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79頁
阿恆愣住了,隨後尷尬地笑了笑:“也不是很急。”
她能說什麼,說害怕和他這個“受害人”呆一個屋子?
衛恆點點頭,示意她把背後轉過來,對著她說:“那就抬一下手,包紮完了再走。”
他不是看不出她緊張,他自己緊張是因為老是做熱帶雨林打架的夢。
她又是為什麼?
衛恆看著她,若有所思。
阿恆臊眉搭眼地老老實實坐著,把手抬起來,衛恆拿著紗布幫她把肋下的傷包起來。
他看見傷口靠近背心的部分,滲了些血。
衛恆把她背心往上扯了扯,但他沒扯過這種看起來包裹程度很緊的小內衣,只憑著直覺用力了點,這麼往上一拉。
忽然背心下緣就露出一小坨白軟的半碗狀物體。
衛恆腦子慢了半拍,盯著看了一會,有點不理解為什麼下面露出來一坨,這一坨又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會從衣服下面漏出來一坨。
忽然意識到那是什麼,他瞬間腦子又是一炸。
他馬上鬆開手,踉蹌著差點摔了。
阿恆感覺身側不對,眼疾手快地扭身一把去揪他頭髮。
但是衛恆板寸,沒揪住,她揪住了他的耳朵往回一提:“小心!”
衛恆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整個人直接栽倒進阿恆的懷裡。
阿恆傷口被他嘴巴砸個正著,也跟著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你大爺的——”
但是衛恆卻僵住了,這個味道和觸感……
他腦子又開始發暈和發疼。
“喂喂喂,你能不能起來!”阿恆只感覺自己肚皮那個疼,還有——
他唿吸噴灑在她皮膚,敏感得她一整個發顫地抖了抖。
衛恆忽然身子一晃,勐地站起來,低頭定定地盯著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阿恆捂住自己還疼的肚子,一呆:“啊?啥?”
衛恆繼續盯著她:“那天晚上,就是我被人灌藥的晚上,除了唐珍珍外,你有沒有……有沒有對我……”
他頓了頓,卻如忽然不知道要怎麼說。
但最終,他還是一咬牙:“你有沒有和我做過什麼事?”
她身上的味道,還有那種觸感,他很確定自己絕對感受過,可他和阿恆在她在醫院照顧自己之前,根本不熟!
阿恆瞬間僵住,只覺得腦門上冷汗都下來了,腦子一片空白。
我艹,我艹,這是怎麼回事!她乾的壞事兒,讓受害者發現了?!!
她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機械地冒出一句話:“我……我確實……確實……”
衛恆看著阿恆這副心虛的樣子,越發不肯罷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最近老是做奇怪的夢,有奇怪的片段在腦子裡閃回,一定和那天晚上的事有關。
阿恆心裡慌得一批,腦子都要宕機了,突然急中生智來了一句:“我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把你……把你打了一頓……”
衛恆一愣:“啊……”
阿恆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她繼續幹巴巴地說:“……你……你中了藥……一直滿屋子亂爬……還要打人……我……我一生氣,就把你打了一頓,拿皮帶約束了起來!”
拿皮帶約束——這是一個非常典型的軍警術語。
衛恆狐疑:“……真的?”
阿恆:“真的!”
衛恆皺眉:“……”
阿恆拼命點頭:“真的,真的!比珍珠還真,我沒告訴你,就是因為你腦子被藥物影響了,何必非記得你光腚滿屋子亂竄這種事兒!!”
說謊這種事,好像會無師自通!
衛恆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雖然不知道哪裡不對,但又好像能解釋自己腦子裡那些奇怪的打架畫面!
“我擔心我冒犯你……”衛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口。
他雖然沒有過女人,但也不是真傻,擔心自己那天冒犯了阿恆。
雖然是戰友,但真做錯事的話……
“冒犯什麼,那是絕對沒有的,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阿恆馬上搖頭。
衛恆稍微鬆了口氣,感覺心裡的石頭放下來了一些:“那就好。”
“行了,行了,你到底要不要給我裹傷?”阿恆繼續麻熘地說。
衛恆沉默了一下,還是蹲下去:“當初你天天給我送飯,這個情,我記著,還有之前你救我的,我都記著。”
阿恆渾身起雞皮疙瘩,快哭了:“啊……哈哈哈,其實你不記得也沒事兒,咱們都兄弟,說那些客氣話幹嘛咧?”
大哥,別記了,我都要愧疚死了!
