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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恆哪裡捨得自己妹子破費,溫和地拍拍她的手:“餐車很貴,我們有自己帶乾糧,小妹別浪費錢。”
寧媛很感動,但下一秒就發現衛恆的手沒拍到她手上,被榮昭南同志利落地握住了。
榮昭南泰然自若地握住大舅哥的大手,目光卻看向寧媛:“這趟車上的麻婆豆腐和宮保雞丁不錯。”
他的錢都在媳婦兒身上了,出差還是薅公家羊毛,就二十塊錢。
當然是吃媳婦兒的。
說著,榮昭南淡定地說:“大哥可能不知道,寧媛在復大開了咖啡館,也在賣氣泡水,生意興隆得很,不要客氣。”
寧媛虎軀一震,竟在榮公子身上看見了——茶言茶語四個字。
衛恆還被榮昭南握住了手,又聽他一副和寧媛親暱熟稔的口吻。
他臉色冷了下去,一把抽回自己被男人親密抓住的手。
衛恆忍著擦一擦手的衝動,想說話:“小妹……”
寧媛乾笑著打斷他的話:“走吧、走吧,大哥給我一個面子,咱們吃飯去,有什麼咱們到時候詳談。”
榮昭南同志是有什麼大病嗎?
他自己說了要維持工作上的單身人設,現在是在演什麼綠茶男配?!
但三個人的眉眼官司,除了陳辰懂得,剩下年輕的小連長一臉懵逼。
沒看明白,為啥原本關係不錯的營長和榮隊突然有點不對付。
衛恆不捨得寧媛為難,他沉默了一會:“好,去餐車吃飯。”
一會兒,他得問問清楚這兩人間的關係,是不是真的自己多想了。
寧媛走了兩節車廂,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袋——
“我都忘了我還有個朋友在臥鋪車廂了,你們先過去,我去找他。”
剛才她光顧著尷尬和圓謊了,都忘了大白鵝了!
榮昭南和衛恆都看向她:“我陪你去?”
兩人異口同聲。
榮昭南和衛恆互看一眼,眼神裡似有冰冷火花,又齊齊盯著寧媛。
寧媛僵住,這是什麼修羅場?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像個腳踏兩條船的渣女,然後她還更喜歡綠茶男那條船。
寧媛麻熘地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們先去餐車等我!”
說完,她不敢回頭,轉身就往自己臥鋪的車廂鑽過去。
寧媛一走,榮昭南忽然恢復了原本淡冷平常的樣子,朝著衛恆點點頭:“大哥,咱們先去餐車?”
衛恆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皺了下眉。
大哥?
小妹一走,這人怎麼忽然換了一種態度,陰晴不定的!
但他還是跟了上去。
陳辰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暗自嘀咕,隊長之前還扮好人在和大舅哥拉關係。
結果看到小嫂子和大舅哥相處的模式,他就突然換了個陰陽臉,這是幹嘛呢?
……
寧媛鑽過兩節車廂,這才鬆了一口氣。
真是的,夾板氣不好受!
她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向臥鋪車廂走去。
經過一家子身邊時,她想著心事,沒注意到對方滿是敵意的眼神。
“媽的,這種精神病人,真是該死!”一個男人低聲罵著。
一個老太太捂住自己腫脹的臉,咬牙切齒:“就是……這種腦子不好的精神病就該被鐵鏈鎖著,還敢放出來!”
這時,坐在他們身邊的一對看起來中年夫婦模樣的人互看一眼。
中年女人忽然問:“您說剛才那小姑娘是精神病,看著不像啊?”
男人想說什麼,摟著孩子的老太太卻趕緊搶話——
“還不像?那小賤人眼大無神,就是個不講理、六親不認的傻子!”
中年女人似乎好奇地打探細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邊腦門腫了個包的年輕媳婦兒,抱著懷裡蔫巴巴的孩子,咬牙切齒——
“對,連我們家那麼乖的孩子都打,她哥也不擋著,不是腦子不好的瘋子是什麼?”
說完,年輕媳婦兒添油加醋地說了寧媛和他們起衝突的事兒。
說完,她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就是他們害得我們花大錢買的臥鋪票都不能用!”
中年女人聞言,若有所思:“還是會動手的武瘋子啊,可惜了,長得挺漂亮討喜的,不像會打孩子的人啊。”
這話一出,頓時惹來一家子的白眼。
坐在老太太懷裡的七歲男孩,甚至在小桌板下伸出腳丫子朝她生氣地一踢:“就是瘋子,就是瘋子!”
