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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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媛也不客氣,她接過噴香的粉,笑眯眯地道:“那咱們這就叫群眾互相幫助!”
下午沒什麼人來吃東西,章大姐對她的偏愛,也沒那麼扎眼。
兩人正說話,門口忽然進來一個高大的人影,他瞧了一眼寧媛碗裡,就拔高了嗓音——
“嘿,我說章大姐,怎麼每天我來吃粉,肉沫就沒這麼多呢,這可不公平!”
章大姐一扭頭,就衝著來人笑了:“陳幹事啊,這是我妹子,一個月從鄉下來看我兩回,你瞧她瘦的,那我不得多照顧點,你京城的大幹部,還跟鄉下姑娘計較這個?”
寧媛順聲看過去就見著個穿著暗綠工裝,戴著帽子的大高個。
這人濃眉大眼的,一看就是北方人。
京城啊……
那不是榮昭南老家麼?
“嘿,什麼京城大幹部,我就是單位派在京城學習過一段時間,現在調到咱們省城上班而已。”
大高個見寧媛看他,他提著包,笑著在她面前坐下:“你是章大姐的妹子?我是陳辰,省城寧南過來的巡視組幹事。”
寧媛見他這麼自來熟,心裡有點納悶,又有些警惕。
“你好”她禮貌地點點頭,也不多說,然後低頭吃粉。
上輩子社交媒體上多的是案例——不少男人利用身上的光環要麼詐騙,要麼白嫖妹子。
陳辰瞧她冷淡的樣子,也不氣餒:“章小妹,你哪個鄉哪個村的啊?”
寧媛看他一眼,不說話,繼續低頭吃東西。
陳辰見狀,彷彿有些無奈:“我可不是什麼壞人,我是負責下村檢查工作的,和當地老鄉拉家常也是我工作內容,不信你問問章大姐。”
說著,他就看向章大姐:“大姐,你家章小妹把我當壞人了,你可得幫我澄清。”
章大姐也有點尷尬地看向寧媛,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小寧,這……陳幹事應該不是壞人……”
這陳辰確實是個自來熟的性格,現在真把寧媛當她親妹子的叫了。
寧媛看著章大姐尷尬,她放下筷子,淡淡地道:“我姓寧,是章大姐認的乾妹子,我是下鄉插隊的知青,也不是本地人,您找我也拉不上什麼家常。”
說完,她朝著章大姐點點頭:“大姐,我先走了啊。”
隨後,寧媛揹著揹簍轉身就離開了小店。
陳辰:“……”
他看起來真的很像壞人嗎?
好吧,他確實是“壞人”奉了老大的命令來調查他老婆的。
可不能讓寧媛就這麼走了!
第44章 以婚姻的名義就能為所欲為
陳辰想著,就要起身跟著寧媛。
誰知道才起身,面前就多出了個寬胖的身影。
他一低頭,就看見章大姐給他端來一碗粉,笑眯眯又陰沉沉地盯著他:“我這妹子可是已經嫁人了,有愛人的,陳幹事,可別犯道德錯誤啊。”
陳辰:“……”
大姐看著他笑的樣子,他害怕。
他接過章大姐手裡的碗,乾巴巴地笑:“哈哈……您說什麼呢,我那道德,是相當的高尚!”
章大姐挑眉:“那你還不坐下,好好吃粉?”
說著,在章大姐炯炯的目光下,他幹老老實實坐下,低頭扒拉起了碗裡的粉。
得,章大姐把他當成流氓了!
陳辰鬱悶了。
隊長讓他查寧媛,背景什麼的都查完了,可寧媛背景太乾淨了,現在只差個直接接觸,看能不能套出點啥。
但他這是出師不利啊。
章大姐的成分,那是祖傳的八代貧農,成分相當的好,平時工作和生活軌跡也沒問題啊,不像寧媛的上線。
陳辰一邊扒拉粉面,一邊下決心——
不行,得想個其他法子再接觸下寧媛!
如果他沒記錯,寧媛一會該去找回村的車子,他得抓緊時間跟上她。
不管那姑娘是榮家死對頭派來的,還是真特務,他都得偵查清楚。
可不管是陳辰還是榮昭南都不會明白,寧媛的各種異常來自於不屬於這個時代留下的時代痕跡。
即使榮昭南能不斷察覺她異於常人,但那些疑惑,無法以常規調查偵緝手段破解。
於是,這種無解的疑惑,都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讓警惕的他進退兩難。
……
寧媛是沒有想到自己剛擺脫了一個第一次見面就很奇怪的‘幹部’,上個廁所卻遇到這種事!
“你們想幹什麼!”
