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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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寧媛為何要辦這場拍賣會的原因之一。
寧二夫人看著女兒在臺上遊刃有餘、八面玲瓏,心裡卻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這孩子,真是像極了她年輕的時候,一樣的倔強,一樣的要強。
自己只能默默看著女兒用忙碌和強勢來掩蓋內心的傷痛。
另一邊,寧曼菲捏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她快步衝進電梯,按下向下鍵。
“該死的寧媛!該死的二嬸!”她低聲咒罵著,“我就不信她們能一手遮天!”
進了電梯,趁著四下無人,寧曼菲立刻給自己的秘書打電話,壓抑著怒火:“寧媛和二嬸,她們一定是收買了海關的人,是我輕敵了!”
秘書也有些慌了神:“二小姐,那現在怎麼辦?這拍賣會都開始了……”
“怎麼辦?報警啊!白痴!”寧曼菲咬牙切齒。
“我就不信了,之前聯絡的警方也能被她們收買!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麼收場!”
說話間,電梯下了幾層,忽然“叮”的一聲停住了。
電梯門緩緩開啟,一道清雋的人影站在門口,赫然是寧秉安。
他身後跟著兩個黑衣保鏢,面色冷峻,氣場逼人。
寧曼菲嚇了一跳,立刻低頭拉緊口罩,試圖把自己偽裝成普通的公司職員。
然而她渾身僵硬,動作卻顯得欲蓋彌彰。
寧秉安並沒有走進電梯,而是淡淡地開口:“二姐,來了就來了,這樣低調的打扮可不適合你。”
寧曼菲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下一刻,寧秉安略退一步,身後的兩個大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寧曼菲圍住。
“請二小姐出來。”寧秉安的聲音依舊清冷。
兩個大漢不由分說直接架著寧曼菲出了電梯。
寧曼菲又慌又氣拼命掙扎卻根本無濟於事。她沒想到寧秉安居然認出了自己更沒想到他會這樣對待自己。
“寧秉安!你幹什麼!放開我!你瘋了嗎?!”寧曼菲氣急敗壞地喊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緩緩關上。
被兩個保鏢架著寧曼菲一路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
她被粗暴地扔在沙發上狼狽不堪。
寧秉安緩緩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二姐你真是讓我失望。”
寧曼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你……你才是那個讓我失望的那一個!”
她看著寧秉安忽然一下子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道:“你明明認出了我,卻這樣對我!你甚至在幫寧媛,你是不是瘋了!
他冷冷看著寧曼菲:“二姐,從參與者的邀請名單到每一件拍品的篩選,再到媒體的注意力,乃至背後複雜的交易和合作,每一步都是經過寧媛精心策劃的。你為什麼認為能隨便靠著報警扳倒她?”
寧曼菲頓了頓,猩紅了眼看著他:“說這麼多……你不如說是愛上她了!”
第748章 你知道你和寧媛最大的區別在哪
“二姐,你知道你和寧媛最大的區別在哪嗎?”
寧秉安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胡桃木茶几上輕叩——
“區別在不管什麼時候,你腦子裡除了金銀珠寶和情情愛愛,什麼都裝不下。明明出身條件比她好那麼多……”
大理石地面映出窗外的陽光,寧曼菲站在光影交錯處,臉色瞬間難看。
她冷笑著上前一步:“怎麼,現在你倒是嫌棄我了?小時候你像條沒人要的野狗,在貴族學校捱打受欺負的時候,還不是我護著你?要不是我,你能活到今天?”
寧秉安輕撫著手中的骨瓷咖啡杯,垂下眼簾,對她尖酸的話語置若罔聞——
“二姐,你明明掌握了寧媛拍賣走私品的證據。這事一旦曝光,確實會損害寧家利益。”
寧秉安頓了頓:“可爹地和老爺子最終卻選擇保她,讓你噤聲。你知道為什麼嗎?”
寧曼菲咬牙切齒道,隨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擺件憤怒地要砸——
“還不是因為他們偏心!貪圖那點蠅頭小利!”
