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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哂:“原來安妮小姐和警務處長也有來往,可真讓我長見識了。”
查美玲輕輕一笑,聲音柔婉:“這算不得什麼,別忘了,我和小妹不一樣嗎,我是在港府世家長大的……埃文叔叔很早就認識我,他上次回英國述職,我剛好在英國散心,他為我們引薦的,如今,我們也算是妯娌了。”
寧媛也笑了笑:“查家都沒落成那樣了,落地鳳凰不如雞,也難得埃文警務長沒嫌貧愛富。”
喜歡比嘲諷的功力是吧?她真是給這煞筆臉了!
查美玲聽著被罵成“雞”,瞬間臉色都維持不住溫柔:“寧媛,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查家一直都是她心頭的痛。
明明她才是光芒萬丈的香江第一名媛……
寧媛輕扯唇角,目光森涼又輕蔑地上下打量她:“這就叫難聽了,安妮,我就是說點實話而已,你爹是個無腦大煞筆,有其父必有其女,你怕不是女承父業了,也要當個煞筆,還是個青出於藍勝於藍的超級煞筆?”
真是他媽煩透了這幫上層人皮下恨不得往對方嘴裡塞屎,再把對方剁成肉泥,面上還要笑嘻嘻兄友弟恭的模樣!
查美玲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煞筆”,但也知道這絕對是一種很難聽的人身攻擊!
她臉上優雅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取而代之的是難看的鐵青色,胸脯劇烈起伏著,顯然怒火中燒。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周焰,尋求安慰和支援。
周焰卻一副彎著唇角看熱鬧的樣子。
見她看過來,他手插在口袋裡,戲嚯地挑挑眉:“怎麼了?”
查美玲臉色瞬間難堪:“周焰!”
寧媛見狀,毫不客氣地冷笑起來:“這就是你選的男人,果然是大煞筆!”
說罷,她直接從查美玲手裡接過禮盒,語氣冷酷:“還有我們不是妯娌,我丈夫沒說他有什麼噁心的兄弟,禮物我收下了,我最喜歡黃金了,二位自己好走。”
送自己這些禮物,是在自己面前示威,想讓自己感覺到屈辱?
自己可不會覺得金子噁心,但是她知道自己此時不客氣地把金子拿走,查美玲肯定得氣死。
查美玲果然臉色難看到極點,一陣青一陣白,似乎還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
卻被周焰的輕笑聲打斷了:“呵,大嫂的嘴巴,果然厲害,大哥一定很喜歡你。”
下一刻,寧秉安脫下外套,隨手蓋到寧媛肩上:“夜晚海風涼,進去吧,別和無關緊要的人置氣。”
這動作自然又熟稔。
寧媛一頓,第一次沒有拒絕他的“溫柔”,面無表情地點頭:“好。”
說罷,她徑直轉身向大門走去,看都沒有再看周焰一眼。
寧秉安看了一眼臉色難看到極點的查美玲,有些憐憫地輕嘆:“安妮,你怎麼變得這麼低階了?”
說罷,他轉身跟上寧媛,自然而然地替寧媛把外套拉好,順勢把手輕輕按在寧願媛肩膀上。
周焰的目光追隨著寧秉安和寧媛離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深邃,最終定格在寧秉安放在寧媛肩頭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此刻正輕輕地搭在寧媛的肩上,彷彿宣示著某種所有權。
周焰微微眯起眼,讓人看不清楚他的眸色。
查美玲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表情,忍著怒氣喑啞地問:“你為什麼這樣不給我面子!”
她伸手想挽住周焰的手臂。
周焰卻直接轉身上了法拉利,涼涼地道:“你的面子很值錢?警局有事,我要先走一趟,你找出租把你帶回去。”
說著他一腳油門,法拉利直接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馳出去,噴了查美玲一臉煙霧。
查美玲站在原地,神色陰沉下去。
………
第849章 請君入甕
此時,寧正坤的書房裡。
寧秉宇臉色冰冷,繼續說道:“我依舊反對追加投資。”
寧曼安神色冷靜,回應道:“我覺得不能輕易下結論。陳勁松是我們的重要夥伴,目前來看,追加投資能讓寧氏的股價翻倍,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在沒有確認他心懷惡意的時候,不能這麼武斷地拒絕。”
寧秉宇俊朗的眉一挑,質疑道:“大姐,你似乎對陳勁松格外有信心。別忘了,他來勢洶洶,先斬後奏拆借到那麼多資金,這絕不是正常合作伙伴的姿態。”
寧曼安淡淡地說:“秉宇,商場如戰場,風險與機遇並存,與他合作,是寧氏擴張的絕佳機會。我還是那句話,先調查再做結論。”
寧秉宇冷笑一聲,俊美的臉上滿是嘲諷:“機會?我看是陷阱還差不多。大姐,不管調不調查,陳勁松現在已經擺明了來者不善。”
“要麼是想逼我們寧家讓出專案主導權,要麼就是逼著我們寧家把幾乎所有流動資金都投入到黃埔花園專案!”
