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91頁
可丁蘭告狀之後,卻能每天若無其事地在宿舍裡和她們搭訕,說笑。
就像她和她們是什麼好朋友一樣。
丁蘭這超級厚臉皮的程度,也是真的叫她們三個歎為觀止!
這種感覺就像——蟑螂不咬人,可丁蘭這蟑螂一出現,就膈應人!
寧媛挑眉:“丁蘭這說掉淚就掉淚的能耐,也是一樁白蓮花綠茶的本事……你們小心點。”
現在的大學生大部分都是下過鄉插過隊的知青,而且,現在這年頭誰敢看不起工農兵?
丁蘭這個帽子扣得真是奇葩!
她不怕丁蘭這種低階厚臉皮的貨色,但得提醒下嚴陽陽和楚紅玉。
嚴陽陽和楚紅玉沒聽懂什麼是白蓮花綠茶。
寧媛簡單解釋:“就是,有種人,只要她不高興,錯的一定是你。”
楚紅玉冷笑著撣了撣手指:“呵呵,還真是,她最後別真惹毛我,否則我要她好看!”
三個人裡,楚紅玉家庭條件最好,丁蘭特別喜歡盯著她薅羊毛。
寧媛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表:“別理她,這個點了,咱們得趕緊下去打水了!”
她得早點打水洗澡睡覺,明天開業呢!
嚴陽陽懶洋洋地擺手:“我中午操場打拳,回來就洗過了。”
楚紅玉和寧媛兩人有說有笑地提著水壺下樓去了。
楚紅玉一邊走一邊看著寧媛手上的表:“你這塊古董手錶是百達翡麗的18K金錶,應該很貴的,以後打水別戴了。”
寧媛一愣,看了下自己的手錶,原來PatekPhilippe是百達翡麗的英文。
幾十年後,有句話叫——窮玩車,富玩表。
因為表這玩意不起眼,不像車那麼大件,只有懂行的人才會知道品牌。
一個人開法拉利不一定有錢,但他/她如果戴豪奢表,哪怕這人開五菱宏光,他大機率是低調有錢人。
寧媛上輩子最多聽說過香奈兒、LV、迪奧之類經常出現的包包衣服奢侈品牌。
可就算她不知道的百達翡麗的表什麼樣,卻也聽過這個頂奢珠寶手錶的大名。
“是你那個表哥送的定情信物吧,看起來他家底不錯,除了送表送衣服,還送你什麼?”
楚紅玉揶揄地一笑。
寧媛有點不好意思,心裡暖暖的:“嗯,他的工資都在我這裡。”
楚紅玉點點頭:“還算有誠心,男人給你花錢不一定愛你,不給你花錢就一定不愛你,你記牢了!”
寧媛感慨,紅玉小姐姐居然能在這個大家都窮的年代有此感悟,嘖嘖不愧是銀行行長家的女兒!
兩人剛出了女生宿舍大門,寧媛就看見一道熟悉修挑如白楊的人影站在路燈下。
見她們出來,對方抬起眼,昏黃的路燈在他俊美的面容上落下清冷惑人的光影。
楚紅玉看了眼寧媛,笑著挽著她走過去:“呀,榮表哥來接寧寧了啊。”
榮昭南看著她淡淡一笑:“辛苦你照顧我家小妹。”
楚紅玉嬌軟的聲音卻冷不丁響起來:“是的呀,榮表哥千萬看好寧寧,萬一她被壞男人騙懷孕了,那人渣可就壞了她一輩子前途!”
壞男人&人渣——榮昭南:“……”
第237章 兄妹初見
寧媛尷尬得腳趾扣地:“咳咳……紅玉姐……”
楚紅玉明裡暗裡地敲打她千萬別那麼早懷孕就算了,居然當面敲打榮昭南。
“放心,我會看好她。”但榮昭南並沒有被生氣,反而淡淡一笑。
寧媛以前身邊沒什麼對她真心好的家人朋友,他對現在真心為寧媛著想的人,並不反感。
楚紅玉聽出了榮昭南話裡的意思,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像個哥哥的樣子。”
寧媛輕咳一聲,趕緊問榮昭南:“哥,你來這裡有什麼事兒?”
榮昭南笑了笑,給她送了一個紙盒子:“明天爺爺和阿婆的店鋪不是開業嗎,我發工資了,給你買了一件裙子,開啟看看喜歡嗎?”
當著楚紅玉的面,寧媛紅著臉輕咳一聲,接過來:“哥,以後不要亂花錢,我有衣服裙子了。”
他前兩天才送了她一套外貿貨的衣褲呢。
楚紅玉抬手從寧媛手裡拿過她的水壺,似笑非笑:“開啟看看錶哥的心意。”
寧媛只好開啟盒子,裡面是一件俄羅斯風格的暗紅底絲絨連衣長裙,腰上用黑色的緞帶打了個蝴蝶結,領口、袖口是絲絨木耳花邊。
款式不復雜,可是高雅精緻,這一看就知道——
又是滬上外貿商城或者賓館外賓商場裡才能買到的衣服,一看就很貴,少說一個月工資!
