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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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昭南涼薄的聲音在高高的樹杈上響起:“怎麼,你不是要柿子嗎,怎麼那麼難伺候。”
寧媛快氣死了,仰著黏煳煳地小臉怒喊:“榮昭南,你給我下來!”
她要柿子是這樣要的嗎,柿子砸下來,還有什麼吃頭!
可他手裡還拋著幾個柿子,淡淡地道:“下來怎麼給你摘?不是想吃嗎,我餵你。”
寧媛瞳孔一大,就看見幾個軟乎乎的柿子朝她飛來。
跟炸彈空襲一樣!
“榮昭南,你個王八蛋,幼稚不幼稚,你是小學生嗎,一把年紀了誰跟你玩這個!”
寧媛尖叫,滿院子亂跑,避開他砸的軟柿子!
阿黑和阿白早早就躲進它們的小房子裡躲避空襲去了。
偏偏每次寧媛想要往屋子裡跑,就有柿子炮彈準確地落在她面前,逼得她折返。
瞧著嬌小的姑娘在院子裡到處亂竄,差點被砸著,就跳起來罵人,還打算撿沒爛的柿子砸他。
怒火與慌張齊飛,跟個狼狽活潑又可愛的兔子一樣。
榮昭南薄紅唇邊勾起一點笑來,嗯,一口氣出去,舒坦了。
……
等到寧媛怒氣衝衝黏了一身的柿子汁去洗澡,她頭頂甚至還掛了半個柿子,榮昭南才抱著七八個水靈靈的柿子從樹上躍下來。
唐老爺子站在屋簷下看著他,簡直無語:“小南,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吧?逮著小姑娘欺負人家,幹啥呢!”
這小子是故意的,就他的準頭,哪能砸不準人,逼得人亂跑!
現在還給人家把柿子摘來了,小寧這還能領他的情?
榮昭南輕咳一聲,放下柿子:“打個柿子仗而已,這柿子也不是給她吃的。”
夏老太太怒氣衝衝地提著簸箕和掃帚衝了出來——
“我看臭小子就是有病,浪費好好的果子,還把個好端端院子弄得亂七八糟,到處黏煳煳惹蟲子,你小王八蛋欠抽!”
說完,她提著掃把就衝著榮昭南屁股去了!
榮昭南捱了一下,輕“嘶”了一聲,敏捷地一閃:“我砸的都是不能吃的爛柿子,院子我來掃!”
“掃你大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給你能的,還會用爛柿子打人了,你下次是不是打算打屎仗啊,欠削!”
夏阿婆罵罵咧咧,敏捷操一手掃帚,一手簸箕又朝他屁股衝過去。
她完全忘記她和寧媛第一次見面也打了“屎”仗。
榮昭南:“……”
這次輪到他被滿院子追著跑,直接被抽出了門。
“臭小子,你跑啊,你有本事就別回來,就你這不超過三歲的腦子,就等著你媳婦兒被別人撬走!!”
夏阿婆氣喘吁吁地揮著掃把罵街。
孩子不聽話,就是欠抽,一頓抽不好,再抽一頓就好了!
榮昭南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人罵沒腦子,冷哼一聲,拍拍衣袖走了。
這兩老就知道護著那隻小特務,也不想想自己媳婦兒一副生怕他靠近是什麼滋味!
不找機會收拾她一頓,出口惡氣,他怕自己半夜就把她辦了,影響她高考。
……
榮昭南去了縣政府不遠處的另外一個院子。
傍晚的門口,夕陽落下了地平線。
院子門外站著倆似乎閒聊的路人,還有兩個掃街的,都抬起精光四射的眼看了他一眼。
看見是他,又繼續幹活去了。
榮昭南進了院子,有些穿著幹部制服的人來來往往,沒人攔他。
他一路順利地去了後院,裡面能聽見滴滴滴的發報機聲音。
房間裡面走出來兩個人,一個大高個是陳辰,另外一個正是之前見過要幫寧媛送貨的老徐。
兩人一見他都下意識地站直:“隊長!”
榮昭南對老徐點頭:“去你辦公室。”
老徐帶著榮昭南去了他辦公室,三人坐下。
陳辰給榮昭南倒了杯茶:“查過了,秦紅星找了寧家人,所以有了四塘村那一出,現在你們從村裡‘失蹤’,秦紅星動用了關係要找你和嫂子,老領導也給我打了電話。”
秦紅星家裡如果真幫她查人,只怕很快會查到縣裡來。
榮昭南看了他一眼:“你賣了我”
陳辰立刻搖頭如撥浪鼓:“我瘋了才會出賣隊長!”
