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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自己這個沒實權的養子,寧秉宇才是寧氏最有話語權的繼承人。東尼是寧秉宇的心腹,他也要給面子。

他面無表情地往宴會廳裡走去。

寧媛這時候趁機一邊往宴會廳門口走,一邊壓低聲音問榮昭南:“大哥,你到底要幹嘛啊!”

榮昭南雙手插兜,姿態閒適地跟在她身後,涼涼地說:“給你當保鏢啊,七小姐,不用這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寧媛有點急,趕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快速說道:

“大哥,我今晚起碼得跳兩支舞,第一支是和埃爾文署長,第二支是和,嗯,寧秉安。然後我腳就該不舒服了,不能再和別人跳了,咱們待會兒就走,成嗎?”

她盯著榮昭南的表情,生怕他下一秒就炸毛。

誰知,榮昭南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好一會,忽然來一句:“七小姐,我不是你大哥,你哥哥夠多了,用不著再認。”

寧媛:“……”

這男人,陰陽怪氣的本事見長啊!

榮昭南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眸子,此刻在墨鏡後變得格外深邃幽暗,他垂下眸子,又淡淡說:“你去吧。”

寧媛瞪大眼:“啊?”

這就答應了?這麼突然的嗎?情緒轉折是不是大了點?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寧秉安已經走了過來。

“小妹,我們要進場了,埃爾文署長在等我們。”

他清雅眉眼間帶著幾分冷峻,沒看榮昭南一眼,只朝寧媛微微頷首,然後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去。

東尼見狀,立刻湊到榮昭南身邊,站得筆直,同時不著痕跡地擋住了榮昭南的視線。

“榮先生,您看咱們都有各自的任務……”東尼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榮昭南稍安勿躁。

他生怕這哥們去挽寧秉安的臂彎,那就糟了。

寧媛也下意識地看了榮昭南一眼,卻見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反應……

她只好壓下心中的疑惑,將手輕輕放在寧秉安的手臂上,和他一起走進了宴會廳。

看著寧媛和寧秉安走進燈火璀璨的華麗會場,一起迎來眾人的招唿和寒暄,還有悠揚的樂聲。

面前的男人也沒什麼動作,東尼這才鬆了一口長氣。

港府的埃爾文署長是今晚慈善晚宴的發起人之一,他一頭褐髮梳成大背頭,五十多歲的樣子。

一見到寧秉安和寧媛,他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寧先生,寧小姐,歡迎,歡迎!”埃爾文署長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和寧秉安握了握手,寒暄了幾句。

然後,在寧秉安介紹之後,他轉向寧媛,紳士地行了一個吻手禮,“美麗的寧小姐,很高興認識你。”

寧媛禮貌地笑了笑,用英文回道:“署長先生,您過獎了,我也很榮幸能夠參加今晚的慈善晚宴。”

“哈哈哈,寧小姐太客氣了,我可以和您跳一支舞嗎?”埃爾文署長爽朗地笑了幾聲。

寧媛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帶人進了會場後,真的像保鏢一樣站在牆邊的榮昭南和東尼。

她才笑了笑:“當然,只是我腳昨天扭到了,可能跳得不好。”

她只希望小愛同學再老實兩首曲子,別炸毛,怎麼都行啊!

第688章 我也會跳舞

埃爾文署長哈哈一笑,紳士地用粵語說:“沒關係,我可以扶著你,慢慢跳,何況美麗的女士就算只是站在那裡,也足以讓人傾倒了。”

說著,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虛虛地扶著寧媛的腰肢,帶著她進入了舞池。

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埃爾文署長領著寧媛,隨著音樂起舞。

這段時間的訓練,寧媛已經能很從容地跳出漂亮的華爾茲了。

“寧小姐,你這次回港府,可真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啊。感謝寧家這次給漁民的孩子們捐資助學,也感謝寧家為我們捐助緝私艇。”埃爾文署長含笑說。

“一切都是為了港府繁榮穩定的發展。”寧媛禮貌地微笑,應付著埃爾文署長的寒暄。

她目光不動聲色地飄向舞池邊上的榮昭南。

他雙手在身前交叉,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看不清楚眼神和表情,像一個合格而警惕的安保人員。

寧媛暗自鬆了口氣。

開場舞主賓下場後,宴會廳裡燈火輝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悠揚的音樂聲中,男女賓客都分別優雅地下場起舞。

