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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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美玲本來想拒絕,可是一低頭看見自己身上單薄的禮服破損得不成樣子,腿和腰都春光大露。
她一咬牙,扯了那件衣服穿起來。
穿好之後,兩名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查美玲,將她帶出了地下室。
出了地下室,眼前的一切讓她更加心驚膽戰。
別墅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彈孔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彷彿人間煉獄。
那些綁架她的悍匪,此時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查美玲劫後餘生,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她踉蹌著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一堵冰冷的牆壁,才堪堪站穩。
這時,一個戴著面罩身材中等的精悍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身上都是血,讓人不敢直視。
“頭兒,查申樓死了。”男人聲音低沉,卻難掩語氣中的凝重。
查美玲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尖銳的指甲刺進了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卻也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些。
死了?
就這麼死了?
她從未想過,他會死得這麼突然,這麼毫無徵兆。
那個男人,她的父親,為了利益拋棄了她和媽媽,不惜將她推入火坑,甚至綁架她!
但血緣的牽絆,卻讓她無法做到真正的無動於衷。
一時間,各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震驚,有恐懼,有解脫,甚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高大清俊的蒙面男人顯然對她的反應毫無興趣,他立刻轉身,語氣不悅又陰沉:“不是要留活口嗎?怎麼搞的!”
“頭兒,我們也沒想到……”跟在他身邊的男人臉上帶著幾分懊惱——
“剛才追出去的時候,是查申樓身邊的人引爆了炸彈,威力很大,我們幾個兄弟都有受傷。”
男人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傷勢怎麼樣?嚴重嗎?”
“還好,兄弟們都只是輕傷,正在包紮。”男人沉聲回答道。
“通知寧秉宇,讓他安排最好的醫生,醫藥費算他的。”男人語氣果決,不容置疑。
“去剛才的爆炸現場!”他立刻帶人向外走去。
查美玲下意識想跟過去,但是被看押她的高大男人不客氣地直接“咔嚓”一聲戴上手銬。
查美玲瞬間臉色難堪地咬牙道:“你們幹什麼,我才是受害者!我要投訴你們!”
高大男人“嘿嘿”一笑,輕蔑地說:“你是受害人還是罪犯,那還真不好說。”
查美玲一窒,下意識轉開頭去看那個男人,但是對方已經帶人去了別墅後面。
爆炸地點在別墅後的一片樹林裡。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
原本茂密的樹林被炸得面目全非,焦黑的樹幹東倒西歪,地上是大大小小的彈坑,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血腥味。
三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散落在四周,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煳,根本無法辨認身份,令人毛骨悚然。
男人面不改色地環視四周,眉頭緊鎖,冰冷的目光彷彿能夠穿透一切。
“確定是這裡爆炸的?”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寒意。
“是,頭兒。”負責匯報的男人沉聲說:“剛才爆炸的時候,查申樓和那些悍匪在一起,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其中一具屍塊一樣……”
“查申樓的屍體呢?”男人面無表情地看向那些屍體,目光銳利如鷹隼。
“這邊!”立刻有手下人帶著他過去指認一些殘留著格子布料的屍體。
男人屈著大長腿蹲下來,直接上手翻動屍塊,尤其注意檢查屍體的手部。
好一會,他才起身,把染著人體組織液和血的手套脫下來,扔在屍體上。
“通知李督察,讓他帶人來處理現場。”男人語氣冰冷地下達命令:“記住,封鎖訊息,不要走漏任何風聲。”
