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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渾蛋,仗著自己的力氣大是吧?!
寧媛背對他,兩隻手被他禁錮著,一個縮身,用手肘狠狠去撞他的腋下。
榮昭南一個不防,軟肋被撞個正著,痛得他悶哼一聲:“唔……”
她用他教她的招式對付他?!
看著她要掙脫,榮昭南乾脆一把扣住她小腰的手往後一擰,掐住她腰上某個穴道。
寧媛瞬間整個腰都痠麻了,整個人都軟趴了下去,榮昭南把她一按,直接整個人固鎖在床上:“不許動!”
寧媛趴在床上,屁股和小腰整個被他下半身壓著,完全動彈不得。
她氣死了,忍無可忍罵了髒話:“你他媽抓特務呢,不許動你妹!有本事你放開我,動粗算什麼男人!”
可真是給他臉了,這狗東西仗勢欺人!
榮昭南頓了頓,低頭忍耐地咬牙道:“你少冤枉我,這叫禁錮,不叫動粗,我從來不打女人,更別提打媳婦兒,你別跑,我就放開你!”
寧媛沒理他,用了勁地掙扎。
掙扎著掙扎著,她忽然發現背後有什麼東西頂著自己。
她簡直要氣笑了:“姓榮的,你是真的屬狗啊!你噁心嗎!”
榮昭南臉色黑了黑,自己也又惱又窘,他也不想吵個架,成這樣!
就是下意識不想讓她跑,又怕傷了她,才把她按床上的!
榮昭南微微撤了身子,不讓自己頂著她,甕聲甕氣地悶悶懟回去:“這是自然反應,你別管就行,說事兒!”
他一動,寧媛反手就“啪”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然後扭身就要從他身下鑽出去:“滾!”
榮昭南被一巴掌扇懵了。
他當初想要和她圓房的時候那麼輕薄她,吵架了,她都沒扇他巴掌!
他幽暗清冷的眼底瞬間冒出火氣來,長腿一掃,抬手扯著她肩膀一拽一拖,把嬌小的姑娘又一把拖回了床上。
他直接整個人再次壓制上去,單手支在她耳側,膝蓋壓在她小腹上,不許她亂動彈。
榮昭南順勢另外一隻手扣住她小臉,低頭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道——
“葉秋是我姐姐,我從來都只把她當姐姐,她也只把我當弟弟,你這小特務是我這些年唯一看上的女人!”
寧媛不理會他,悶頭使勁掙扎。
他窩火得很,低頭捧住她的臉,額頭貼著額頭,不讓她亂動,咬牙切齒:“二十七年,我只愛過你!!”
寧媛被強行捏著臉,逼著和他眼睛對眼睛,聽到他說的話,對上那雙熾熱的眼睛。
她整個人一僵,心裡瞬間酸痠軟軟的,她倔強別開眼,梗著脖子道:“你的愛就是讓你愛的人一個勁受委屈,那你愛別人去!我受夠了!”
從滬上到京城,他就跟變了個人一樣!
她一忍再忍,實在是忍無可忍!
“不許說氣話!”榮昭南驀然沉了臉。
她怎麼跟他鬧都可以,今天是他不對,讓她受了委屈,可說這種讓他愛別人的話,他會生氣!
寧媛不去看他,只別開眼冷冷地說:“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反正和葉秋有關的人和事兒,都比我重要,你放開我!”
就他窩火?她不窩火?!
榮昭南清冷的眼底閃過怒意:“那我是不是能說在你眼裡,工作和前程都比我重要,你當初那麼氣我,不也是我低頭回來求的你嗎?”
他這輩子沒跟人低頭過,她是第一個!
見寧媛不搭理自己,榮昭南惱火地伸手掰過她的臉,卻忽然觸手一片溼漉漉的。
他一愣,低頭就瞧見身下的姑娘臉上全是淚。
榮昭南瞬間覺得心臟被人捏住了,顫了一下。
第422章 哭了(兩更)
看著掌心潮溼的淚痕,榮昭南聽到她剛才說要他去愛別人的話帶來的憤怒,一下子就散了。
他閉了閉眼,忽然鬆了鉗制的她的姿勢。
榮昭南有些頹然地側身躺下去,卻反手將她抱孩子似地抱在懷裡:“對不起,媳婦兒,你別哭了……是我考慮不周。”
她哭得他心裡憋悶又難受。
寧媛咬著唇,卻掙不開背後的人:“你放開我!”
她只能蜷著身子,胡亂拿手擦了把臉上的淚,面無表情地說——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是我不懂事,不識趣,沒有為你偉大的友情讓路,不該打聽的,我瞎打聽!你都是對的,只有我是錯的!我要回家!”
