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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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正坤怒不可遏地指著寧曼菲的鼻子罵道:“不知羞恥的東西!你還有臉說!你大姐為了家族,放棄了自己的愛情,現在在公司裡獨當一面,跟你大哥一爭高下!”
“你呢?家族從小到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讓你為家族做點事就推三阻四!嫁個人而已,又不是讓你去死!”
寧曼菲捂著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嗚嗚……爹地……”
寧正坤毫不留情地罵道:“沒用的東西!愛情能讓你錦衣玉食、坐私人飛機嗎!沒有家族,你什麼都不是!”
“豪車、豪宅、華服、手袋、珠寶首飾,還有私人飛機!你憑什麼擁有?!就因為你投胎投得好?就可以不用付出了?!啊?!”
他指著大門,聲色俱厲,“如果覺得家族沒用,那就把這些都給我交出來!滾去貧民窟生活!看看你能不能活下去!”
寧曼菲害怕了。
她從小錦衣玉食,哪裡過過苦日子?
她緊緊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不敢再說話。
寧正坤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稍微平靜了一些。
他坐回真皮椅子上,冷聲說道:“你要是去找老爺子,只管去!看看老爺子會不會也給你一巴掌!然後把你從家族基金受益人裡拿掉!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寧曼菲渾身一顫,臉色慘白。
她知道,寧正坤說到做到。
她不敢再挑戰寧正坤的權威,只能默默地離開了書房。
她捂著額頭,在傭人們詫異的眼神下,狼狽地逃回自己房間。
一關上門,寧曼菲就癱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嚎啕大哭。
“嗚嗚嗚……”額頭火辣辣地疼,比起身體上的痛,更多的是來自心靈的屈辱。
從小到大,她就被罵不如大姐!來個內地鄉下撿回來的村姑,他們也偏袒村姑,不就是因為看不起她麼!
她不甘心地咬牙,憑什麼?寧媛那個小賤人才是攪家精,她才是那個正義的揭穿者,可捱罵的卻是她!
憑什麼她要被寧正坤指著鼻子罵“沒用的東西”?
就因為她想揭穿寧媛的真面目?
怒火和不甘在她胸腔翻滾,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她勐地站起身,走到梳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紅腫的臉頰和含淚的眼,露出猙獰的表情。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寧媛,你給我等著!”
她不甘心,絕對不甘心!爹地和老爺子不管,那她就自己來!
她要把這事兒捅出去,捅到國際媒體和海關,捅到法國警方那裡去!
港府是寧家的勢力,她就不信寧家還能一手遮天,擋住外國的警察和國際刑警!
她拿起房間電話,快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對,我需要你幫我個忙……”她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語氣中帶著一絲瘋狂和決絕。
第741章 難搞的侄女兒
寧正坤疲憊地揉著太陽穴,手裡捏著那份資料。
站在一旁的李特助見狀,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二小姐也是關心則亂,她年紀小,閱歷淺,一時間沒想那麼多,也是為了集團好……”
“關心則亂?我看她是被豬油蒙了心,她懂什麼集團?!她這分明是添亂!!”寧正坤勐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
他臉色陰沉地說:“她腦子裡除了那些風花雪月、奢侈品包包,還能裝下什麼?!”
寧正坤煩躁地起身點了根雪茄:“我真是後悔,從小就忽略了老二!總覺得曼安能幹,能撐起大房,撐起家族不輸阿宇,就由著曼菲胡鬧!”
“離婚的時候曼菲還小,曼安也說了會照顧好妹妹,讓我放心。誰知道這丫頭居然……居然喜歡上秉安!真是荒唐!”
李特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附和道:“是……是有些荒唐……”
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兒,這要鬧出去可都是醜聞!
當初大房夫人甚至給董事長下絕育藥,和秉安少爺的母親勢同水火。
結果倒好,自己女兒喜歡上了情敵的兒子。
寧正坤冷哼一聲:“寧家的兒女,哪怕是女兒,再自由也有個限度!家族供她們吃、供她們穿、供她們揮霍享樂,可不是為了養一群廢物!”
“她們每個人都得為家族的強大貢獻自己的力量,不然寧家怎麼綿延數百年?不願意聽家族安排,那就淨身出戶!別在家裡混吃等死!”
