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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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媛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沒再繼續追問,只淡淡道:“我知道了。”
楚紅玉見寧媛聽進去了,心裡也鬆了口氣:“那我先走了啊,下午還有課。你可別把自己累垮了,訂單再重要,也得注意身體。”
寧媛點點頭:“嗯,你去吧。我這邊沒事兒。”
送走楚紅玉,寧媛確認了貨全部順利發走,這才起身去沖澡。
從浴室出來,寧媛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才坐車前往約見寧秉宇的茶樓。
這家茶樓位於中環,環境清幽,格調雅緻。
關鍵是大廚手藝很好,鹹蛋黃叉燒是一絕,寧秉宇頗為喜歡。
東尼早早就在門口等著,見寧媛上來,立刻道:“七小姐,大少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說著,他開啟包廂門。
“謝謝。”寧媛點點頭,進了包廂。
推開門,寧秉宇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上,手中翻著一張財經日報,姿態閒散。
他聽見寧媛進來,眼皮子都沒抬:“不是聽說你最近在工廠裡‘打螺絲’,忙得不行,怎麼還有空請我吃飯?”
寧媛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緊不慢地開口:“沒辦法啊,忙歸忙,還是要騰點時間孝敬孝敬我的大佬。畢竟,你才是寧家繼承人,我可不敢怠慢。”
寧秉宇“啪”地合上手裡的財經日報,似笑非笑地說:“行了,拍馬屁就不用了,你什麼時候真把寧家放在眼裡過,直接點吧,想問什麼?”
寧媛也看著他,單刀直入——
“大哥這兩天是不是看見查美玲了?”
寧秉宇低低地哼笑一聲:“沒錯,看見了,不然怎麼給你留訊息?”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在內地應該蹲大牢的人,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知名併購律師,還開了個律師事務所,現在還是嘉寧集團陳勁松的契女,犀利吧?”
寧媛的眸色沉了幾分,指尖輕輕敲了敲選單:“聽起來,我的六姐真是神通廣大。你對這些事怎麼看?”
寧秉宇一臉嫌棄地看向寧媛正看的那道菜:“不怎麼看,你都點了鹹蛋黃叉燒了,還要單點黑金叉燒,不膩嗎。叉燒妹!”
寧媛沒好氣地說:“我也沒說要點,只是剛好翻到這頁,多看兩眼。還有,我看到你讓人給佩珊的留言了,說查美玲一年前就到新加坡了?”
他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沒錯,我讓人查了查美玲在港府的入境記錄,比周焰要早一個月。新加坡那邊訊息沒那麼快返回,也得等一陣。”
寧媛眯了眯明媚的大眼:“我問了內地那邊,也沒那麼快有訊息。大哥應該也有自己在內地的渠道吧?是不是也沒什麼訊息?”
這個年代,港府電腦都沒普及,別說內地了,辦事效率都不高。
什麼都要人工查紙質記錄,就算寧秉宇出面,只怕也得一週才能有訊息。
寧秉宇點點頭:“沒錯,內地那邊的渠道給我的訊息也是在查。”
他頓了頓,鏡片閃過一絲精光:“一個在內地犯了事的逃犯,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走脫,又洗白身份,還在港府混得風生水起?背後肯定有人在幫她。”
寧媛順著他的話問道:“你懷疑是陳勁松?但商人無利不起早,他收查美玲做契女,是查美玲太有本事,還是陳勁松別有所圖,要利用查美玲?”
她頓了頓:“亦或者,他們是情人?”
寧秉宇放下茶杯,抬眼懶懶地掃了她一眼:“以我的經驗來看,他們之間不像有那種關係。查美玲不是那種把賭注壓在男人身上的人,而陳勁松……”
他頓了頓,輕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這個老狐狸可沒這麼膚淺,他看查美玲的眼神和肢體動作也不像看情人。”
寧媛若有所思地開口:“這樣的話……嘉寧集團和大伯父、大姐正在合作開發黃埔花園。陳勁松讓查美玲過來,會不會是想借查美玲對寧家的瞭解,在生意上‘拿捏’大伯或者大姐?”
