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21頁
查美玲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但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恐懼。
寧媛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現在知道怕了?對我和對我哥下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怕?”
查美玲連深唿吸都不敢,只咬著唇角不說話,她現在說什麼都會激怒寧媛。
門外那些守衛是死人嗎!
她剛才叫那麼大聲,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
寧媛語氣波瀾不驚:“查美玲,別當我是三歲小孩,搶走我的東西,讓我沒法和親人相認,毀掉唯一愛護我的兄長,這就是你所謂的為我好?你假得真讓人噁心!”
“……”查美玲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寧媛清澈冰冷的大眼裡,彷彿藏著一把鋒利的刀:“六姐那麼想要我的翡翠辣椒,除了想要阻止我認親,還是為了那個傳說中盛家在瑞士銀行的寶藏吧?”
查美玲唿吸一滯,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她不自然地偏過眼,避開寧媛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六姐,這都什麼時候了,沒人會救你,就別跟我這兒裝傻充愣了。”寧媛說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啊!”查美玲吃痛,忍不住驚唿出聲,卻不敢再激怒寧媛。
她只能強忍著恐懼和憤怒,低聲下氣地說:“小妹,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是,我爹地……查申樓是想要盛家留在瑞士銀行的錢。”
“當初寧家雖然是寧南當地豪門望族,書香世家,但清朝末年,也就是到了寧老爺子父親那一輩時,寧老爺子的父親吸鴉片,家中產業虧空了許多……”
“寧老爺子雖然是第一批出洋留學的留學生,有底蘊也有本事,但也靠著娶了盛宣懷私生女盛老太太才重振寧家門庭,說到底,盛家早就沒了。”
“查申樓說盛家的錢既然寧家用得,查家也用得,只要拿到那筆錢,查家就能東山再起……”
寧媛眯了眯眼:“寧家自己都不確定那個盛家在瑞士銀行有金庫的傳說是真是假,你爹地現在是病急亂投醫了?查家窮成這樣了?”
查美玲臉色有些難堪,不說話。
寧媛彎了彎唇角,似笑非笑:“奇怪的是,你爹查申樓現在窮得叮噹響,臨時跑路,還要綁架你這個女兒拿錢,他怎麼請得起那些人高馬大、全身都是最新武器的保鏢?”
寧媛語氣漸冷:“查申樓是用瑞士銀行金庫這個大餅忽悠那些境外武裝力量為他效力吧,他是不是還打算綁架我,再搶走翡翠辣椒啊?”
她手裡鋒利的陶瓷碎片在查美玲白皙的脖頸上又劃出一道血痕,血痕瞬間滲出一顆顆細小的血珠。
查美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喊出聲,只能含淚咬牙說:
“你真是想多了!查申樓他請來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像你說的,他們的行事作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綁匪!”
查美玲語速飛快地說道:“對方應該是外國人,不方便親自出面動手,只是想利用我爹地來對付寧家……”
寧媛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懷疑:“他們什麼時候勾結上的?”
“我猜應該不超過兩年,至於翡翠辣椒……”查美玲深吸一口氣。
“我已經把最後一枚還給大哥了,我爹地也知道沒指望了……他只是想逼我拿回查家剩下的那些產業……”
“你把翡翠辣椒還給寧秉宇的事,告訴查申樓了?”寧媛忽然問道,語氣平靜,卻讓查美玲心頭一跳。
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說了。”
“呵。”寧媛冷笑一聲:“你倒是對這綁架你的爹很坦誠,他沒收拾你?”
查美玲被她這嘲諷的語氣激怒,卻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能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想讓你明白,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查申樓!只有除掉他,我們才能安全!”
寧媛忽然眯起眼:“你怎麼知道查申樓沒死?”