……
阿恆和衛恆從處理室裡出來的時候,小六子遠遠地就看見了。
他麻熘地就把手裡的筆錄往自己兄弟懷裡一塞:“你幫我拿著,我去找恆姐。”
衛恆也老遠就看見小六子朝著這邊來,他頓了頓,看了眼阿恆:“他是你物件?”
阿恆一個悚然:“啥啊,他是我戰友,是我弟弟!”
衛恆看著她,又看了一眼跑過來的小六子,眉頭擰了擰:“既然咱們都是兄弟,那我能說句實話嗎?”
阿恆不以為意:“你說。”
衛恆很真誠地說:“小六子應該喜歡你,想當你物件,如果你沒想和他談物件,也許不應該像之前那樣對他又摟又摸的。”
第483章 何蘇的危機
他還是記得之前看到阿恆在小六子懷裡對男人胸口捏來捏去的那種古怪的感覺。
如果阿恆是個男人,看起來就像兩個年輕的小夥兒在打鬧。
但一旦他知道阿恆是個姑娘,那種感覺就變得很奇怪了。
阿恆一呆,不敢置信地看了眼正朝她跑來的小六子,下意識地就否認:“不是啊,這怎麼可能,你肯定瞎扯!”
衛恆沉默了一下:“……嗯,我可能多話了,也許吧。”
他自己的經驗來看絕不會錯,小六子對阿恆的那種喜歡很容易看出來。
但阿恆太粗線條了……
不過他也是多嘴,也許不該提這種事,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多餘做這種事。
……
“恆姐!那小子做完了手術,剛推出來了,還暈著,手術很成功,大夫說兩個小時就能醒。”小六興沖沖地跑到阿恆面前。
他忽然看見阿恆身上的衣服不是原來那件了,不禁愣了一下。
小六下意識地看向衛恆,發現他只穿著一件工人白背心,眼底毫不掩飾敵意:“這怎麼是你的衣服。”
衛恆淡淡地說:“她衣服壞了……”
“我衣服髒了,剛撒了碘酒,又有血,所以讓衛恆拿了外套給我!”阿恆趕緊說。
小六心裡有些憋悶,瞪了衛恆一眼,伸手去拉阿恆:“恆姐,咱們走。”
阿恆瞅著他拉自己的手,忽然想起衛恆說小六子喜歡自己的話,下意識地收回手:“我沒事。”
說著,她單手插兜,朝著衛恆尷尬地說:“那我先走了。”
小六子跟著阿恆離開前,又冷冷地瞪了衛恆一眼:“你離我恆姐遠點!”
說著,他轉頭快步跟上阿恆。
衛恆沒什麼表情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只搖搖頭,這小夥子醋勁也太大了,衝他發什麼火?
……
一天後
陳辰家
寧媛幫著錢阿姨去地裡摘了幾個小黃瓜,就看見阿恆蹲在地邊上託著下巴,長吁短嘆。
“你這是幹嘛了,抓的那人有問題?”寧媛很少看見天性灑脫而樂觀的阿恆這副表情。
阿恆嘆氣:“不是,他醒了,隊長在審了,就我隊長哥的本事,沒問題的!”
寧媛:“那你幹嘛這副拉不出屎的樣子?”
阿恆蹲在那裡,真的很像在拉屎,院子裡的小黃狗都在她後頭晃,等著吃大餐的樣子。
阿恆皺眉:“你說,我……是不是很像那種封建時代陳世美、西門慶什麼的垃圾男人。”
寧媛呆住:“啊?”
這話從何說起,這姐們兒抽風呢?
阿恆又嘆了口氣,把昨天的事兒說了。
寧媛聽得一時間是相當無語又心情複雜:“……”
大哥能放下前世今生關於她的負累,擺脫被唐珍珍害死的命運,她是很高興的。
可是……
現在聽起來,這兩個憨憨好像對對方都沒心思,或者說還處於混沌不明的狀態。
但兩人間的氣氛,這麼聽著又好像有點戲。
寧媛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我……也不知道你們啥情況,但這種事兒,當初也是個意外,你也不是故意騙我哥的,總之,你們就正常相處吧。”
還是先給他們之間一點時間和空間吧,能正常相處再說。
“你說他到時候會不會真的完全想起當初發生的事情啊,醫生不是說機率不大?”阿恆頭疼的是這點。
寧媛沉默了一會兒:“這個啊,當初醫生說能想起來的機率小,但也不是沒機率。”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