提到這個,寧秉宇微微頷首:“有這種可能,但是——周焰也出現了,我總覺得有些古怪。”
寧媛腦海裡再次浮現了周焰的那張臉,輕哂:“是啊,真是挺有意思的,這是巧合麼?”。
查美玲回港絕不會是僅僅為了開個律師樓,促進寧家和嘉寧集團合作這麼簡單。
寧秉宇忽然笑了笑,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擱在桌上——
“真有意思,看起來,港府最近是越來越熱鬧了。”
寧媛給他倒茶:“等訊息吧,看看內地那邊怎麼說。”
她頓了頓,又道:“還有,查美玲那邊,你也得找人盯著點。”
寧秉宇輕嗤一聲:“你當我吃乾飯的?早就派人盯著了,包括陳勁松,我也會再讓人去深挖他的底細。”
一道道精緻的菜餚被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寧媛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大哥,你有沒有覺得紅玉最近有點不對勁?”
寧秉宇正要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寧媛:“怎麼不對勁?”
寧媛攪了攪面前的湯碗,漫不經心地說:“你說……她是不是有男人了,你這個做老闆的可要幫我好朋友把好關,千萬別讓渣男欺負她。”
第841章 沒品的傢伙
寧秉宇正要夾菜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寧媛,眸色深沉:“你為什麼會覺得她有男友?”
楚紅玉有男友?誰?內地那個應剛,還是金融部那幾個……
寧媛用湯匙舀起一小杓湯,輕輕吹了吹:“我看見她脖子上有吻痕,嘖嘖,藏得還挺深的。”
寧秉宇放心了。
他從容地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寧媛的碗裡——
“管好你自己的事,自己事情不忙麼,別一天到晚像個八婆似的瞎操心。”
寧媛冷笑一聲:“可這是我的好朋友啊,總不能看著她被渣男叼去不管吧。”
她頓了頓,眼神微挑:“該不會……渣男還真就在這桌上坐著?”
桌上就兩人,一男一女。
寧秉宇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是又怎樣,不是怎樣?”
寧媛放下湯匙,眼神裡帶著幾分冷意地看著寧秉宇——
“我記得有人說過自己很有品,絕對不動身邊人,尤其是自己妹妹的朋友,還是自己的秘書。”
寧秉宇神色自若,優雅地用餐巾擦拭嘴角——
“原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楚紅玉跟了我兩年,我發現她這兩年脫去了天真,穩重多了,不管從出身到容貌身材,都挺合適。”
寧媛冷哼一聲:“您老人家之前選了查美玲那麼多年,不是說挑一個當家主母不容易麼?”
她挑了挑眉,語氣嘲諷明:“你知道紅玉姐只怕是很難坐上當家主母的位置。更何況,紅玉姐也壓根沒興趣給誰當主母,她只想搞事業。”
寧秉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你也知道她不想嫁?非要有一個婚姻的結果,才能在一起?你都已經來港府摸爬滾打了,還這麼觀念落後?”
寧媛沒好氣:“你……”
寧秉宇敲了敲一邊的財經報紙打斷她:“窮人和中產階級結婚是為了有限的資產合併抗擊生活風險,我這種資產階級是為了資產保值和增值!”
“全世界所有國家婚姻法本質都是物權法的附屬條例,只保護財產,不保護感情,因為感情無法量化,不具備可操作性,有些國家婚姻法甚至只保護強者,不保護弱者,贏家通殺,弱者抵死!”
一串話砸下來,寧媛氣笑了:“哈,你還給我上起司法理論課了……”
寧秉宇不疾不徐地繼續道:“理論來源於實際,不管是窮還是富,不清楚婚姻和愛情沒有半毛錢關係的人,都是徹頭徹尾的蠢貨,還容易窮一輩子,或者遲早變成窮光蛋,我希望你記住這一點,寧媛。”
寧媛忍不住咬牙切齒:“你爹味這麼重,這麼愛上課,紅玉姐知道嗎?你說這話,敢說沒私心?”
記住尼瑪呢!
是,他說的理是這個理,一點錯都沒有,但他沒私心才怪了!
寧秉宇挑眉,嗤笑:“私心是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麼,像她前面那個垃圾男人甜言蜜語能給她什麼?”
“實打實的付出才是正經對她好,像她前男友那種什麼天天帶早餐不具備經濟價值的“好‘最廉價不過,她現在可比你頭腦清醒,我帶出來的徒弟,不是你能比的!”
寧媛“切”一聲,沒好氣地一高跟鞋踹過去:“死粉腸,還踩一捧一了,搞分化隊伍是吧,別做夢了!”
寧秉宇長腿一疊,避開她的攻擊,眼角眉梢都是涼薄——
“我一開始也沒對楚紅玉有這方面的興趣,這兩年,她成長起來了,明豔銳利又老道了許多,這才合我胃口。”
長得不美,他看不上。
太蠢,窮人思維的女人,他也看不上,拉低檔次,影響家族財富。
寧媛瞬間啞然,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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