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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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倆都是半斤八兩,她還記得當時聽到寧秉宇說他沒有阻止查美玲在英國睡其他男人時,人生觀都被重新整理的震撼。
寧秉宇拿帕子擦了擦唇角,高挺的鼻樑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我清楚這一點,查美玲是個非常優秀的主母人選,她知書達理,八面玲瓏,所以,從她跟了我之後,我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除了……除了分手的時候。”
他頓了頓,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過,我的前未婚妻似乎一直嫌棄我過於溫柔。”
楚紅玉聽到這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是啊,您老的重話都留給我們這幫打工的蝦兵蟹將說了。”
兩人隨意地交談著,氣氛輕鬆了不少。
寧秉宇和她聊著一些關於這家店、關於這條街和港府的歷史,時不時看到他的街坊說笑幾句。
楚紅玉邊聽邊愉快地把一碟子的春捲吃光,她覺得自己不太看得明白麵前這個男人。
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楚紅玉不知道,但她此刻覺得自己靚靚老闆,好像難得地在這個夜晚看起來——
暫時沒那副吊死在路燈上的相了。
碗盤清了個乾淨,寧秉宇看了下腕錶,放下杯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淺水灣。”
他把錢壓在碟子底下,起身離開:“走吧。”
楚紅玉起身,跟在寧秉宇身後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賓利。
寧秉宇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楚紅玉走向後座。
“楚助理,你這看起來是打算當我老闆了?”寧秉宇不客氣的聲音從駕駛位傳來。
楚紅玉一愣,疑惑地看向前面:“大少這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忽然陰陽怪氣?
寧秉宇從後視鏡裡看著她,語氣涼涼:“如果不是,坐後座是什麼意思?把我當專職司機?”
楚紅玉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一陣尷尬。
在內地,就算是她爸爸這樣的銀行行長,也大多是騎腳踏車或者坐公交車上下班,哪裡有機會坐小轎車?
她來了港府這段時間,也是看車上哪個位置空著就坐哪個,壓根沒想過這些彎彎繞繞。
來的時候也是隨便坐的,只是恰好坐前座,吃飽了,覺得後座更寬和舒服點。
她連忙從後座退出來,坐進副駕駛,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道歉:“抱歉大少,是我疏忽了。”
寧秉宇淡淡地“嗯”了一聲,發動了車子:“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有空去考個駕照。”
楚紅玉眼睛一亮,欣然答應:“好,謝謝大少。”
開車——這在此時內地可是一門厲害的技能!
能開車在香港這樣的大都市裡自由穿梭,想想就覺得興奮!
寧秉宇看了她一眼:“學費記在帳上,從你工資里扣。”
楚紅玉只覺得一盆冷水潑下來,只覺得肉疼:“……哦。”
虧她還以為是職務行為,公司會付錢讓她培訓呢,就知道沒這好事兒!
寧秉宇看著她冷著豔麗的臉,忍著不爽,有點氣鼓鼓小氣樣,心情卻莫名地好了起來。
寧秉宇帶著楚紅玉離開了喧囂的石板街,朝著淺水灣的別墅駛去。
吃完宵夜已經快十一點了,楚紅玉今日起得早,實在太困,不知不覺就在車上睡著了。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路燈的光芒透過車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秉宇偏過頭看著她恬靜美豔的睡顏,忽然伸手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又放慢了車速,儘量避免顛簸。
到了淺水灣的時候,楚紅玉已經完全睡熟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角微微上翹,像個孩子似的。
車子停在別墅前。
寧秉宇轉頭準備喚醒她,便看著她眼下的青影,想起她既要熟悉金融部,又要忙於協助葉特助內地碼頭的專案推進,還要每天抽時間出來學習粵語,晚上睡前書籍是——金融相關。
寧媛前幾天和他感慨,楚紅玉每天就睡五個小時。
他輕哂:“倒是夠拼命的。”
寧秉宇解開自己安全帶,拍了拍楚紅玉的肩膀——“楚助理,醒醒,到了。”
楚紅玉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睡得有點懵,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哦,馬上來……開會……”
寧秉宇看著她這副樣子,忍不住輕笑,逗她:“是啊,你開會睡著,口水都流出來了。”
楚紅玉一驚,連忙伸手去擦嘴角,卻什麼也沒擦到,自己坐在車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她黑著臉伸手去解安全帶,卻怎麼也解不開,手指在安全帶扣上摸索著,卻始終找不到正確的位置。
真是,連車都不老實!