楚紅玉揶揄地說:“很好看,風格和尺寸都很合適寧寧嘛,表哥真是上心了,不知道我這個表妹的好姐妹有沒有份啊?”
榮昭南答應得爽快:“沒問題。”
他正愁沒途徑收買寧媛身邊的人,盯著她。
寧媛被揶揄得有點尷尬,對榮昭南嘀咕:“那什麼我們打水去了,哥你先回……”
她現在叫他哥真是夠順暢的。
一道怯怯軟軟的聲音忽然響起:“寧寧,你們在看什麼好東西呢?”
寧媛立刻感覺有人熱情地挽住了自己另外一邊的手臂。
丁蘭看向榮昭南,兩人對視的瞬間,她愣住了。
榮昭南以前在鄉下打扮看著過於斯文瘦弱,一身精壯的骨肉全藏在撿回來的寬大破衣下。
加上那張怎麼曬都不黑的臉,和大眼鏡,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村裡沒女人會多看他一眼。
現在到了滬上,不需要隱藏氣勢,加上滬上氣氛開放。
他為了方便活動,經常一身皮衣加工裝褲、還有國外特種部隊進口的短靴,把褲腳往皮靴裡一紮。
過分俊美的面孔瞬間多了英氣和鋒銳。
片刻後,丁蘭眼睛撲閃地軟軟笑著,一副小妹妹的模樣,忽然歪著腦袋,對榮昭南伸手——
“這就是寧寧的表哥吧,表哥你好,我是寧寧一個班一個宿舍的好朋友——丁蘭。”
榮昭南見她說是寧媛的舍友,伸手跟她握了一下手,微笑:“你好。”
但他要收回手的時候,丁蘭卻沒有收回手。
她一副崇敬的樣子握住他的手,眼睛裡閃著羨慕:“聽說你是我們軍訓總教官,可惜我身體不好,沒能參加軍訓。”
榮昭南看了一眼寧媛,這次他不客氣地抽回自己的手:“嗯。”
見榮昭南言簡意賅,完全沒有像以前其他男同學見自己眼裡有仰慕,就與她多說幾句話的樣子。
丁蘭心裡有些失落,但想起楚紅玉和他說話調笑自如的樣子。
她也學著笑起來,伸手去翻寧媛的那件裙子,驚訝地道:“這裙子真好看,哥哥眼光真好。”
寧媛一下子拍開她的手,冷冷地道:“不是你的東西,別亂摸。”
榮昭南聽著她意有所指的警告,忽然心情很好,微微彎起唇角。
寧媛一巴掌打得賊用力,丁蘭手背被打得痛得要死,她這回是眼淚真出來了。
但在榮昭南面前,她想起寧媛是榮昭南的“妹妹”,馬上忍住了。
她搖晃著寧媛的手臂,衝她撒嬌:“呀,寧寧,我又不搶你的裙子。”
說完,丁蘭看向榮昭南,大眼彎彎,:“哥哥,這件裙子,寧寧有份,紅玉姐有份,我也有嗎?”
這女人在學寧媛,榮昭南眯了眯眼,還沒開口。
楚紅玉已經一把拍開她的手,拉過寧媛,冷冷地道:“你沒份兒,少厚臉皮叫人哥哥!”
對付這類狗皮膏藥,她連心機都懶得跟她玩,直接抽耳光子最合適。
丁蘭氣得渾身發抖,小臉慘白,大滴大滴的淚珠就掉下來——
“紅玉姐……對不起,你能不能不要再針對我了,我沒有跟你搶哥哥禮物的意思。”
她這麼說著,看向榮昭南,無聲落淚。
一般男學生看著這樣,早就打抱不平了!
榮昭南卻視若無睹地看向寧媛,眼神溫淡地道:“我先回去,明早見。”
寧媛沒好氣地扭了他腰一下:“哼,禍水!”
這貨手頭寬裕後,雖然還比不上陳辰三天兩頭在操場鍛鍊,動不動能收女大學生們的詩歌,但也很招人了!
榮昭南看著寧媛氣鼓鼓的樣子,想笑又忍住,揉了揉她的臉。
楚紅玉跟趕蒼蠅一樣朝他擺擺手:“這位表哥先回去吧,寧寧明天還要早起,以後看見狗皮膏藥要離遠點。”
榮昭南乾脆地點頭:“好。”
說著,他轉身大長腿一跨,上了二八大槓,瀟灑利落地走了。
這一幕看在丁蘭眼裡,叫她差點氣死——
榮表哥這麼聽楚紅玉的,擺明喜歡她,楚紅玉也怕榮表哥看上自己,才處處針對自己!
她咬著唇,瞪了楚紅玉一眼,轉頭哭著跑了!
“這年頭,神經病也真多。”楚紅玉翻了個白眼,只當丁蘭是恨自己攪和了她蹭寧媛裙子的計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