中年女人猝不及防在肚子上捱了孩子一腳。
七歲的孩子本來也不小了,兩個孩子被養得壯實,這一腳丫下去。
中年女人頓時臉色都白了白:“啊!”
中年男人瞬間惱火地看向那個孩子:“你幹什麼!”
他猙獰的表情,破壞了原本看起來忠厚老實的臉。
那孩子嚇了一大跳,白著臉縮排老太太的懷裡。
老太太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看著對方不過一對普通消瘦的中年夫妻模樣。
她頓時橫眉豎目,抱緊懷裡的金孫:“怎麼了,怎麼了,裝什麼裝,小孩子一腳丫能有多重!”
年輕男人昨天吃了癟,此刻見有人還衝自己寶貝兒子發火。
他也怒從心起,拍桌而起:“他們都還是孩子,你想怎麼樣啊,你們都是大人了,讓一下會死嗎?!”
說著,老太太懷裡的金孫就開始嗚咽著落淚。
年輕媳婦兒擦著孩子的淚,陰陽怪氣:“這年頭的人,對小孩子一點愛心都沒有,愛心都餵狗了。”
第260章 連瘋子都不放過
眼看周圍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女人忍著小腹的痛,拉著中年男人胳膊——
“算了、算了,不要跟孩子計較。”
男人最終也只能強行忍耐下惱火,坐了下來。
坐在老太太懷裡的小男孩抹了把眼淚,看著對面的夫妻忍氣吞聲。
小孩子是最知道看人下菜的,就知道有人撐腰就難免得寸進尺——
他得意地衝著兇自己的中年男人做個鬼臉:“咧咧咧!”
然後衝著中年男人的膝蓋踹了一下。
中年男人氣急,邊上的老婆卻按住了他的手,溫和耐心地搖頭:“算了,算了。”
但發現自己‘惡作劇’沒有懲罰的小男孩,卻更得意了,並不打算“算了”。
他一下一下,偷偷在蓋板下踩男人的膝蓋和小腿。
很快,男人的褲子上都是髒兮兮的腳印,但對方一家子像什麼都沒發覺一般。
男人的表情變得陰沉又猙獰,卻什麼都沒說。
中年女人甚至有些懦弱又討好地開啟一包瓜子地給那一家子:“要不要吃點瓜子?”
對面瘦弱中年夫妻的忍氣吞聲,讓一家子得到了一種莫大的滿足。
彷彿出了一口從某個“未成年精神病”身上受的氣。
……
這頭,寧媛到了臥鋪車廂,剛要開口:“不好意思,我剛才和大哥……”
“行,先別說,我去個廁所,你等我一下。”歐明朗憋紅著臉,麻熘地起身。
他低頭,窘迫地捂住肚子從她身邊擠過去,就往車廂連線處的廁所匆匆走。
寧媛見狀,頓時更尷尬了:“好,你快去快回。”
歐明朗一個人在這裡看行李。
他哪裡也不敢去,想上廁所都不敢。
寧媛只能坐下來。
這時候已經還有半天就到站了,臥鋪裡的人走了一半。
她的車廂裡,也只剩下還在臥鋪上鋪的女人。
寧媛乾脆百無聊賴地收拾起了東西。
歐明朗不知道是不是憋久了,還是有人在排隊上廁所。
十分鐘了也沒見人。
這時候,火車慢悠悠地又要靠近了一個車站,降速停了車。
車門剛開,又一些人下了車。
片刻後,她忽然看見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忽然匆匆過來。
那男人一看她,就趕緊道:“哎呀,閨女,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哥呢,我讓他看好你的!”
寧媛莫名其妙:“你誰啊?”
那男人幾步上來,一把夾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拽,還念念叨叨——
“你哥這靠不住的王八蛋,你有精神病,怎麼還讓你一個人待著,快跟爸走!”
寧媛見他個子瘦小,剛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卻不想,對方一伸手,就夾住了自己的胳膊關節,就這麼輕輕一拖,力氣和巧勁用得足。
她就覺得自己不由自主地被對方挾持著往外拽著走了好幾步。
寧媛頓時心裡一驚,這看起來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居然還有這練家子的一手!
她另外的手一把扯住了臥鋪欄杆,冷著臉,厲聲道:“放手!我不認識你,你們這是要拐賣婦女嗎?”
同時,寧媛一腳朝著他的背踹過去。
男人感覺身後風聲,腦後像長眼睛一樣,消瘦的身型敏捷地一扭,竟一下子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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