少時好友嘛,說你是白眼狼,還什麼不親近……”
“有你這樣死了還巴巴跑回人間幫他的白眼狼嗎?”
青嫵聲音淡淡,“白眼不白眼的另說,至於不親近嘛……或許吧,橫豎當年我死那會兒才十二歲,小屁孩一個,對別人來說,哪有那麼重要。”
“報了恩,找到我父母和大哥的魂魄後,我也不會再逗留人間,與他本就是互惠互利,這樣也好。”
“沒那麼多牽扯,來日走時也自在。”
第51章 醜出生天的玩意,不配活著!
夜暮如墨,月色朦朧,沉沉暗雲悄然將月色遮擋,人世間又暗了幾分。
丑時更聲剛響,陰冷寒氣悄然潛入夜。
蕭沉硯從屋內出來後,就沒再回去,獨坐在院中,掌著孤燈一盞,不知在想著什麼。
手腕上的佛珠突然變得滾燙,他眉頭一緊,目光如電,朝黑暗中的某處射去。
與此同時,青嫵在床上睜開了眼。
吱啦——
房門推開,男人大步入內,徑直走到她床畔。
“有東西潛進來了。”
兩人異口同聲。
外間殺聲驟起,殺聲中還伴隨有野獸的低喘。
見青嫵光著腳就要下床,蕭沉硯將她拽住,拿起旁邊的大氅給她裹上:“穿好鞋。”
幾乎是在他叮囑落下的同時,一道黑影破窗而入,直衝兩人襲來。
劍光似雪,撕裂黑暗,蕭沉硯將青嫵往自己身後一拽,反手一劍斬下,寢衣下肌肉瞬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一劍便將撲來的東西噼成兩半。
腥臭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大半染在男人身上,但依舊有幾滴濺在了青嫵手背,瞬間讓她黑了臉。
卻見,地上被噼成兩半的赫然是一隻山魈。
判官筆罵道:“居然又是山魈!這是活膩歪了還敢自己送上門?衡鹿山上的山魈不是都料理乾淨了嗎?”
青嫵也覺奇怪,目光突然一凝,“英姐姐那邊!”
“放心,穆夫人那邊有人守著。”蕭沉硯牽著她快步出去,斜刺裡又撲來一隻山魈,蕭沉硯一劍就將其梟首。
青嫵抬起的手放了下來,觀察院中情況。
光是鳶尾院這邊就有二十幾只山魈,這些畜生趁著夜色潛入,動作矯捷如魅影,嘴裡時不時發出似人似獸的囈語企圖迷惑人的神智。
但府上的黑甲衛不是第一次和山魈打交道了,加上青嫵之前曾在他們眉心蓋戳,黑甲衛們壓根不受山魈蠱惑,收拾這些山魈不在話下。
青嫵突然皺眉,感覺到了什麼,道:“這些山魈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還有別的東西進了王府。”
青嫵哼了聲。
“蕭沉硯,這裡交給你了,我去會會另一個東西。”
柴房處,陰氣幾乎要化為雨露。
一老一狐被綁在柴房內,感覺到了危險,努力的想要掙開紅繩的束縛。
這一老一狐正是在定國公府招搖撞騙的神棍白眉和小狐狸。
陰氣飄入柴房中,漸漸凝聚出一道人影來,鎖鏈拖拽的聲音與陰森的鬼笑一同響起:
“狗東西,以為躲起來,本差爺就找不到你了嗎?”
從陰氣裡走出來的赫然是一個鬼差,那鬼差頭大身子小,一雙複眼暴突著,儼然又是個蒼蠅精。
白眉和小狐狸見到對方,臉色都是一變。
蒼蠅鬼差環顧了一圈,本就青白的臉色更陰沉了:“那群小鬼呢?!”
白眉冷笑:“自然是送去投胎了唄,這世間入陰司的路,又不止有陰陽路一條。”
蒼蠅鬼差聞言反而笑了:“區區凡人,大言不慚,你不過一條喪家之犬,以為說這些大話,就能唬了差爺我?”
“呵,抓不到那些小鬼的魂魄,把你這條老狗和這小畜生的魂魄抓去見曲蝗大人也是一樣!”
勾魂鎖直衝白眉而去,小狐狸吱吱亂叫,白眉眼中也露出絕望之色。
突然,勾魂鎖定格在白眉眼前,一動不動了。
蒼蠅鬼差皺眉:“怎麼回事?”
他拽了下勾魂鎖。
嗖得一聲,勾魂鎖被他拽回眼前,不等他反應,衝著他那大腦袋就是一頓亂抽。
“啊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不絕,蒼蠅鬼差被抽得滿地打滾,一身鬼皮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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