“是!”手下領命,立刻去打電話。
男人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地望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之後,他帶人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冷峻的背影。
天很快亮了起來,沒有人知道這山腳下別墅發生了什麼,只是來了很多阿Sir和收屍車。
……
平安夜拍賣會之後第二天是聖誕節。
按照著慈善拍賣的議程,寧媛和寧秉安、寧二夫人還需要去訪問港府保良局兒童院和安老院,探望孤兒和孤寡老人。
還要出席慈善基金的簽署儀式等等……
一整天的慈善活動下來,寧媛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閃光燈不停地閃爍,記者們長槍短炮地圍追堵截,讓她頭暈目眩。
聖誕節的香港,維多利亞港兩岸燈火璀璨,霓虹閃爍,街道上熱鬧非凡。
寧媛卻毫無興趣,現在只想泡澡、泡腳、鑽被窩三件套。
回到車上,寧媛揉著自己痠痛的小腿,精緻的臉上難掩疲憊:“好累。”
“怎麼?當了一天名媛,感覺如何?”坐在她身旁的寧秉安,依舊是那副清冷淡雅的模樣,彷彿沒有任何疲憊感。
“名媛不好當。”寧媛將高跟鞋踢到一邊,往邊上靠窗,直接葛優癱——
“要是能天上掉錢,不用履行這些義務就好了。”
寧秉安一愣,忍不住笑出聲來,雋秀疏冷的眉眼間染上幾分暖意。
“二嬸晚上還要參加另外一個慈善宴會,讓你我先回淺水灣,已經是很體貼你了。”
他倒是第一次看見女孩子在自己面前這麼沒形象。
車子在寧家豪宅前停下,寧媛正要推門下車,卻突然一個趔趄。
寧秉安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眉頭微微皺起:“小心點。”
“謝謝三哥。”寧媛笑笑,低頭瞅了眼自己的腳。
高跟鞋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
寧秉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說,只是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替她將鞋釦扣好。
“不用!我自己來!”寧媛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大跳,馬上想要抽回腳。
“別動。”寧秉安頭也不抬,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高跟鞋要穿好了,不然容易受傷。”
下一刻,他修長的手指靈活地將鞋釦扣好,動作輕柔而熟練,也沒有一點僭越。
寧媛馬上閃開一米的距離,淡淡說:“謝謝三哥,但是我不是殘廢,這點事以後我自己來就好!”
說完,她直接轉身就進門去了。
寧秉安看著她毫不客氣和警惕的樣子,丹鳳眼裡閃過幽暗的光,也沒說什麼,平靜地吩咐司機一些事,然後才進門。
然而,別墅頂樓,一道冰冷銳利的視線,一直注視著門口發生的這一幕。
第669章 拿自己妹妹付帳天經地義
參加了一天活動,寧媛回到房間,脫掉繁複的禮服長裙,隨手扔在一邊。
她走進浴室,開啟花灑,任憑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身體。
浴缸裡早已放好了熱水,淡淡的薰衣草香氣瀰漫在空氣中,讓人忍不住想要放鬆身心。
一天的活動,雖然錢是真的捐了很多出去給保良局和安老院,可是還得配合宣發活動。
各種虛偽的笑容和應酬,已經夠累的了。
結果有個活動遇到了寧曼菲,總是忍不住陰陽怪氣地刺她,好像她搶了她的寶貝似的。
“之前明明在內地只是不太看得起我,現在不知道她發什麼神經!哪都少不了奇葩!”
寧媛嘀咕一句,抓起水瓢,將溫熱的水澆在自己白皙的肩頭。
彷彿這樣能沖刷掉那些疲憊。
寧媛在浴缸裡足足泡了半個小時,才懶洋洋地起身。
洗完澡舒服多了,等會還要拿草藥泡腳,寧媛也懶得穿睡衣,直接擦乾身體就換上一件舒適的真絲睡袍。
然後她哼著輕快的蘇聯小曲,邊擦頭髮邊出門。
“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聲好像明媚的春光……去向遠方邊疆的戰士,把喀秋莎的問候傳達……”
然而,剛走到門口,她腳步一頓,精緻的臉上頓時沒了表情。
寧媛退了一步,返回洗漱梳妝鏡前,隨手拿起一根長又華麗尖銳的金屬髮簪。
然後,她一邊漫不經心地將一頭烏黑的長髮挽起,一邊繼續哼著蘇聯小曲,往外走。
“她在歌唱心愛的人兒,她還藏著愛人的書信……駐守邊疆年輕的戰士,心中懷念遙遠的姑娘……”
走到床邊時,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中。
寧媛反應極快,似乎一點沒被嚇到,反手毫無停滯便兇狠將手中的髮簪朝著身後的人刺去。
“呲——”
尖銳的髮簪劃破空氣,卻在距離對方喉嚨幾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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