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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媛輕咳一聲:“然後呢?”

又是鳳凰男的故事?

寧二夫人眼神有些黯然唏噓:“我姐妹離婚之後,帶著孩子就去了英國,在英國十幾年,日日辛苦,作為周家的掌權人身體垮了。”

她頓了頓:“她身體一不好,周家的人內部起了衝突,她為了保住孩子一條命,只能把孩子送回了國內給他父親,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孩子是死還是活。”

寧媛聞言皺皺眉,不贊同地說——

“我要是周家大小姐,不如把孩子送到你這裡來,這麼多年姐妹知根知底。”

男人未必有自己姐妹靠得住。

畢竟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

寧二夫人淡淡地說:“大概是因為她心裡始終沒有放下過那個男人,身後又沒了靠山,可你不一樣,如果你周阿姨沒有去世,她的兒子也該是個有教養的、體貼溫柔的紳士。”

這樣的男孩子,才配得上她的寧寧。

“媽,放心,我心裡有數。”寧媛握她住的手,心裡暖暖的。

媽媽這話是為了告訴自己,別太委曲求全,她不再是沒有靠山的孤女了。

寧媛儘量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客觀一點。

“媽,阿南其實人不錯的,有很強的責任心,而且很有本事,我選擇嫁給他,不光是形勢所逼,也是因為我認可他的人品。”

既然選定了愛人,她對他的人品還是很放心的。

寧二夫人溫柔又無奈地抱抱她:“你們年輕人的事兒,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媽咪不干涉。”

自己的女兒是聰明的姑娘,她相信女兒能處理好。

送走了寧二夫人,寧媛卻盯著一頁書十分鐘看不進去,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放下起身走到陽臺。

榮公子果然執行力一流,這麼短的時間就從其他方面在處理好了向三,一切似乎完全按照她的意志在做事。

他記得她前些天來了例假,生理期,還給她熬了紅糖水,照顧她。

可他卻在迴避見她,大約是不想因為過去的事兒和她吵架。

可他不知道,她根本不會和他為葉秋的事吵架,他要實在不想說,她其實不會逼他。

寧媛無奈……

這種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

如果她真是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大概會把他讓阿恆送來的飯菜給別人吃,紅糖水扔垃圾桶裡。

但這一輩子的她選擇吃掉飯菜,喝了他給的紅糖水。

寧媛看著月光,自嘲地笑了笑。

成熟有時候,是無奈的選擇,可愛一個人,很多時候,也挺無奈的。

她輕輕地摸了摸陽臺上一排帶露的薔薇,乾脆摘了一小把薔薇進來。

算了,看不進去書,就洗澡睡覺去吧,下週就考試了,沒考過的就要留級。

說好了七月中旬陪他回京城,她沒時間浪費,明天滿花姐要送帳本過來,還要盤帳。

寧媛拿了浴袍去了衛生間洗澡,臨進浴室前,她想了想,叫了一杯牛奶進來。

衛生間有浴缸,接待外賓的賓館環境都很好。

寧媛洗頭之後,懶洋洋地把毛巾搭在額頭上,纖細雪白的雙臂搭在浴缸上。

浴缸的水面上還漂浮著薔薇花,愈發襯得她皮膚細白。

她輕輕嘆了口氣,拿了牛奶喝了一口。

為什麼那麼多人希望財務自由?

因為有錢的好處如此直白——心情不好,那就花錢讓身體舒坦。

在八十年代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淋浴是什麼的時候,自己已經在浴缸裡做薔薇香薰SPA了。

“唿——”

浴室的門突然開啟了,一道男人淡涼的聲音響起:“這麼資本主義的享受,早兩年可是要蹲牛棚的。”

門口出現的高挑人影,瞬間讓寧媛一口牛奶——“噗嗤”地噴出來。

寧媛嗆得臉都紅了:“咳咳咳……”

男人淡淡地道:“慢點喝,一驚一詫地幹什麼呢。”

他彎腰去拍她的背。

寧媛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榮昭南俊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只是收回手:“躲什麼,嫌我手髒?”

說著,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戴著半截握槍露指的手套,修長的指尖上隱約有點暗紅的汙漬。

他微微挑了下劍眉:“嗯,是挺髒的。”

隨後,他直起身,去一邊的洗手池,脫了手套洗手。

寧媛呆愣之後,反應過來,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彷彿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樣問——

“你怎麼這個點兒過來了?”

