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1頁
他氣得差點捏不穩菜刀:“一群畜生!畜生!”
歐明朗以前出行要麼飛機,要麼有人陪同,從未曾遇到過危險,又或者危險早就被人擋下。
他從沒有想過世上人心之惡,竟能到這種地步!
華子也忍不住臉紅脖子粗地捏緊了大剪刀:“這幫牲口跟鬼子一樣狠毒!”
“怎麼辦,怎麼辦吶,難道就那麼看著他們殺人,咱們要怎麼辦!”滿花忍不住哭出來。
她到底不過是個小市民,甚至農村婦女,哪裡見過這麼可怕的場面。
寧媛深吸一口氣,一環顧周圍,突然出聲:“向那些混蛋砸東西,有什麼東西,咱們就砸什麼東西!”
“啊?”滿花和華子都是一愣,這有用嗎?
準頭都不一定有啊!
倒是歐明朗眼前一亮,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轉身就去操起倒空的熱水壺開啟窗,對準遠處在砍人的歹徒就砸!
“我操你大爺的!一群挨槍子兒的孫子!!”
先是一聲憤怒的京罵,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不斷地拿熱水壺就朝匪徒們砸!
“冊那!棕桑!起西伐!!”
操!畜生!去死吧!
滬上話和京罵輪著上陣,歐明朗要多髒罵多髒。
寧媛一邊震驚,一邊麻熘地給歐明朗遞空水壺!
斯文的大白鵝原來不是不會說髒話啊,這是氣瘋了!
那些匪徒囂張慣了,正看著人被自己當雞鴨一樣宰殺,哪裡想著兜頭幾個大水壺!
還真有好幾個傢伙被砸得頭破血流,慌忙躲到一邊去了。
他們尖叫著怒吼:“混蛋,滾下來,非砍死你們!”
那一臉橫肉的悍匪,操起獵槍對著視窗就“呯呯呯!”地開槍!
寧媛和歐明朗早有準備,迅速地一扭身躲在窗邊。
視窗玻璃被槍打得破碎,發出刺耳的聲音,牆壁上飛灰四濺!
滿花嚇得尖叫不已,但一點沒忘記也去拖著熱水瓶給歐明朗!
獵槍也是要換彈的,等著槍聲一停,歐明朗又開始飛砸熱水瓶。
熱水瓶砸光了,他就砸凳子、甚至砸水桶、垃圾桶、桌子……一切能砸的東西。
寧媛蹲在視窗邊大喊:“砸、砸死這幫牲口,大傢伙可能還有活路!”
滿花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也跟著大聲嚎叫——
“大傢伙,砸啊,什麼都能砸,把這幫畜生砸死、逼走,咱們才能活下去!”
身為泗塘村公分計分員,她常用大嗓門鎮壓因為公分吵鬧的村民們。
滿花這嗓子一嚎,這一番廣播一樣的動靜,讓被火燒得驚慌失措,躲在招待所二樓客人們,也紛紛地往外砸東西。
二樓二十多個房間,不少都住了人。
這下可好,樓下的悍匪們紛紛都被逼得連退開好些距離。
而且傢俱、熱水壺、被子什麼的亂七八糟東西一砸,還壓滅了一些火!
拿著幾把獵槍的匪徒對著二樓打了這個窗戶,打不了那個窗戶。
匪徒們一讓開,住在一樓的小部分客人和招待所的員工就拼命冒著火往外衝。
有些豁出去的,身上著火的就抱著匪徒扭打起來。
剎那間,一片混亂!匪徒們也亂了陣腳!
寧媛見狀,馬上示意華子幫著拿著兩床溼透的厚褥子迅速往下一扔,壓滅一些窗下位置的火焰。
隨後,她利落一把扯過那條床單和被套做的繩索,確認已經捆實了床腳,利索地拋下窗外。
她看向歐明朗,咬牙伸手:“把菜刀給我,我學過防身術,先下去開路!”
歐明朗臉色一白,卻抓緊了菜刀:“寧媛……”
他突然另外一手一把操起那條繩索,手腕一轉,也不知怎麼就在他手腕上套了個活套。
“你沒有跳傘過,我學過,也學過繩降,我第一個來!”
寧媛甚至沒抓住他,就看見他瞬間以一個很專業的姿勢跳上窗臺,往外敏捷一躍!
“歐明朗,小心!”
她嚇得撲到窗邊,卻看見他竟一下子準確落在那兩床壓在火焰的被子上。
然後他順勢一滾,安全站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就看見有匪徒拿著砍刀朝著歐明朗,兇狠地砍了過來!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
第275章 她一定要砍死他!!