一曲終了,埃爾文署長紳士地將寧媛送回了寧秉安身邊。

接下來,便是今晚慈善晚宴的重頭戲——為海關總署捐贈漁民子弟助學金和緝私艇的儀式。

作為主要捐助人,寧媛和寧秉安一起上臺,接受了埃爾文署長的感謝和頒發的榮譽證書。

閃光燈不停閃爍,記錄下這光鮮亮麗的一刻。

看著臺上落落大方的寧媛,榮昭南眸色漸深,閃過複雜深沉的光。

儀式結束後,宴會廳裡的氣氛更加熱烈。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笑風生。

香檳和紅酒在水晶杯中搖曳生姿。

寧媛應付完幾位前來攀談的太太小姐,終於找到了一個空隙。

她馬上拿起一塊精緻的小蛋糕和一杯香檳,朝站在角落裡的榮昭南走去。

榮昭南依舊戴著墨鏡,雙手交握在身前,像一尊雕塑般矗立在那裡。

“喏,給你。”寧媛將蛋糕遞到他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暱。

榮昭南看著寧媛遞過來的蛋糕,語氣淡淡道:“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吃點,我特意給你拿的。”寧媛把蛋糕往他面前又遞了遞——

“這家酒店的甜點師是從法國請來的,很有名的。”

榮昭南低頭看了眼那杯顏色漂亮的液體,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安保人員執行安保工作的時候不能喝酒,也不能隨便吃東西,這是規定。”

“你也不許喝,忘了你自己喝不了酒?”榮昭南挑眉。

“知道的,可你也不是真安保。”寧媛也不惱,將香檳放到一邊,自己端起另一杯,輕輕抿了一口。

“禮儀老師教了我,有些所謂的香檳其實是氣泡果汁,酒精低得幾乎不計。上次我喝了一點,甜甜的,還挺好喝的。”

榮昭南看著她,墨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倒是越來越習慣這樣的場合了。”

“人呢,總是學會隨遇而安,適應環境的。”寧媛彎著眸子,淡淡地一笑,順勢吃了一口蛋糕。

“田間地頭、街頭巷尾、單位學校,又或者這資本主義浮華名利場,用偉人的話說,那是不同的鬥爭場所而已。”

榮昭南看著她,總覺得那一瞬間,她精緻娃娃臉上閃過一種與年齡完全不合的通透與淡漠。

但下一刻,她忽然扭頭,歪著腦袋,帶著一點只有他看得見的輕佻朝他一笑——

“何況納稅人這麼好當的?怎麼養得起你這樣的‘好東西’?包養也要花大代價的,你這樣的,可比女明星昂貴多了。”

瞬間被“物化”的榮昭南同志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眯了眯眼,莫名其妙地耳根子發熱。

這兔子精越來越……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不遠處,寧秉安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寧秉安沒看榮昭南一眼,只當他是空氣。

他清俊淡冷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語氣溫和有禮:“小妹,我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寧媛當然知道,作為今晚的主角和主要捐助人,她和寧秉安才是要開場跳第二支舞的。

她看向榮昭南,後者卻只是冷著臉,淡淡地說:“七小姐,你腳受傷了,不要跳太久。”

“好。”寧媛心領神會,笑著說。

寧秉安狹長的眸子看著這一幕,閃過幽暗的光。

他走之前,忽然把寧媛手裡的酒杯交給榮昭南,冷冷說了一句:“辛苦了。”

然後便直接領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的寧媛進了舞池。

東尼看得頭皮發麻,這不是把榮昭南當侍應生用麼?!這是赤裸裸地在提醒榮昭南注意身份!

他偷偷瞄了眼榮昭南,只見對方臉色冷峻,一言不發地拿著那杯香檳色的液體。

榮昭南抬起眼看著華麗舞池裡,探戈音樂響起,寧秉安扶上寧媛纖細的腰肢。

熱烈的掌聲隨之響起,將這對璧人簇擁在舞臺中央。

寧秉安俊秀雅緻,寧媛明麗動人,他們舞步利落優雅,宛若一對天作之合的眷侶。

璀璨的燈光下,像一對畫裡的般配的璧人。

榮昭南就這樣靜靜地站著,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寧媛的身影。

東尼看著他,暗自無奈。看著自己女人和別的男人跳舞,又啥也不能做,這老哥不是自己找虐麼?

非跟著來幹嘛呢?

“榮……”

榮昭南聽著樂聲,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地用英文說:“我也會跳舞,華爾茲、探戈、倫巴,我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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