以前看的情感專家說吵架要有事兒說事,不要只有情緒發洩,只為了刺傷對方。
吵架也是夫妻溝通的一種方式。
她這輩子已經很努力地遵從這個原則了……
但這次她的理智已經在這從滬上到京城一次次的忍耐裡,全都忍沒了。
現在只剩下無處安放的委屈情緒,恨不得再抽他!
“起來,放開我!”寧媛又拿手肘去用力地頂他的肋。
榮昭南忍著疼,緊緊地抱著懷裡的姑娘,把臉貼在她頸窩裡,繼續喑啞地道——
“當初我在大院裡日子很難熬,老頭子嫌我一身資產階級少爺臭毛病,院子裡其他人也跟著這麼罵我,我沒少捱打和欺負。”
寧媛紅著眼,面無表情地掙扎,:“你跟我說這些幹嘛,我不想聽!”
榮昭南沒鬆手,繼續說:“我會武,我忍無可忍就還手了,他們打不贏我,可我要還手,他們就會去找老頭子告狀……”
寧媛冷著臉不說話:“……”
榮昭南繼續說:“老頭子一接到告狀,不會問三七二十一,就會先罵我,解釋了也會被打和被罰。”
寧媛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了,不用賣慘,你不說,有的是人特意來我這說。”
別人說了,他怕是要怪她聽吧?
她嘲弄地冷聲道:“你要不開心我聽別人說這些,我現在就回滬上去!”
榮昭南沉默了一下,也不管她生氣不生氣,就不讓她動,聲音清冷平靜地說:“那我就說點你沒聽過的……
“就像之前告訴你的,何蘇會幫我說話,但她越幫我說話,我就越捱打,後來我學會了跑。”
他頓了頓:“老頭子一打我,我就跑,藏在院子裡的小果樹林裡,有一次下了很大雨,我身上有傷,又淋了一晚雨,發燒了暈在小樹林裡,是葉秋姐把我撿回去的。”
寧媛想掙扎,但最終還是沒動,冷著臉,但也不回頭。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她剛從醫學院放暑假回來,她像撿了一條無處可歸的小狗,可憐我,幫我包紮了傷口,幫我治好了發燒,後來,也是她教我怎麼才能融入大院裡,不讓人欺負我。”
榮昭南慢慢地說——
“她讓我別跟老頭子對著幹,那段時間,我和老頭子的關係緩和了不少,雖然我學會了在外頭打架,把大院裡的小子們都打服,但除了我媽,她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像親人的人……”
寧媛涼涼地道:“所以,當初咱們在鄉下合作,你就覺得在我身上找到了葉秋的感覺?那我還真是託她的福,呵!”
榮昭南俊美的臉孔瞬間陰沉下去,壓抑著怒氣——
“寧媛,你知道我從來沒有覺得你像葉秋過,很長的一段時間,你行為怪異,我甚至覺得你就是個對面海島或者大洋彼岸派來的特務!”
他本來不想說這些的,可這捲毛兔子快要氣得他吐血了!
榮昭南沒好氣地說:“你一舉一動我都覺得有問題,如果不是我自己當時自身難保,我檢舉你,只怕我自己反而被扣個勾結特務的帽子,你早就被抓進去審了!”
寧媛一頓,心裡咯噔一下。
不是吧,她自覺掩飾得很好啊!
連滿花、華子、唐爺爺、阿婆、大白鵝和她關係那麼親近都沒有覺得她有問題啊……
寧媛僵著身子,冷聲道:“我哪裡怪異了,你才怪異,少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
說是這麼說,可她終究是沒胡亂動和嘲諷他了。
榮昭南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糾纏,他早就接受她“不正常”的事了。
他只是想要她老實點,別張嘴閉嘴說什麼要走、讓他找別人那些他不愛聽的話!
氣得他什麼都不想,只把她那張嘴堵上!
寧媛老實了點,沒掙扎和諷刺他了,榮昭南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說——
“因為葉老爺子德高望重的原因,加上葉秋姐自己也是很穩重有能力,震得住武大院裡這幫小子們,所以那時候我處境好了很多,他們都被我徹底打服了,甚至打進了醫院。”
“我家老頭子接了告狀要收拾我,葉秋姐就請出來葉老爺子,親自出面教訓老頭子,葉老爺子說我桀驁不馴,根骨絕佳,當兵一定能當最厲害的兵王。”
榮昭南沉默了一下,聲音有些複雜:“我和我家老頭子關係最好也是那時候,他聽葉老爺子的也開始謀劃著把我送進部隊裡當兵,為我謀劃了前程,那段時間,他也沒有再打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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