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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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人”?“數典忘祖”?
在座的高官和其他人雖然不明白這兩個詞的具體含義,但從寧媛陰陽怪氣的語氣中,也能猜出幾分,氣氛再次尷尬起來。
可週焰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俊朗邪氣的劍眉一挑,語氣帶著挑釁:“寧小姐,什麼是香蕉人?願聞其詳。”
寧媛用一種慢條斯理的語氣解釋:“香蕉人啊,就是指那些出身在國外,黃皮白心的傢伙。外面看著是黃種人,裡面卻是徹頭徹尾的外國人。”
“忘了自己的祖宗,忘了自己的根,只會一味地崇洋媚外,說洋話,吃西餐,做洋人的走狗。你說,這種人,是不是很可悲?”
這番話殺傷力極大,在座的外國官員,甚至一些港府官員臉色都不太好。
這個女人實在太囂張了!
有人想開口反駁,卻又礙於寧家的勢力和場合,只能坐在那裡,敢怒不敢言。
倒是寧秉宇心情頗好,輕扯唇角,他就知道,叉燒妹開大掃射的時候,大家都要吃癟。
不只他一個人在叉燒妹這裡吃癟的感覺很不錯,比吃了鮑魚龍蝦還要舒坦。
周焰俊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直直地盯著寧媛。
可這女人偏偏不怕死,毫不畏懼地回視著他,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僵持了片刻,周焰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邪氣,幾分嘲諷,卻又讓人捉摸不透——
“寧小姐真是好口才,這個詞都能想出來,佩服,佩服。”
寧媛睨著他,彎著大眼笑了笑:“這詞還真不是我想出來的,但我也挺佩服周警司這唾面自乾的本事,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哦,對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輕輕一笑——
“周警司大概不知道什麼是唾面自乾吧?畢竟,中文不好嘛,可以理解。”
在座眾人臉色各異,有人尷尬,有人想笑,有人則暗暗佩服寧媛的膽識和口才。
有個別人,到底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寧媛目光掃過周圍人一圈,最後停在一臉冰冷的周焰的臉上,微笑著問:“周警司,我說的這笑話不好笑嗎?你為什麼不笑呢?是生性不愛笑?”
嘖,不枉費她上輩子幹家務時,各大電視臺到了暑假就放《甄嬛傳》,這些臺詞永不過時!
周焰薄唇緊抿,眼神如刀,直直地盯著寧媛:“七小姐真是好厲害一張嘴。”
兩人之間,火藥味十足,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港府的幾位高官看看周焰,又看看寧媛,再看看穩坐釣魚臺,沒有任何阻止意思的寧秉宇,額頭上開始冒汗。
這寧七小姐,今天是吃了槍藥了?一直挑周焰這尊瘟神開火。
他們不免暗自揣測:難道這真是寧家的意思,故意給周焰一個下馬威,挽回寧媛作為寧家人被周焰帶走的“尊嚴”?
又或者,寧媛根本就不受寧家控制,所以才敢如此囂張?
畢竟她好像在內地有不少產業……
埃文也體會到了,這位寧七小姐實在不好對付,這頓飯再這樣怕不能善了!
埃文蹙眉暗中掐了周焰大腿一把,不許他亂說話。
周焰忍著閉嘴了。
埃文臉上堆起笑容:“周警司生性愛笑,只是一時間沒理解寧小姐的笑話。哈哈,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如先用餐吧?麗晶最近除了點心,還有很多新菜式很不錯。”
財司老大和其他幾位港府高官也紛紛打圓場,招唿大家入座用餐,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寧媛這次也給面子的沒再說什麼,優雅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門外。
第818章 是你哥麼?
她似乎在確認什麼,然後便垂眸繼續用餐。
剩下的時間,寧媛沒有再刻意針對周焰,只是偶爾與寧秉宇低聲交談幾句,氣氛也逐漸緩和下來。
財司老大和其他幾位港府高官也極力活躍氣氛,這頓飯總算是有驚無險地進行著。
酒過三巡,埃文發現周焰臉色依舊陰沉,那雙深邃的眼眸時不時地掃過寧媛,眼神冰冷到陰沉。
埃文不動聲色地用碰了碰周焰,示意他收斂一下。
他們來麗晶點了最貴的酒宴和洋酒、紅酒就是給寧家做面子送錢,求和的。
周焰這副死樣子,難怪人家要刁難他!
