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57頁
她冷笑一聲,說:“丁蘭,你在誰面前裝都可以,就別在我面前裝了,你以為你哭兩聲,就能矇混過關嗎?”
丁蘭不敢瞅寧媛,這女人不知道什麼背景,居然還有一幫二流子聽她指揮。
她眼珠子滴熘熘地轉,眼看這套說辭行不通,立刻“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分離,她哭哭啼啼地伸手去拉楚紅玉的衣角。
“紅玉,我知道你怪我,可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我家裡窮,我爸媽重男輕女,要不是我考上大學,他們都要把我賣給隔壁村的瘸子了!我上大學的費用還是我自己借的,現在每個月都要還債,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答應幫別人做事的……
“紅玉,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丁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
“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你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寧媛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女人還真是能演,上一秒還理直氣壯,下一秒就能毫無自尊地跪地求饒,梨花帶雨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行了,別哭了!”寧媛不耐煩地打斷丁蘭的表演。
“你要真想讓人相信你是被逼的,那就說出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丁蘭哭聲戛然而止,她抬起頭,目光閃爍地看著寧媛,咬著嘴唇,一臉無辜地小聲說——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你給我一百塊,我就能想起來……”
要她說真話也不是不可以,訊息是要花錢買的。
寧媛冷冷地看著丁蘭,女人還真是……沒臉沒皮,絕了!
“你還想要錢是吧!”麻子一把揪住丁蘭的衣領。
他惡狠狠地說:“小娘們兒,別以為你是個女的,老子就不敢動你!你最好老實交代,是誰指使你乾的?不說實話,以後你有本事就別出這個校門!”
操!他們這幫傢伙都沒有敲詐寧姐成功,這個死丫頭也配乾和他們一樣的事!
“我……我……”丁蘭嚇得花容失色,拼命掙扎著,卻怎麼也掙脫不了麻子的鐵鉗。
這些人都是誰!為什麼寧媛會認識這些社會人!
“算了,麻子哥,讓她走吧。”
楚紅玉卻忽然淡淡地開口,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眾人都納悶地看向楚紅玉,他們花老功夫抓丁蘭,這就放她走?這是什麼聖母?
寧媛微微挑眉:“紅玉?”
楚紅玉卻看著丁蘭,臉上露出一絲森冷的笑容:“丁蘭,你既然不願意說,那就算了。大家都是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鬧得太僵也不好看。”
她轉頭對麻子說:“放開她吧,麻子哥。”
麻子等人雖然有些不甘心,但還是聽話地鬆開了丁蘭。
丁蘭被放開後,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整理著凌亂的頭髮和衣服,眼神閃爍,不敢去看楚紅玉的眼睛。
楚紅玉沒再理會她,轉身和寧媛離開了。
麻子幾個人跟在後面,臨走前,麻子還故意惡狠狠地瞪了丁蘭一眼,嚇得丁蘭渾身一抖。
等楚紅玉一行人走遠了,丁蘭才敢從地上爬起來。
她看著楚紅玉遠去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楚紅玉剛剛那番話,聽起來像是放過了她。
可丁蘭總覺得,楚紅玉的眼神裡,似乎藏著一絲讓她毛骨悚然的寒意。
這嬌氣的滬上獨生女,從來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回到宿舍的路上,寧媛微微挑眉,問楚紅玉:“紅玉姐,你不像真打算就這麼算了的人?”
楚紅玉停下腳步,嫵媚的狐狸眼一眯,眼中閃過森冷的光:“小寧,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放過那些人嗎?我要讓他們狗咬狗,我要他們每個人都要付出代價!!”
寧媛看著楚紅玉堅定的眼神,心中瞭然。
她知道,楚紅玉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嬌氣,但實際上卻是個外柔內剛的姑娘。
一旦觸及到她的底線,她絕不會輕易罷休。
“需要幫忙,儘管開口!”寧媛點頭,楚紅玉不是真沒有腦子的人。
第二天一早,楚紅玉一反常態地冷靜,徑直走進了系學生會辦公室。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頭髮梳成清爽的馬尾,臉上沒有往日的明豔笑容,只餘一片沉靜。
盧金貴正坐在辦公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看到楚紅玉進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喲,這不是我們經濟系的大美女楚紅玉嗎?怎麼,今天不去和哪個有錢的公子哥約會,跑到我這小廟裡來做什麼?”