隨後,寧秉宇直接看向寧正坤,沉聲說:“大伯,您清楚,萬一資金鍊斷裂,會影響集團執行。就算沒有陳勁松,也會有其他人趁火打劫!”
寧曼安放下咖啡杯,從容解釋:“阿宇,你未免太過草木皆兵了,就算陳勁松真的心懷不軌,我們也可以透過銀行融資借款,沒必要把我們自己的流動資金全部投進去。”
“拆借?”寧秉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嗤笑出聲:“大姐,你說得輕巧。佳寧集團是這兩年才從新加坡過來的,根基淺、規模小。陳勁松想孤注一擲賭一把,我理解。”
“但我們寧氏不一樣,除了黃埔花園,還有那麼多其他專案,各個專案都從銀行拆借了資金。”
“現在港府旗下哪家銀行能在短時間內拆借那麼多錢給我們,又肯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寧曼安再次放下咖啡杯,淡淡地道:“那就先暫緩尖沙咀海事大廈那邊的進度,將資金先注入黃埔花園專案。”
寧秉宇聞言,瞬間臉色陰沉,拍案而起——
“大姐,尖沙咀海事大廈開發專案一直都很順利,而且是我們寧家全資控股!憑什麼要為一個風險這麼大的黃埔花園讓路!”
寧曼安神色不變,依舊波瀾不驚:“就是因為尖沙咀的專案是寧家全資控股,所以才方便控制專案進展和抽調資金!”
她也站起身,毫不退讓地與寧秉宇對視——
“秉宇,我知道海事大廈的專案是你一手操盤的,你不想耽誤自己的專案,這可以理解。但你是集團CEO,應該以大局為重,不該有個人私心!”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一些:“我們都是為了寧氏的發展,現在黃埔花園專案更需要資金支援,你明白嗎?”
寧秉宇緊抿著薄唇,英俊的眉眼間籠罩著一層寒冰般的怒意。
寧曼安這番話字字指向他,彷彿是在向全家宣告——
他身為寧氏的CEO,竟然為了個人利益,置家族利益於不顧,阻礙家族的發展!這簡直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寧秉宇目光裡沒有絲毫溫度:“我看真正以權謀私,置家族利益於不顧的人,恐怕另有其人吧?”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地盯著寧曼安——
“大姐為了一個現在前景不明、合作物件不可靠的專案,居然想停掉寧家十拿九穩的專案!不知道大姐這CEO的位子,是不是也打算靠著損害家族利益來搶啊?”
寧曼安這個大姐很少和他正面衝突。
但每次她出手,總是能精準地惹怒他,踩踏他的底線和痛腳。
上次是差點把他從CEO的位置弄下來,現在這是打算用他的專案給她的專案當墊腳石!
寧曼安處變不驚:“阿宇,語言犀利不能解決問題,你實在太激動了。我沒有說要停掉尖沙咀海事大廈那邊地塊的專案。”
她竟像在安撫一個暴躁的孩子——
“尖沙咀的專案也就稍微緩一緩,事緩則圓,到時候兩個專案都齊頭並進,這才是對家族的助力。你不能因一時急躁,讓我們兩敗俱傷。”
她頓了頓,像在閒話家常:“至於寧氏CEO,不一直都是你阿宇嗎,大姐是全力支援你擔任寧氏CEO的。”
寧秉宇看著寧曼安這幅不承認的模樣,硬生生忍下了湧上喉頭的怒火。
他面無表情地說:“那得慶幸我不是個蠢人,不然CEO大概早就是大姐你的了。”
這話一出,就連寧正坤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他重重地咳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秉宇!注意你的言辭!曼安是你大姐!”
寧曼安適時地悠悠開口,像是在打圓場,又像是在火上澆油——
“爹地,阿宇也是為了家族利益著想,您別怪他。只是現在情況特殊,黃埔花園專案牽扯甚廣,我們不得不謹慎。”
她說著,將目光轉向寧秉宇:“阿宇,你放心,等黃埔花園專案穩定下來,尖沙咀的專案自然會加快進度,到時候我會全力支援你。”
寧秉宇眼中的寒意更甚,一點不客氣地道:“在一切明朗之前,我作為寧氏CEO不會允許追加一分錢到陳勁松那個專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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