小巷子裡前後都被人堵上了,寧媛警惕又憤怒地靠著牆壁,看著向自己逼過來的幾個混混。
一個快四十歲模樣的平頭男逼近她,露出一口黃板牙笑得詭異——
“媳婦兒,你每個週末都到縣委賣貨,又去黑市賣貨,錢和票都不少吧,來,把錢給你男人。”
寧媛一僵,一邊後退,一邊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布挎包。
她已經很小心了,知道財不外露,平時早早收市,從不走小路。
上廁所都選擇最靠近熱鬧街口的公廁。
可還是被盯上了,這些混子八成盯了她不止一次,謀劃了不知道多久,才下手!
此時,廁所門口出來兩個男的,發現門口這一幕,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
寧媛見狀,衝他們大喊:“救命,救命,他們在搶劫!”
她才喊出聲,那四十多歲的男人伸手就狠狠推了她一把:“臭娘們,敢跟人私奔,我看誰敢幫你!”
除了那個平頭男,其他幾個混混也馬上跟著罵罵咧咧——
“看什麼看,媳婦跑了,我兄弟這兩口子打架,快走開!”
“看啥,找抽?!”
這麼說著,現在不光廁所裡出來的人被趕跑,想去上廁所的人也被其他幾個混混在巷口趕走。
誰也不想摻和別人的家務事,
寧媛被他推得跌在地上,屁股生疼。
她忍痛摸索著牆壁站起來,咬牙道:“錢和票我都給你,你讓開條路!”
那平頭男一雙陰沉沉的小眼睛盯著她,忽然嘿嘿一笑:“媳婦兒,你說什麼呢,錢是我家的,你也是我媳婦兒!”
寧媛心頭一悚,不,是毛骨悚然——這幾個渾蛋不光要搶錢,這是打算連她都綁走!
他們還兼職人販子!
眼見另外幾個混混手裡抖出麻袋,寧媛顫抖著,彷彿嚇壞了一般,哆嗦著把包取下來:“給……給你,放……放我走!”
下一刻,那平頭男瞬間眼睛一亮,暗罵了一聲蠢娘們。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一把揪住寧媛的布包。
但下一刻,他忽然發出一聲慘叫來:“啊啊啊——!”
原來寧媛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來了一把大剪刀,他的胳膊一下子被寧媛捅出了洞來,血正撲簌地往外冒。
他也痛得吱哇亂叫:“啊啊啊——抓出那個臭婊子!”
下一刻,寧媛反手朝著地上撒出一把硬幣和錢,再把布包向遠處扔去:“都給你們,誰拿到是誰的!”
場面頓時陷入混亂,靠近的那個混混趕緊去扶那個平頭男。
巷子口的另外兩混混看著到處亂飛的錢,一個下意識地蹲下來撿,一個著急想去撿那布包。
寧媛瞅準機會,勐地埋頭朝著巷子外衝出去。
對方被撞了下,甚至沒來得及攔住,她一下子就衝出了巷子。
平頭男又氣又痛,憤怒地大喊:“撿撿撿個屁啊,給老子抓住她!”
痛死他了,等抓到那個小賤人,非把她輪了,打斷腿,剪掉舌頭,戳瞎眼再賣了!
可寧媛此時喘著大氣,拿出剪刀已經衝出了巷子。
幾個混混終於反應過來,留一個人撿起來布包和錢,平頭腦帶著剩下兩個緊追在她屁股後頭跟著追了出去。
周圍的行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這一幕。
那平頭男怕寧媛喊出什麼對他不利的,搶先大喊:“臭娘們,你拋夫棄子,捲了給我娘看病的錢,就想跑?!”
“不是的!!我和他沒關係,他們是人販子,求求大家報警!!!”寧媛喘著大氣,原本想要求助,卻發現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帶了疑慮、困惑,甚至厭惡。
圍觀的人,猶豫著,全沒有想要靠近的樣子,只是低聲議論著。
“真的假的?”
“這是人家的家事,別管。”
“這女的瘋瘋癲癲的,還拿著染血的剪刀,別過去。”
……
那平頭男頓時來了勁,也立刻道:“沒錯,她是腦子不好,還揹著我偷人,還戳傷我,大家別靠近,瘋子傷人不負責!”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立刻又散開了點。
那一瞬間,寧媛不敢置信,這可是民風淳樸的七八十年代,喊一聲抓小偷,大家都會來幫忙的。
可為什麼……只要套上丈夫的名義,哪怕是假的,圍觀人的就先當‘家事’,沒有人會幫她!
一個陌生人,只要自稱她的丈夫,說她有精神病,套個婚姻關係帽子,就能當街打她,強行拖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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