“盧主席日理萬機,我自然要識趣些,別耽誤您寶貴的時間。”
楚紅玉走到桌邊,將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輕輕放在桌上。
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我來,是想和盧主席談談關於我父親和那些大字報的事。”
盧金貴這才放下檔案,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楚紅玉:“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該去找學校嗎?”
“我如果說是你指使人做的呢?”楚紅玉不答反問,眼神銳利地盯著盧金貴。
盧金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矜淡地笑了出來:“楚紅玉,你可別血口噴人!我可是系學生會主席,怎麼可能做那種下三爛的事?”
楚紅玉輕哂:“是啊,誰想到咱們學校的道德標兵、著名學生作者竟然會做出因為嫉恨同學搶了自己工作機會,就想盡辦法誣陷對方,讓同學身敗名裂的事,誰能想到她是如此惡毒噁心虛偽的東西呢?”
“就憑你空口白牙,就想汙衊我?”盧金貴放下茶杯,身子往後一靠,冷笑。
什麼東西,也配威脅她?
她威脅人的時候,這小騷狐狸還在玩泥巴呢。
盧金貴目光輕蔑凌厲地盯著楚紅玉——
“楚紅玉,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你現在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是先想想怎麼幫你爸渡過難關吧,別一天到晚沒事找事,小心把自己也搭進去。”
“我只是覺得……”楚紅玉微微一笑。
她語氣意味深長:“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包不住火,何況我昨晚還抓到了正在貼大字報的惡人,她可招供了不少。”
說著,楚紅玉把手裡的那個牛皮紙檔案袋一倒,裡面掉出來一份撕成兩半的紅色大字報。
盧金貴瞬間瞳孔微縮。
楚紅玉頓了頓,目光直視盧金貴,一字一句地說:“盧主席,你說,如果我把我知道的這些事告訴校方,會怎麼樣呢?”
第594章 擋箭牌
“你抓了什麼人,那人招供什麼,跟我有什麼關係?”不過片刻之後,盧金貴就冷靜了下來,輕蔑地嗤笑。
她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水面上的茶葉。
“倒是你,不好好想想怎麼解決你爸的爛攤子,跑到我這兒來耀武揚威,也是不顧你爸死活了?”
楚紅玉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眼波流轉間,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盧主席,我爸爸是清者自清,你也別急著撇清關係,實話告訴你,丁蘭昨晚已經被我抓住了,她可什麼都招了,包括……你指使她貼我大字報的事。”
楚紅玉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銳利地盯著盧金貴,觀察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果然,盧金貴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鎮定,冷笑道:“楚紅玉,你可別血口噴人!丁蘭那丫頭是什麼德行,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為了錢,她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她說的話你也信?”
盧金貴微微浮腫的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彷彿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跳樑小醜——
“你可別忘了,全系都知道你和丁蘭的關係可是最差的,別到時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她反咬你一口。”
盧金貴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彷彿已經看穿了楚紅玉的把戲。
楚紅玉淡淡地說:“盧主席不必為我操心,學校之前就要抓典型懲罰的是亂貼大字報,把大運動不正之風帶到現在的人……”
“你說如果我把人證物證都交給學校,你這個系學生會主席的位置還坐得穩麼?”
“威脅我,你也配?”盧金貴輕蔑地冷笑。
“威脅?盧主席言重了,我怎麼敢威脅您呢?”楚紅玉輕笑一聲。
但她語氣裡卻帶著幾分寒意:“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品行高尚’的學生幹部,如果被大家知道您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多不好。”
楚紅玉走到門口,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好自為之!”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
楚紅玉離開後,盧金貴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