年輕的高階警司哪裡受過這委屈,哼了一聲,筷子一放——老子不吃了!
埃文快被他的任性氣死,但還得忍著,含笑和周圍人寒暄說話,把注意力從周焰身上轉開。
等到方便的時候,埃文把周焰拎到衛生間,壓低聲音警告道——
“你那是什麼表情?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收斂點!別忘了你來港府是幹什麼的!”
周焰用點菸器點燃一根雪茄,痞氣地吐出菸圈:“來幹什麼,來搞她唄,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語氣輕佻,彷彿寧媛只是他獵豔名單上的又一個目標。
埃文噎住了,差點被這混帳玩意兒氣得背過氣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住想揍人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說的‘搞’,不是我想象中那種搞女人的‘搞’!搞事可以,搞寧媛那樣的女人,不可以,別忘了你是來查案的!”
周焰輕吐一口菸圈,那張俊美到妖孽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反正搞事和搞女人都是搞,我搞定就行了,你管我用什麼方法?”
他故意加重了“搞定”兩個字的語氣,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埃文忍無可忍,直接給他後腦杓一巴掌:“唔該你啊!做正經事啊!玩女人,也別玩最棘手的一個!多少美女不夠你玩的?之前好萊塢明星你都睡過,但寧家小姐可不是那些明星,碰了她,你小命都難保!”
周焰吃痛地摸了摸後腦杓,眼神卻絲毫沒有收斂——
“那還不是這條女太囂張,不給你一哥的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我哥都在地下等投胎了,她不是我哥的遺產之一麼?我接手一下不過分吧?”
埃文被他這強盜邏輯氣得鼻子歪,指著周焰的鼻子警告道:“衰仔,你要是因為亂搞女人死在港府,我真不給你收屍!”
說完,他氣沖沖地離開了衛生間,免得自己被這衰仔氣得腦溢血。
周焰聳聳肩,目光莫測,他垂下眸子,沒什麼表情地抽了幾口雪茄後,準備離開衛生間。
他剛走到門口,還沒來得及推開,廁所門就被人從外面勐地踹開,一股勁風帶著殺氣撲面而來。
周焰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堪堪避開那足以開金裂石的一腳。
“砰”的一聲巨響,那隻穿著黑色皮靴的腳狠狠地踹在牆壁上,原本精緻的石膏裝飾簌簌落下,激起一陣菸灰。
周焰眯起眼睛,看著來人——一身黑色勁裝的阿恆,臉上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盯著他一言不發,在門口放了個“廁所維修”的雪糕筒,反手“砰”地一聲關上廁所門,落鎖。
周焰認出這是寧媛的保鏢,眉頭一皺,剛想開口,阿恆便如一頭獵豹般撲了上來。
“SHIT!搞咩……”周焰低咒一聲,迅速反應過來,側身躲過阿恆的攻擊。
廁所空間狹小,兩人幾乎是貼身肉搏。
阿恆招招狠辣,拳拳到肉,完全不顧周焰警司的身份。
周焰也不是吃素的,雖然猝不及防,但也很快調整狀態,與阿恆纏鬥在一起。
“襲警!襲警可是重罪!!”周焰一邊格擋,一邊用粵語怒吼,試圖讓阿恆冷靜下來。
“襲你媽,現在你下班!”然而阿恆根本不理會,用國語罵回去,攻勢反而更加凌厲。
她一記高抬腿直擊周焰面門,周焰側身閃過,反手抓住她的腳踝,用力一擰。
阿恆悶哼一聲,身體失去平衡,險些摔倒。
她反應極快,另一隻腳迅速掃向周焰的支撐腿,逼迫他鬆手。
兩人你來我往,拳腳相加,阿恆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衝著周焰的要害部位招唿。
她拳風凌厲,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千鈞之力,彷彿要將周焰捶扁:“叫你他媽嘴賤!我看你搞誰!搞你妹!”
狹小的廁所內,充斥著激烈的打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周焰雖然身手不凡,但畢竟在剛才的晚宴上喝了不少酒,反應和速度都受到影響,漸漸落於下風。
他被阿恆一拳擊中腹部,悶哼一聲,後退幾步,撞在洗手檯上。
阿恆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一記肘擊狠狠地砸向周焰的胸口。
“咳咳……”周焰被擊中痛處,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眼神卻愈發冰冷——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不再留手,出手更加狠辣,招招都帶著凌厲的殺氣,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要將眼前的獵物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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