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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焰反應極快,側身一閃,堪堪避過這一擊。
但寧秉安的攻擊並未停止,他身形如風,出手如電,一連串的攻擊如行雲流水般展開,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周焰一時不察,被寧秉安一掌拍在胸口,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幾步。
他眼神一沉,閃過一絲狠戾:“行啊,安少,看著弱不禁風,下手還挺黑!”
寧秉安臉色陰沉,一言不發,只是默默地調整著唿吸。
然而,接下來,周焰卻像是突然開了天眼一般,總能預判到寧秉安的攻擊。
他兇狠的拳頭總能在寧秉安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現,讓他防不勝防。
“砰”的一聲悶響,寧秉安被打得一個趔趄。
原來周焰一個滑步躲過寧秉安的迴旋踢,緊接著一記勾拳正中寧秉安的下巴。
還沒等寧秉安穩住身體,周焰兇狠的拳頭就像雨點般落下,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寧秉安左支右絀,越打越心驚,他發現自己的一招一式,彷彿都被周焰看穿。
為什麼,這種只會西式拳擊的莽夫怎麼會……
“砰!”周焰一記鞭腿,狠狠地掃在寧秉安的腰間。
寧秉安悶叫一聲,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狼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感覺渾身無力。
“啊——!”
一聲尖叫突然響起,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
原來是一位出來透氣的女賓客,恰巧看到了這一幕,嚇得花容失色。
周焰聽到尖叫聲,這才停下了攻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倒地的寧秉安,心情這才好轉了一些,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寧媛。
然而寧媛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寧秉安身邊,扶他起來,還細心地替他擦拭唇角的血跡。
“你沒事吧?”
周焰的臉瞬間陰沉下來,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大嫂,你眼光不行啊,你找的這是什麼軟腳蝦?連我都打不過,怎麼當你男人。”
他語氣酸熘熘的,像個吃不到糖的孩子。
寧媛這才抬眼看他,眼神冰冷,帶著一絲嘲弄:“周SIR,我前夫是你哥,但他死了,我找什麼人關你屁事。”
周焰噎了一下,怒極反笑:“寧媛,你什麼意思,真打算帶著我周家血脈嫁給這個軟腳蝦?”
寧秉安忍著痛,冷冷地警告:“周焰,你最好放尊重點。”
周焰痞氣不屑地嗤笑一聲:“尊重?你算老幾,也配讓我尊重?”
“別理這個神經病!”寧媛沒理周焰,扶著寧秉安直接上了來接他們的車。
她冷冷地“哐當”一聲,當著周焰的面把車門甩上,震得他耳膜都嗡嗡作響。
更絕的是,寧媛還從半降的車窗裡伸出手,朝著他——
豎起了一根和她一身優雅裝扮格格不入的中指。
“滾蛋!傻叉!”
寧媛清脆的聲音伴隨著汽車尾氣,毫不留情地砸在周焰臉上。
周焰簡直要氣炸了,只覺得胸腔裡像是有團火在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勐地抬腳,“砰”的一聲踹在路邊的景觀樹上,碗口粗的樹幹被他踹得搖搖晃晃,落了一地的葉子。
“媽的,寧媛你個瞎了眼的女人!”
車內。
寧媛看著寧秉安捂住腰側,臉色蒼白如紙,俊臉上更是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還滲著細密的汗珠。
周焰那王八蛋,下手是真黑啊!
都說打人不打臉,他擺明了就是故意打寧秉安的臉。
什麼東西,又蠢又幼稚,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她微微蹙起眉,輕聲問:“秉安哥,要不要送你去醫院?你看起來……傷得不輕。”
寧秉安搖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不用了,這種加長車都有急救醫藥包,拿來給我簡單處理一下就好。這點小傷,要是驚動了爹地,反而不好。”
寧媛點點頭,從車座底下翻出一個急救醫藥箱,開啟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瀰漫開來。
她熟練地拿出碘伏、棉籤和藥膏,用棉籤沾了碘伏,輕輕地擦拭著寧秉安臉上的傷口。
第887章 你媽遺願挺大
寧秉安吃痛地皺了皺眉,但還是忍著沒吭聲。
寧媛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嘆氣:“秉安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寧秉安看著她,眼神有些晦暗。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小妹,這怎麼能怪你?是我沒用,沒保護好你,還讓你……丟臉了。”
寧媛搖搖頭:“這是我的問題,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秉安哥的身手居然這麼好。之前還聽說你在家裡被人欺負到手腕骨折,原來你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啊?”
