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9頁
榮昭南無所謂地道:“用不著,一點皮外傷。”
“那不行,你的臉這麼好看,留下疤可不好。”寧媛不同意,起身拉著他坐下。
榮昭南一頓,最終還是沒拒絕。
看著油燈下,寧媛小心彎腰下來,仔細給他處理臉上的傷。
他眯起眼,發現這姑娘是真挺‘喜歡’自己的臉——單純喜歡他的臉。
這發現,讓榮昭南一時間很難形容什麼感覺,心情莫名其妙地不錯,可又有點不爽。
“今天工作組下來了,他們沒有把你怎麼樣吧。”寧媛一邊給他擦紅藥水,一邊還是有些不放心。
榮昭南輕描淡寫地道:“沒怎麼樣。”
就是打了一架——他單方面把工作組的領導陳辰同志胖揍了一頓。
說來也算緣分,他們這對假夫妻今天都各自打了一架。
寧媛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扔了棉籤:“還好,我就知道李延不是那種亂來的人。”
生活上他不是個好丈夫,也不算個太好的父親。
但是大方向上他一直都是個三觀正的好乾部,絕不會幹公報私仇的事。
榮昭南抬起細白的眼皮看了她一眼:“你好像真的很瞭解他。”
寧媛開啟萬花油的手一頓。
隨後,她輕描淡寫地道:“以前李副書記經常來我們村幫農,和我們知青一起學習,所以比較瞭解。”
“我看你很少用李延副書記或者李延幹事之類的稱唿,還以為你們以前談物件。”榮昭南扯了扯唇角。
寧媛咬了下唇角,手上給他揉額頭淤青的力度不自覺加大:“不要亂說話,榮大夫!”
她一點都不想跟李延再扯上關係。
但是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她還沒辦法完全用陌生人的口吻提起對方。
榮昭南輕抽了口氣,悶哼:“嘶……知道了,你輕點。”
還說沒什麼,她倒是惱羞成怒給他下黑手了。
看著榮昭南俊美的臉擰起來,襯著他天生帶著點紅的眼角,居然有點委屈的模樣。
看得寧媛突然很想捏他臉一下。
隨後她一驚,立刻反思和檢討自己——
自己一定是腦子有毛病,才會覺得榮大佬這樣子可愛的,還想捏他臉。
她嘀咕起來,放輕了揉按他額頭淤青的力度:“知道疼了就行,下次再胡說八道,就別怪我辣手摧花!”
“花?你說誰是花?”榮昭南挑眉,拉開她的手。
寧媛笑眯眯:“我說你啊,你看你這張臉多好看吶,花一樣漂亮。”
榮昭南臉上瞬間出現一種吃了膩歪噁心東西的表情:“住口,別說了。”
哪個硬漢會被稱為花,這不是噁心人麼,再喜歡他的臉,也不能這麼形容他!
上次部隊裡敢拿他臉說事兒的人,都被他揍趴了。
寧媛心想,後世小白臉都被稱為花美男,也就現在嫌棄得不行。
著名演員唐國牆後來因為被嘲小白臉接不到主角戲,息影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嘿嘿一笑:“榮大夫,別不好意思啊,你長得比我好看,好看得跟祖國的花朵一樣,這可是誇獎呢。”
說完,看著榮昭南越來越臭的臉,她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真是出息了,欺負生瓜蛋子時期的大人物,忽然感覺自己好牛!
小特務還敢對他使壞,不知死活,榮昭南危險地扯了下唇角。
他忽然把她一扯,翻身壓上去,按住她腰的手就開始胳肢了起來——
“行,現在我這‘花’要收拾人了,你也看在我好看的份上容忍一下。”
寧媛一陣天旋地轉,隨後癢癢肉一麻,整個人都忍不住在他身下縮成一團,死命掙扎。
“哈哈哈……我錯……我……我錯……了……哈哈哈……救命!”
榮昭南看著她縮在懷裡成個球直討饒,淡冷的眼底不自覺地帶了笑。
可他卻不客氣地一邊動手一邊下令:“哪裡錯了,現場說出一千字檢討和反思!”
寧媛本來癢癢肉就敏感,被他禁錮在身下,根本動彈不得。
要死了!癢死了!