第681章 逼迫
查美玲心頭一凜,她被寧媛逼得完全亂了陣腳,拼命轉動著腦筋,想著應對之策。
可她思緒還沒理清,眼前就突然一黑,伴隨著頭皮被撕扯的劇痛,她被迫仰起頭。
寧媛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她精心打理的捲髮,隨著她手腕用力一扯。
查美玲頭皮上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疼得她眼前一黑,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寧媛,你別欺人太甚!”查美玲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她咬緊牙關,從喉嚨深處擠出憤怒的吼聲。
寧媛對她的怒火置若罔聞,臉上依然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森森寒意。
“我欺人太甚?”寧媛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手裡的陶瓷碎片染血的斷面抵著她的脖子,慢慢地用力向下劃——
“查大小姐,你滿嘴謊話,一句真話都沒有。現在還在想怎麼把我當傻子耍吧?”
查美玲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脖頸緩緩流下,恐懼感瞬間蔓延至全身。
寧媛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像是淬了冰渣子:“你還是別張嘴了,讓我就在你脖子上多開幾個口子,放心,不會死的!”
查美玲渾身發抖。
想當初她在香港,誰不是對她客客氣氣,捧著她,把她當女神一樣供著?
就算是在內地,榮昭南最多也就冷著她,哪像寧媛這樣,一言不合就要真動刀子!
極度的恐懼和憤怒在查美玲心中交織。
她想起自己在內地火車上被車匪拿刀抵著臉的樣子,眼前寧媛身上散發出的狠勁,和那些亡命之徒竟然如出一轍。
“我說!我說!”疼痛讓查美玲帶著哭腔,幾乎脫口而出。
“因為查申樓之前說過,他不會輕易死的!那些境外僱傭兵死完,他都不會死!”
查美玲語無倫次:“他說……說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背後金主一定會保他……如果遇到問題,就在香港仔避風塘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嗚咽。
恐懼和屈辱像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堂堂查家大小姐,竟然被逼到這種地步!
寧媛忽然笑了:“查美玲,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兒,這麼好煳弄?你那好爹地都把你綁來當肉票了,還會跟你掏心掏肺說這些?”
和她笑意盈盈不同,她手裡的瓷器碎片緩緩地從查美玲白皙的脖頸上移開,滑到查美玲光潔的臉上,輕輕地來回摩挲著。
她輕嘆,彷彿很無奈:“香港仔避風塘是吧?查大小姐,你一家子都自詡為高階人士,查申樓他會去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六姐為何又騙我?”
查美玲渾身發顫:“寧媛,我沒有……”
寧媛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扎進查美玲的心裡:“六姐,你這是逼我在你這張靚絕香江的臉上,一刀一刀雕一朵花出來啊!”
說著,她手中的瓷器碎片用力地划向查美玲吹彈可破的臉頰,尖銳的觸感讓查美玲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
彷彿下一秒,她的臉就會被這碎片無情地劃破。
極度的恐懼感如潮水般將查美玲淹沒,她不敢動彈,近乎崩潰地大喊——
“我沒有騙你!我爹地真的說過!他說那些境外的金主靠不住,他必須留一手,還說……還說只要我乖乖聽話,以後查家,甚至是寧家的家產,都會是我的……”
……
兩天之前——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地上投射出兩道長長的、扭曲的影子。
房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被人從外面推開。
查美玲勐地抬起頭,看到查申樓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格外陰沉,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吃點東西吧。”查申樓將托盤放在查美玲面前的破舊木桌上。托盤上放著一份七分熟的牛排和一小塊鵝肝,旁邊還放著一杯紅酒。在這樣簡陋的環境下,這些食物顯得格外違和。
查美玲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彈。
“吃吧,”查申樓的聲音低沉沙啞,“即使是階下囚,你也該活得像個查家大小姐一樣體面。”
查美玲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幾分疲憊和戒備。
查申樓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彷彿他不是一個正在逃亡的喪家之犬,而是坐在他的總裁辦裡談判一樣:“我的好女兒,你背叛了我,但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家產也不是不可以給你,但你得證明你配得上這一切!”
查美玲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你少騙我,你和你的那套說辭,我已經聽夠了。家產在我手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