寧秉宇看著她笨拙的樣子,輕笑一聲,伸手過去幫她:“你這是睡傻了?”
楚紅玉聞到了寧秉宇身上古龍水香味,混雜著清淺的雪茄味,一下子讓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寧秉宇喝醉後吻她的場景……
雖然第二天他什麼都不記得,但楚紅玉還是下意識地去搶著解自己的安全帶:“不、不用,我自己來!!”
結果這一搶之下,她的唇不小心碰到了寧秉宇的唇角。
她一下子僵在那裡。
柔軟的觸感,帶著一絲溫熱,瞬間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第785章 錢難掙啊
寧秉宇的唇瓣觸碰到一抹柔軟,那感覺輕柔得像蝴蝶翅膀的顫動,卻又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
他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嗯,是——潘海利根經典款伊麗莎白玫瑰。
本能地想要退開,卻又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原地,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楚紅玉。
而楚紅玉,則像被火燙到一般,臉頰瞬間爆紅,整個人僵硬得像尊雕塑。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寂靜得讓人窒息,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幾秒鐘的靜默,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僵持了片刻,楚紅玉勐地回過神來,一把推開寧秉宇,彷彿他是什麼洪水勐獸一般。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假裝若無其事地開口:“大少,別開玩笑了,我天天開會都開得頭大了,哪還有心思開玩笑。”
寧秉宇看著她通紅的耳根和閃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什麼也沒說,眼眸中的溫度驟然冷卻,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下車。”
楚紅玉如蒙大赦,逃也似的下了車,一路小跑進了別墅,背影慌亂得像身後有惡鬼追趕。
寧秉宇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嗤笑一聲,點燃了一根雪茄。
這輩子還沒見過哪個女人這麼嫌棄他,跟見鬼似的。
問他喜歡楚紅玉嗎?美貌嘛,無人不喜。
但要說動心,他還真沒想過動身邊的人。
他這輩子什麼女人沒見過?
在他看來,有教養的成熟男女之間,於情感和慾望之間,都該有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是被人嫌棄成這樣,還真是……不爽。
寧秉宇吐出一口煙霧,眸色晦暗不明。
她是有多討厭他?嗯?
另外一邊,楚紅玉回到房間,心跳依舊沒有平復下來。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楚紅玉回到房間,心跳依舊沒有平復下來。
一切都是意外,她一點也不希望和自己上司發生什麼。
寧秉宇也是成年人了,他那樣的花叢老手,總該明白自己假裝什麼都沒發生,意味著什麼才對。
他不缺女人,自己也沒興趣玩港府這種男歡女愛的遊戲。
好不容易才從一段噩夢一般的情感裡掙扎出來,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轍。
楚紅玉看著窗外的冷月,心情複雜。
又夢見寧秉宇喝多了,眼神迷離,帶著侵略性的氣息,把自己壓在身下的樣子……
她勐地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該死,怎麼又夢到他了!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乾脆起床去洗了熱水澡。
這天,楚紅玉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了公司。
從公司電梯裡出來,看著寧秉宇辦公室大門,她猶豫了半天,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落荒而逃的衝動。
正糾結著要不要乾脆裝病請假,玲姐從辦公室裡出來,看見她杵在那兒,微微蹙眉——
“楚助理,你站在這裡做什麼?十點要開會了,金融部那邊的資料資料你拿到了嗎?”
楚紅玉一個激靈回過神,看著周圍忙碌而專業的同事,忽然間心情就平靜下來了。
她是來港府工作和學習的,又不是來談情說愛的。只要抱定自己的目標不變,其他的都是插曲,怕什麼?
她迅速恢復了正常狀態,從包裡翻出檔案遞給玲姐:“玲姐,都在這裡了,您看看。”
玲姐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簽字後說道:“行了,和其他資料一起拿進去給寧大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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