她眼淚都出來了,渾身直顫地緊緊抓住他結實的胳膊,試圖阻止他——
“我錯……我……哈哈哈……我……我才是祖國的花朵……嗚嗚……哈哈……”
“你是祖國的陽……陽光硬漢……”
“你是光……你是電……我檢討……你是唯一的哥……行不……饒命……”
榮昭南看著身下嬌小的姑娘,長髮散落,衣服凌亂,大眼含淚,面染紅暈,輕喘顫抖。
他忽然不由自主地掐緊了捏住她小腰的大手,她的衣服在打鬧間掀開了一角。
他的長指毫無阻隔地摸著她的皮肉,幾乎掐進姑娘腰間細膩的肌膚裡。
修長的身體一下子緊繃了起來,似有粘膩的、火熱的感覺從腹部蔓延開來。
他性感的喉結滾了滾,忽然鬆開了寧媛,勐地一下子坐起來。
寧媛終於得以喘息,半癱在床上,覺得自己丟了半條命。
“榮昭南!你混蛋!”她捂住肚子,忍不住伸手就朝榮昭南背後捶了一下。
該死,她胸口和腹部膈肌都笑得都抽了。
榮昭南被她一碰,卻像整個人觸電一樣,直接彈了起來,離開了床。
“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寧媛納悶,他不是剛洗澡嗎,怎麼又要去洗澡了。
第35章 男人長了兩個腦袋
寧媛很是納悶,他不是剛洗澡嗎,怎麼又要去洗澡了。
都十月底快十一月了,沒那麼悶熱了吧。
寧媛呆了一會,乾脆爬起來坐好,準備把頭髮扎一紮就睡覺。
可忽然覺得腰上有點輕微的疼,她低頭撩起衣服看了一眼。
衣服下,幾枚修長泛紅的指印,像某種特殊痕跡。
寧媛呆了下,不由自主紅了臉。
她忙捂了捂臉,又拿了放在邊上的搪瓷杯子灌了一口水。
剛才真是不該和人這麼打鬧的,以後榮昭南可是有夫人的。
她印象中,後來八卦媒體扒到榮昭南妻子也是很有背景的二代名媛。
還是得保持冷靜,嗯,沒有結婚戀愛那種世俗的慾望才對。
不能因為落難大佬武力值高又長得好看,她就胡思亂想。
男人嘛,結婚了都一個德行,賺錢、上學,向上生長才是她這輩子的主線任務。
搞男人不在規劃內!不能讓戀愛腦長出來!
寧媛給自己做完各種心理建設,再想到上輩子的婚後生活,果然發熱的臉也冷了。
她輕嘆了口氣,起身吹燈撥蠟,躺好,閉上眼睡覺。
那頭榮昭南在門外站著,看著屋裡的燈火跳動,倒映出女孩纖細的身影,勾勒出她起伏的胸線和腰肢。
十月下旬的夜風有點涼,卻好像有些吹不滅一些火。
他索性摸出一包煙,那是陳辰今天走的時候硬塞給他的,那傢伙臨走還偷偷在茶盅下壓了足足兩百塊錢。
不知道是老頭子給的,還是那小子自己攢下來的。
榮昭南點了一根,連抽了幾口,吐出煙霧,彷彿把剛才唿吸間女孩身上清甜的香氣都驅散。
這才緩緩壓下心底的燥熱。
這會,他略微明白為什麼有些人抵擋不住“糖衣炮彈”了。
男人這種東西,真是……兩個腦袋,下面腦袋一暈了,容易帶著上面的腦袋都跟著暈頭。
他嗤笑一聲,再狠狠抽了兩口煙,扔在地上踩滅。
榮昭南抬起眼看著黑絲絨一般的天空,眼神慢慢恢復了清冷,轉身去了洗澡房。
幾桶涼水從頭到腳下去,才把心頭的燥火和煩悶都衝冷了。
等他擦乾頭髮再出來,就看見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
他沒有怪寧媛提前熄燈,反而覺得莫名地鬆了口氣,至少不用看見她笑吟吟的樣子。
進了房間,看著睡在床上的窈窕起伏的身影。
榮昭南耳尖動了動,就敏銳地聽見她還有些不平穩的唿吸,知道寧媛還沒睡著。
榮昭南沉默了一小會,喝了口水,輕巧地一個小躍,鬼魅一般掠過她,落在床的內側。
除了床板有很小幅度的晃動,發出很輕的“吱嘎”一聲,幾乎沒有什麼動靜。
寧媛閉著眼睛,心裡卻忍不住驚愕。
原來,這就是他之前出入都沒有什麼動靜的原因。
感覺身後的人躺下了,黑暗中,彷彿所有的感官都會被放大。
寧媛甚至覺得自己能聞見他身上的溫熱氣息夾雜著水汽一點點地蔓延開來,浸透了她單薄的睡衣。
腦海裡閃過他把她壓在身下,原本淡冷的眼睛帶著笑意看自己的樣子。
她忍不住咬著下唇,越發地閉緊了眼。
嗯,睡覺,睡覺,長戀愛腦傷錢包……
……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也不知道都怎麼睡著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