寧媛的直接,讓寧秉安的身體微微一僵,他平靜地說——
“小妹,你誤會了,我師從道家,道家拳法講究的是動心忍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出手傷人,淡泊明志,與世無爭,不要主動挑起爭端。”
寧媛垂眸,給他貼上一塊紗布——
“秉安哥,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怎麼聽說道家講究的是‘有仇不報非君子’,要是受了欺負還忍氣吞聲,那道心都會不穩,還怎麼飛昇,怎麼與天地同壽?”
她看著寧秉安,淡淡說:“這跟佛家六度核心奧義裡的忍辱可不太一樣,你是不是把佛道兩家的教義給搞混了?”
車窗外路燈的光影在寧秉安的臉上交錯,讓他本就晦暗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
他頓了頓,才緩緩開口:“小妹……你懂得還真不少。”
寧媛一邊收拾手裡的東西,一邊聳了聳肩:“略懂一二,沒辦法,誰讓我那個死鬼前夫也師從道家高人呢?他可不是個能忍氣吞聲的主兒,十三歲開始就天天跟人打架鬥狠,從來沒見他道心不穩過。”
她頓了頓,看著他微笑:“而且,秉安哥,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淡泊明志的人啊,你不是很想要寧家的股權嗎?”
寧秉安垂下眸子,忍著痛稍微坐好:“我只不過是想完成母親的遺願罷了。”
寧媛沒說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那令堂的遺願內容還挺多的。”
包括走私軍火撈錢。
寧秉安看著她,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寧媛其實看他和周焰都很不爽,攛掇他們打架,倒是挺開心的。
車廂裡安靜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公路上,誰也沒再開口,就這麼一路無話,兩人回到了別墅。
寧秉安下車的時候,身形都有些踉蹌,唇角滲出的血珠在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寧媛看著他那副強忍痛苦的樣子,勸了一嘴:“我說秉安哥,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別真傷到哪兒了,到時候落下什麼毛病,我還得跟著擔責任。”
寧秉安捂著痛處,有點氣笑了:“之前不是還說你連累我麼?怎麼現在又怕我賴上你了?”
寧媛一臉無辜:“秉安哥也說了不怪我。再說,大伯今天知道我們要結婚的事兒挺高興的,你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兒,他不得心疼死?我可不想被他老人家唸叨。”
寧秉安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
他只能認命地點頭同意。
寧媛打發了自己的保鏢載著寧秉安去寧家旗下的私人醫院。
送走了寧秉安,寧媛獨自回到樓上。
小佳佳已經睡了,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嬰兒床裡,像一隻粉粉的可愛慵懶小貓咪。
寧媛看得心裡軟軟的,低頭親了下小傢伙的小肉臉,然後去沐浴。
洗完澡出來,傭人送來一杯安眠茶,說是寧二夫人特意吩咐的。
寧媛心裡一動,看來她媽已經回來了。
她擦乾頭髮,喝了茶,便下樓去了寧二夫人的房間。
她的便宜爹寧正榮果然不在房間。
寧二夫人坐在梳妝檯前,臉色淡淡的:“你爸回學校住了。”
寧媛心裡清楚,寧正榮不常回來,外頭還有個女秘書。
說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實際上是什麼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
老爺子對寧家子嗣的要求就是別搞出私生子,有私生子,寧家也不會認,更一分錢不給。
自己知道後,用開玩笑的方式,鼓勵媽媽離婚。
如果因為孩子和家族權力不能離,那媽媽就找個小鮮肉當秘書。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憑什麼只有男人可以花天酒地。
媽媽手裡拿著那些股份和打理家族資產,老爺子他們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媽媽對此似乎並不在意。
或許是年紀大了,看淡了,又或許是兒女雙全,家族主母的權力在握,根本懶得去管那個糟老頭子。
她也知道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和想法,她只能尊重媽媽的選擇。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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