第394章 媳婦兒別生氣了(三更)

榮昭南洗完了手,一邊脫身上黑色緊身短袖T恤,一邊淡淡地道:“事兒辦完了,把向老三送進去,就回來了。”

寧媛拿了自己額上掉下來的毛巾,擦了把臉:“吃了晚飯嗎,沒吃的話,我請酒店廚房做,今天晚上是川菜劉師傅值班。”

錦江飯店現在晚上的廚房也有廚子值班,但能提供給外賓的餐點相對有限而已。

川菜廚子最擅長做肥腸面,這玩意她雖然不能吃辣,卻很喜歡。

榮昭南之前來這裡也喜歡吃的。

寧媛說著就要去拿浴巾。

榮昭南解開鋼製皮帶,連同迷彩褲一起利落地扯下來:“大晚上,別折騰了,我吃過了。”

寧媛看著他寬肩窄腰大長腿,還有挺翹的臀,就這麼赤裸裸地展露出來,毫不遮掩,一副老夫老妻的樣子。

她抿了抿小嘴,還是不自在地紅了臉別開眼:“嗯……”

榮昭南裝作沒看見她不自在的樣子,脫了衣服,開了淋浴噴頭。

溫熱的水沿著他有些微長的發流下來,他有些不耐煩地把微長的劉海利落地撥到腦後。

他閉上眼,讓熱水覆面面,水珠順著他高窄的鼻樑流淌下來,滑落寬闊胸膛和八塊腹肌分明的窄腰一路向下。

寧媛垂下眼,沒有去看,免得東想西想,乾脆端了牛奶慢慢地喝。

這是不是太順利了點呢?

榮昭南這麼快讓向老三進了局子,那向家老大呢……

他找到了人的蹤跡麼?她問的話,他會生氣麼?

聽著簌簌的水聲,寧媛有些心煩,原本想泡個薔薇SPA靜靜心的,看來是不行了。

她一口喝完了牛奶,放在桌子上,“嘩啦啦”就要從水裡直起身去夠毛巾——

“你先慢慢洗,累了一天了,我去給你叫一套新枕頭被褥過來。

但是下一刻,忽然有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浴缸裡。

寧媛愣了下,抬起眼看他:“怎麼了?”

榮昭南低頭看著她,指了指自己的劉海:“頭髮太長了,沒時間剪,不像樣,幫我修修?”

男人的臉,輪廓精緻到鋒利,寬肩窄腰的精壯上半身,皮膚燈光下,白得扎眼壓在自己眼前。

寧媛窒了窒,一低頭看見自己的身體。

她下意識地拿溼毛巾擋住水波里浮動的豔紅雪白起伏。

不過榮昭南似乎沒有注意到這片豔色風光,只是拿毛巾擦了擦臉。

寧媛有些遲疑:“可是我剪髮的手藝不太好。”

“沒關係,在牛棚的時候,不是你每個月都幫我剪麼?”

榮昭南隨意地從自己褲釦的鑰匙串里弄出一把摺疊的張小泉剪刀。

寧媛看著手裡的剪刀,只能勉為其難地說:“那你坐在浴缸邊上,咱們穿個衣服,彆著涼了。”

她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裡看。

就當她矯情吧,她真的還是不習慣看男人的身體,哪怕是自己丈夫的。

上輩子,一把年紀了,她依然不習慣李延的身體。

榮昭南挑眉,眼裡帶著莫名其妙看著她:“剛洗完穿乾淨衣服,又把頭髮弄得一身都是?那我剛才何必脫了髒衣服洗澡?”

寧媛:“……”

榮昭南轉過背去,淡淡地道:“行了,咱們是夫妻,沒那麼多講究,這麼剪吧。”

但他到底隨意地拿了一塊浴巾纏在腰間:“剪完拿噴頭衝一下碎頭髮,就乾淨了,一會只需要清理下水道口的碎髮,弄到衣服上還得清理很久。”

寧媛:“……好。”

她再堅持,就莫名其妙的矯情了。

以前還是她叫他脫了背心剪頭髮的。

這種成年人之間老夫老妻的日常態度,讓寧媛心情有些複雜。

就好像……他們一貫如此,未曾有過矛盾,也沒有什麼葉秋和向家的事兒。

寧媛恢復了平靜,也扯了浴巾圍住自己,拿了剪刀給他修頭髮,溫淡地說——

“你頭髮一向容易長長,有空去理髮店剪吧,你知道我手藝一般,再跟以前第一次不小心剪成狗啃多難看。”

其實他的五官精緻,額頭上的疤痕讓他顯得凌厲,頭髮長了點,卻反而襯托出一種奇異痞氣與貴氣來。

榮昭南淡淡地道:“你知道,我對這個無所謂的,狗啃就狗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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