寧秉安眼疾手快地接住,放回原處,眼眸裡閃過厭惡的冷意——
“你還是這樣沉不住氣。不是因為偏心,是因為你們的格局和眼界不同。那些貨根本不是寧媛自己的,而是他人的。”
“但她提供的拍賣渠道能直接洗白走私貨,讓貨主願意給她四成拍賣款。即便四六分帳,也比貨主自己賣更賺錢。有了這條線,貨主自然更願意讓利。”
鬼老四再討厭寧家,看到東西翻幾倍拍賣出去,也高興壞了。
寧曼菲冷笑一聲,滿是輕蔑。
“那個北姑,不過是借了寧家和二嬸名媛會的勢罷了,說得好像她多有本事似的。”
寧秉安神色冷淡地問:“二姐不也是名媛會的理事?二嬸給你準備了多年的辦公室,你去過幾次?你想過用名媛會做生意嗎?”
寧曼菲被他點破心事,更加惱怒——
“那是因為名媛會是二嬸辦的,被她操控,她怎麼可能幫我!況且寧媛這點生意,抽個四成也不過幾千萬!”
大姐在澳府酒店的賭場隨便一個都比這賺得多!爹地和老爺子怎麼這麼短視!
寧秉安眯起丹鳳眼,目光如炬,“幾千萬還少?你不是寧家女兒,按行情,歸國精英一個月也就兩三萬港幣工資。”
他停頓片刻,又冷冷道:“是,這次爹地從那幾千萬裡抽五成,也就兩三千萬,確實只是個小專案的利潤。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爹地和老爺子只拿這點錢,就願意默許小妹借寧家的勢?”
見寧曼菲面色鐵青還要反駁,寧秉安直接利落打斷她的話——
“因為一個回來不過幾個月,在內地那種困苦環境長大的女孩,敢闖敢拼,直接就能為寧家賺幾千萬。”
“這證明她對家族的價值不在於聯姻。”
寧曼菲臉色青白交錯,心如刀絞——什麼叫寧媛的價值不在於聯姻?
這不是在暗指她只能靠聯姻展現價值嗎?
她強忍著淚意,冷笑道:“她有什麼勢?和那些下三濫黑道混在一起的勢?寧家難道缺這點錢?”
“下三濫?”寧秉安眼神如刀,“你以為那些人是什麼,一群烏合之眾?”
他深吸一口氣,忍耐地說:“我知道你不愛動腦子,但麻煩你這次好好想想——小妹在內地無依無靠,能調動這些人幫她,靠的是什麼?”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只會用錢收買人心,還收買不明白,最後被人反咬一口?”
這話戳到了寧曼菲的痛處,她後退一步,狠狠瞪著寧秉安——
“你也看不起我?!當初要不是我,你一輩子都進不了寧家的門!你現在說這些話什麼意思?!”
寧秉安垂下眸子,不理會她的憤怒,繼續道——
“什麼意思?她有本事借貨主的勢和她在內地的特殊背景,逼得爹地和老爺子低頭。”
“不然你以為你收買的海關總署的人為何最後反水,為寧媛站臺?這是二嬸或小妹的面子能做到的?”
寧曼菲臉色難看,彷彿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爹地和老爺子從來沒有為她出過頭,卻為了寧媛,動用海關關係,讓他們為寧媛背書站臺!
她跌坐在真皮沙發上,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知道他們都看不起我,可是寧秉安,你不能,你不能看不起我!”
“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嫁到英國去,去忍受那個比我大了十幾歲的老男人!”
多年來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淚水順著精心描畫的眼線暈染開來,像極了某種滑稽的小丑。
寧秉安看著她這副妝容狼狽、歇斯底里的模樣,只是輕嘆一聲。他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色絲帕,遞了過去。
他溫柔地說:“別哭了,二姐,我說話是太刻薄了點。”
寧曼菲渾身輕顫著,接過帕子,胡亂地擦著眼淚。
他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她下意識地淚眼朦朧地抬頭看他。
“秉安……”
下一刻,她哭著撲進寧秉安懷裡,緊緊摟住他的腰。
也顧不上房間裡還有兩個如同鐵塔般佇立的保鏢。
屬於寧秉安身上那種溫暖的廣藿香味,瞬間將她包圍,讓她感到一絲慰藉。
然而……
寧秉安任由她抱著,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溫和地說——
“可是,二姐,我從來沒有求過你為了我嫁到英國去。是你自己的意願。而且……”
他頓了頓,彷彿有些無奈:“很多女人最討厭的一點就是喜歡自我感動的付出,然後挾恩以報。”
寧曼菲勐地僵住,原本環繞在她周圍,屬於寧秉安的那種溫暖的廣藿香味都變得讓她窒息。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頭,淚痕斑駁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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