榮昭南涼涼地道:“老頭子那邊,你不用管,秦紅星那邊,斷了她查人的路。”
他眯了眯狹長的眼:“順便,給秦紅星一個教訓,讓她回京城去,安分點,我最討厭不識趣的東西。”
陳辰點頭如搗蒜:“是!”
這事兒算暫時告一段落。
榮昭南看著老徐神色不太對:“怎麼,有事?”
老徐擰了下眉:“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您復職的調令被人按下來了,不是老領導發的話。”
他頓了頓:“但是老領導那邊也沒做聲,怕是因為您不回京城生氣了,不肯過問這事。”
這樣的話,榮隊就算恢復了該有的待遇,哪怕歸隊也是當個閒人了。
榮昭南俊美的面容,浮現出嘲諷的冷笑來:“隨便他,我本來就沒打算現在歸隊復職。”
想威脅他?這輩子他最恨被威脅,尤其是老頭子的威脅!
第129章 快訊——我家隊長結婚了還是個童子雞
老徐看著自家隊長的樣子,嘆了口氣:“總之您現在只能算編外人員。”
榮昭南輕哂:“工資不少就行。”
小特務財迷得很,沒有錢,她就沒好臉色。
陳辰和老徐互看一眼,也無奈,隊長未必是真多喜歡這裡,但這是和京城那邊槓上了?
不知道想做什麼。
老徐想了想,臉色有些嚴肅:“按住您復職的人……”
榮昭南平靜地喝了口茶:“京城向家的人。”
老徐和陳辰都沉默了,當初隊長就是因為牽扯上那件事,被向家恨毒了,才整了他這麼些年。
如果不是隊長山高水遠地在這偏遠之地,又很低調,可能就真的被整死了。
陳辰性子急:“大隊裡所有人都在等您回來,我讓他們找上頭反饋,那件事明明就跟您無關,您是頂罪……”
“別讓兄弟們再做這些事。”榮昭南面色清冷地打斷他的話,放下茶杯起身。
他插著兜看向窗外遠處的山巒,淡淡地道:“過去的都過去了。”
老徐輕推了下眼鏡:“向家這些年幹了不少髒事兒,去年底上頭新檔案出來後,他們被清算,現在元氣大傷,如果您想,完全可以……”
他伸手比了刀子。
榮昭南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麼,沉吟了好一會,輕哂:“還沒到時候,以後這筆帳肯定會算。”
沒了向家,老頭子沒了忌憚,對自己怕是盯得更緊,施壓手段更多。
而且,他拖著不回京城,除了寧媛的事,更重要的是想看看,當初那件事裡,出手整他和榮家的人除了向家還有誰,誰又會按捺不住跳出來。
既然隊長已經有了決定,陳辰和老徐都不再多言。
隊長善圍棋,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人,做指揮官時決策從來沒有出過錯,說句算無遺策也不算過分。
然而,算無遺策的隊長大人忽然問了個問題:“我有個朋友……他結婚了,但物件不肯和他親近,還老想離婚,怎麼辦?”
老徐和陳辰一愣:“?”
陳辰撓撓頭:“我又沒有過物件,以前家裡倒是定了門親,不過現在提倡自由戀愛,所以也沒成,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他一臉得意地道:“不過自己的女人,領證了,合法的,想睡就睡啊,我們要結婚就是軍婚,離不離她說了不算。”
榮昭南眉頭擰了下,冷冷地道:“既然你沒物件,發什麼言,沒有建設性的東西,少說。”
長篇大論,廢話一堆——他和寧媛領證的時候已經退役了。
陳辰委屈:“……哦。”
現在都說民主集中制,他作為童子雞,難道就沒有發言權嘛。
老徐看著榮昭南看過來,嗯,自己是結婚了的。
他拿拳頭掩了下唇:“咳,這個得看什麼情況。”
老徐很想問,這個朋友不會就是隊長你自己吧?
不過這句話,他沒敢問出口,怕被滅口。
榮昭南似乎提起了興趣:“什麼情況。”
老徐道:“是這樣,如果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首先要找到對方想離婚的原因,出了問題,就想辦法幫她解決。”
他推了推眼鏡,尷尬地道:“只要對方沒有在外頭犯原則性錯誤,還是比較簡單的,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陳辰說的方式可以試試。”
榮昭南:“那不簡單的是什麼?”
老徐一悚,啊,隊長這麼問,難道和小嫂子還沒圓房?
他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臥槽——我家隊長結婚一年還是個童子雞!!
老徐輕咳兩聲:“咳,不簡單的就是兩個人還沒夫妻之實,要麼就是她心裡有別人了,不是自願嫁的,要麼就是她真的不喜歡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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