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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榮昭南短時間內還在村裡住著,還有小白那頭狼守著家,她不怕!

陳辰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原來她當場就想好了退路,難怪敢算計柳阿叔那幫亡命之徒。

他只能感慨這小嫂子真是——他奶奶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非常“大躍進”。

陳辰搖搖頭:“可是這樣還是太危險了,嫂子,現在你要回去找滿花姐不?”

寧媛琢磨了一下:“不急,我要去郵局打電話、存錢,然後晚點還得去一趟縣招待所。”

她可不能把那麼多錢帶在身邊!

陳辰眉心擰了起來,不動聲色地看向不遠處的街道上:“小嫂子,柳阿叔的人還在盯著我們。”

她這不等於把她的平日關係和活動路線都曝光了?

寧媛大眼睛轉轉了,笑著道:“別擔心。”

說著,她轉身朝著郵局的方向而去。

陳辰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盤算,只覺得這個小嫂子好像一肚子“餿主意”。

他只能乾脆地護送著寧媛去郵局。

寧媛進了郵局,發現週日好多人在排隊打電話,她老老實實地排隊。

陳辰見狀,乾脆去了發電報的視窗,出示了證件,立刻得到優先發電報的權力。

等他向京城和省城各發完了一封電報,轉頭一看,寧媛還在排隊呢,他索性出了郵局的門抽根菸透透氣。

郵局裡面還是很安全的,這點他放心。

誰知道一出門,陳辰就看見一道修長人影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隨後馬上迎了過去,有些驚訝:“隊長,你什麼時候進縣裡的,來郵局有啥事兒不?”

陳辰留意到自家隊長,換了身嶄新的藍色工裝,領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

這身看似普通的工裝卻像制服一樣,穿在榮昭南身上,襯得他寬肩窄腰的身段如冬日白楊樹一般清冷秀挺。

“哎,嫂子給隊長買的新衣服嗎?”陳辰挺高興地繞著榮昭南轉了一圈。

隊長好像又恢復了之前在隊裡的精神,那種頹廢沉悶的氣息散了不少,太好了!

“嗯。”榮昭南似不經意地拉了下衣服下襬,把衣角的皺褶拉平。

隨後,他看向陳辰身後,卻沒看見對方背後有人,劍眉一蹙:“她呢?還在打電話?”

陳辰還在欣賞自家隊長的美色,嘿嘿笑著點頭:“是呀,南哥,你怎麼知道我帶小嫂子來郵局打電話了?”

榮昭南俊美的麵皮冷了冷,似乎有什麼很不爽的事兒,但他沒有回答陳辰這個問題。

總不能說自己在郵局門口蹲小特務蹲了兩三個鐘頭!

還好,他剛才去了個衛生間,出來就和寧媛、陳辰錯過了,沒讓人看見自己等人的樣子。

榮昭南輕描淡寫地道:“我來縣城裡見幾個人,你也認識,退役的老戰友,寧媛想要找兩個人幫忙照看她做買賣。”

陳辰立刻明白了,濃眉一擰:“小嫂子可能還真是得找兩個保鏢幫忙看著,她實在太膽大妄為了,跟掉錢眼裡似的!”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麼大膽子的女人,明明被嚇得不行,可和那幫子亡命之徒打交道的時候居然不露怯,還敢敲詐對方!!

榮昭南劍眉一挑:“怎麼,她惹了什麼禍?”

陳辰就一五一十地把事兒說了。

榮昭南臉色有些陰沉,狹眸裡閃過寒光:“那幫人把你們堵著了?”

第89章 我很久沒開葷了

陳辰點頭如搗蒜。

榮昭南眯了眯眼,目光也不動聲色環顧了一下郵局四周。

下午三點的陽光挺好,郵局在熱鬧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但憑著敏銳的直覺和多年戰鬥的經驗,他迅速看出來了到底是哪些人在盯著寧媛。

他的目光在某些人身上定了定:“那隻死兔子還真是要錢不要命。”

陳辰一愣,死兔子是誰?

他忽然想起寧媛的大眼睛和小圓臉,還有小嘴動動的樣子,嗯,還真有點像兔子。

榮昭南交代陳辰:“你幫我看好那隻死兔子,有什麼異常給我記下來。”

說完他轉身向街道上走去。

“隊……南哥,你去哪,不等嫂子了?”陳辰忙問。

榮昭南淡淡地回:“我去辦點事兒。”

陳辰也不知道他去辦什麼事兒,就是看著自家隊長那冷肅的背影,感覺有人要倒黴。

他有些納悶地鬧撓撓頭,但還是聽話地回去守著寧媛。

……

陳辰轉回頭的時候,寧媛已經打完了電話,正在交錢。

看著寧媛沉著臉給了電話錢,陳辰有些納悶:“小嫂子,你不高興?”