歐明朗到底只是個年輕的大學生,見火光之中,兇悍匪徒持刀朝他砍殺過來。
那一瞬間,他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誰知竟絆著不知誰扔下來的凳子。
“啊——!”他一晃,狼狽地向後“啪”地一下摔去。
年輕的男孩子直接跌坐在地上,摸了一手不知誰的血。
可這也剛好避開砍過來的第一刀!
但是殺紅了眼的歹徒,第二刀眼看著就跟著掃過來。
誰知道……
“砰!”一聲,半空突然又砸了東西,不,砸了個人下來!
九十斤的重量,直接一屁股給砸坐那歹徒頭上,把他砸得慘叫一聲,砍刀瞬間脫了手。
“啊!”但是那歹徒也整個人向歐明朗摔壓了過去。
好在歐明朗反應快,趕緊挪著屁股移了半步!
歹徒還在掙扎地叫罵:“老子……艹……啊!!”
下一瞬間,一隻螺絲刀就從側面狠狠貫穿了他的脖子!!
“噗嗤!”一下子,血瞬間飆出來!
那二十多歲的歹徒捂住脖子,瞪大了眼,喉嚨裡一張,噴出來全是血!
寧媛腦子嗡嗡地,滿腦子都是——她殺人了!
可就是這樣,她渾身顫抖地捏緊了手裡的螺絲刀,又狠狠地朝著那歹徒的後脖子捅了一刀!
殺人就殺人!她不殺賊,賊就殺她了!
她好不容易回了魂,她好不容易才一步步實現自己夢想,才不要就這麼被命運抹殺!
她急著救歐明朗,半空鬆開了床單繩子,砸歹徒身上時,她屁股生疼,剪刀也脫手了,只能用螺絲刀!
這次螺絲刀的鈍頭沒有能再捅個貫穿傷,可卻大機率捅穿了某個嵴椎神經。
那歹徒就像中學生物實驗裡做生物神經實驗的青蛙一樣,抽搐著蠕動幾下,血滲了一地,四肢再動彈不了。
寧媛喘著大氣,渾身發顫,腿肚子都要抽筋!
歐明朗喘著氣兒,劫後餘生瞪著砸暈過去的歹徒。
雖然對方的臉沒精準壓在自己胯間,免了他斷子絕孫痛!
可對方腦門壓著自己褲襠了,那古怪的壓迫感讓他渾身顫了顫!
下一刻,他就看見寧媛慘白著臉,試圖去摸那把匪徒丟下的砍刀——
“別看了,老弟,你沒斷子絕孫……這不是害怕的時候!起……起來……”
歐明朗心尖兒發顫,她都那麼害怕了,還在擔心自己。
他想要抱住她安慰她別怕。
可心裡一凜,他這是在瞎想什麼呢!
歐明朗馬上抓著菜刀爬起來,咬牙低聲道:“謝謝,以後,你就是我姐,親姐!”
說完,他趕緊扭身去對上撲過來的其他匪徒!
這年頭民航飛行員大部分都還是軍方飛行員退役,他在飛行學校訓練的那一個月,也和軍訓差不多。
體力和反應都好了不少。
寧媛看歐明朗和一個匪徒扭打在一起,立刻把滿是鮮血的螺絲刀又往腰後一別。
她顫抖著撿起了砍刀,朝樓上兇狠地喊:“跳!滿花姐、華子哥,抓繩子跳,咱們殺出去!!”
她不能死,她要活著!還要活得風風光光的!
她還要賺錢!她還沒睡到榮公子!
她就是那麼俗,俗到死了,怎麼了?!
華子被她一兇,他以前在山上採藥過,雖然恐懼,可還是撈著繩子就麻利地下來了。
滿花滿腦子想著自己的娃,她可不能死這,她的娃就沒娘了,華子還年輕一定會再娶!
她得為了孩子殺出去!
滿花心一橫,也閉著眼,抓著繩子跟著跳下來,叫華子接住。
寧媛這嗓子一嚎,樓上藏著的其他民眾也生出了勇氣,紛紛學著她拿被子往地上扔,想辦法扒著視窗跳下來!
大門已燒起來,甚至燒到房間裡!
走廊都是火焰和汽油,不跳窗,就得被活活燒死!拼了!
人,就怕豁出去!
一下子樓上又跳下來二十幾個人,匪徒們這下手忙腳亂起來!
寧媛操了一把砍刀,指了個方向,紅著眼睛厲聲大喊:“軍區門崗離我們只有一公里,火起了那麼久,夜裡安靜,他們怎麼都有察覺!朝軍區門崗衝過去!”
她喊這一聲,除了歐明朗和滿花、華子幾個緊緊地跟著她往前衝。
其他跳下來的旅客也拼命地隨手抓起凳子、水壺、棉被什麼的跟匪徒邊打,邊往軍區大門的方向衝。
“去你媽的,小賤貨,別想跑!”那一臉橫肉的大個子氣急敗壞,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