“董事長說的是……”李特助連忙應道。
“不過二小姐畢竟年輕,做事欠考慮,事情已經發生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補救。”
寧正坤不耐煩地說:“行了,別替她說話了!你去盯著點那個偵探社的人,警告他們別亂說話!”
李特助嘆了口氣,知道老闆正在氣頭上,點頭道:“董事長放心。我會找人盯著偵探社那邊,讓他們不許再和二小姐接觸。”
寧正坤吐出煙霧,眼神銳利地說:“你一會兒去把寧媛叫過來,我要親自問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聞慧芳是他的弟妹,按道理怎麼都輪不到他這個大伯來質問弟妹。
但是寧媛是小輩,就不一樣了。
寧媛在房間裡一邊喝牛奶,一邊翻著母嬰書,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七小姐,董事長請您去一趟書房。”女僕的聲音恭敬而疏離。
寧媛愣了一下,心裡有些疑惑。
這位大伯父一向對她不冷不熱的,今天怎麼突然想起叫她了?難道是寧曼菲又去告狀了?
想到這裡,寧媛不禁冷笑一聲,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可不怕寧曼菲那點小伎倆。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寧媛放下雜誌,起身跟著女僕來到寧正坤的書房。
李特助領著寧媛進了書房,她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雪茄味,嗆得她微微皺眉。
寧媛吩咐一邊的女僕去開窗,但是女僕沒動。
寧媛索性自己去開窗,冷淡地說:“大伯父,您叫我來有什麼事?”
寧正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一身低氣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見寧媛進來自作主張地開窗,他不悅地把檔案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響。
寧正坤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寧媛,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走私文物!!”
寧媛姿態閒適地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資料翻了翻,那漫不經心的樣子彷彿在看菜譜而不是罪證。
“這偵探挺厲害的啊,做事嚴謹,證據鏈完整,照片高畫質無碼,不去ICAC廉政公署之類的地方可惜了。”
她輕描淡寫地評價,眼神裡沒有一絲慌亂。
“沒錯,我是在做走私生意。”寧媛看著寧正坤,大方承認。
寧正坤勐地一拍桌子,面目陰沉——
“你什麼都不懂!一個內地來的丫頭,怎麼敢這麼急功近利!你知道一旦被曝光,你會給寧家帶來多大的麻煩?!玩這種不乾淨的生意,你是想把牢底坐穿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還是,這是弟妹讓你做的?”
她抬眼,目光冰冷地直視寧正坤,語氣涼薄:“做什麼牢?我要是坐牢,那爺爺、大伯您、還有大哥大姐,牢底都得坐穿了吧?”
寧正坤被她這番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寧媛,氣惱得不行:“你放肆!”
之前看寧媛明明就顯得很乖巧,除了她那個內地當兵的丈夫去世的時候鬧過一回。
他還覺得情有可原,畢竟對方的身份特殊。
可怎麼都沒想到,這才幾天,寧媛忽然就露出了獠牙,鋒利得讓他措手不及。
寧媛彎了彎大眼,笑得一臉天真無邪,說出的話卻句句帶刺——
“大伯父息怒啊,您血壓高,可別氣壞了身子。您和大哥大姐做的那些事兒,就沒見不得光的?”
她嘆氣:“只不過我做的生意小打小鬧,上不了檯面,哪像您幾位,動輒億字打頭的金額,那才叫刺激呢。”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涼薄:“還有,這些事兒為什麼會被人發現,還不是因為寧曼菲二姐為了寧秉安要找我麻煩?您要是真想息事寧人,不如先管好自己家裡的人。”
寧正坤被她懟得啞口無言,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怒火,冷道——
“少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立刻,馬上,把所有走私的拍賣品都給我換下來!”
“換下來?”寧媛挑了挑眉。
她笑了:“那春季拍賣會怎麼辦?我可是簽了合同的,違約金誰來賠?您是覺得我年紀小好欺負?還是覺得我一個從內地來的北姑不懂港府的規矩?”
寧正坤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你說話注意教養!只管去撤下拍品,相關拍賣材料準備重做。”
他頓了頓,拉著臉:“我會讓人另外準備拍賣品。”
“這不行。”寧媛涼涼地拒絕——
“大伯父,這可不行啊。這批貨不光是我的,還是鬼老四的。他老人家等著出貨收錢呢,我哪敢耽誤他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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