“我沒事,走吧,去叫上滿花姐,我們去縣城招待所。”寧媛搖搖頭,收斂了心緒,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陳辰也不敢多問,想了想,還是說:“啊,對了,隊長也進城了。”

寧媛愣了一下:“他也進城了,來做什麼呀?”

他要進城,怎麼昨天沒說呢?說了一大早還能一起走呢。

陳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才他說要辦點事兒,一會還在郵局門口見。”

寧媛想了想:“那行吧,我們先去招待所辦事兒,然後來這等他。”

兩人說好了,就去接滿花了。

柳阿叔的人就這麼一直跟著寧媛,看著她帶著人去了招待所,然後沒多久,又看著寧媛和幾個人一起去了……

縣公安局??

還是秘書股的股長親自出來接待的???

跟著寧媛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難道,寧媛真的有“說不得”的背景?!

三個人悄咪咪地商量一下,立刻分了一個人出來,去回復柳阿叔,好拿主意,剩下兩個繼續跟著。

夕陽西下,柳阿叔正在縣城西邊的一間民房裡,拿著元代梅瓶小心地擦拭。

聽到手下匯報寧媛去了縣公安局,還是個領導親自出來接待的。

他耷拉下來的眼睛露出危險光:“難道她是警察……不對,如果她是局子的人,不敢這麼囂張賣東西!”

不管是誰,讓他吃了那麼大的虧,把他柳阿叔的臉在地上踩,不弄死那臭婊子,這事兒過不去!

“大哥,要不要我去找關係打聽一下?”矮冬瓜湊過來。

柳阿叔點點頭,冷哼:“嗯,謹慎點。”

太陽下山了,他小心地端著梅瓶往自己的房間深處的藏寶室走去。

只是,他才推動密室的機關,開啟門的瞬間,不禁呆住了。

房間裡一道修挑的人影揹著光正坐在房間深處,一雙長腿恣意地交疊搭在桌子上,手裡還在把玩著什麼。

柳阿叔看不清對方的臉,卻嚇了一跳,就要叫人:“你——”

“噌!”一記寒風擦過他的臉頰,利刃直接插進他耳邊的門上。

血順著柳阿叔被割破的臉頰滑下來,他終於明白對方手裡把玩的是鋒利的匕首。

而他叫人的聲音也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這位……大哥,你想要什麼,只管拿。”柳阿叔知道自己遇上硬茬子了,這一手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尤其是在他看見對方手裡還有一把匕首的時候。

對方的面孔隱沒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臉,只一身冰冷莫測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對方慢條斯理地開口了:“柳阿叔,南豫省安懷市圖城縣文中鄉新化鎮曹家村十二組村民,本名曹河南,今年四十九歲,七十二歲老母,姐妹兩個,有個兒子在縣高中讀書,女兒剛嫁人,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麼?”

一句被揭穿了無人知道的老底,就讓柳阿叔整個人僵住了。

他眼底閃過陰狠與懼色:“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敢動我家裡人,老子弄死你!!”

陰影輕哂了一下:“柳阿叔也好,曹河南也罷,別去招惹你不該惹的人,查你不該查的事,嗯?”

惹不該惹的人,查不該查的事……

他最近要查的只有……

柳阿叔渾身一僵,一邊悄悄伸手摸向身後,一邊眯起眼試圖看清楚坐在陰影里人的模樣:“你是說中午時那個小丫頭?”

原來對方真的有不可說的背景?!

話音未落,對方突然一腳勐地踹在面前的長紅木桌子。

那沉重的紅木桌子居然就“砰”地一下朝著他撞了過來。

柳阿叔大驚失色,肚子被撞得劇痛,他踉蹌兩步,忍痛直接舉槍就要打。

但一隻冰冷的手不知從何處而來,突然揪住了他的後頸——

“砰!”一聲,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一下子就被摔在了紅木桌子上,手腕也被“啪”地一折,手裡的五四式手槍就落在了對方手裡。

他還沒來得及喊痛,就被人暴戾地按著腦袋“咣”地一下兇狠地砸在桌子上。

殷紅的血順著他額頭滲在桌子上!

“我沒什麼耐心,也不喜歡別人耍花樣。”身後壓制著他的陰影,聲音依然很平靜和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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