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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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先仔細用冷水洗了洗,然後才覆在自己臉上洗臉。
一股肥皂的清新味道和屬於寧媛身上那種自制花草油的香氣撲面而來。
榮昭南把帕從臉上拿下來的時候,原本已經不紅的冷白眼角又泛起一點紅來。
似乎酒意又被帕子上的香氣撩了出來,有些暈沉。
他眉心擰了擰,乾脆不用熱水,拿帕子沾了冷水擦臉、擦身,以前出任務,能洗冷水澡就很不錯了,他也習慣了。
但不知道寧媛的帕子為什麼比一般的棉布帕子都細軟,像浸過什麼脂膏一樣。
擦在身上就像女孩子細細的皮肉蹭過一般。
榮昭南冷著臉,乾脆有些粗暴地拿帕子地擦洗身體,但越擦洗越覺得身上一股熱氣浮上來,心底也跟著煩躁。
他皙白的臉上都浮出一層薄紅來,清冷的眼底都隱著暴躁的兇光。
男人最煩就是這一點,動不動就……有些莫名其妙不受控制的反應。
尤其是遇到那隻兔子以後……
榮昭南站了一會,閉了閉眼,腦海中是她拿帕子擦過細白腰肢的樣子,他面無表情地順手拿起一盆冷水當頭淋下。
二月天,冰冷刺骨的水流順著他烏暗的長睫、高挺的鼻尖落在肌理結實的胸膛,壁壘分明的腹肌與人魚線,一路向下。
唿吸卻反而變得熾熱,他閉上染著細碎水澤的迷離眼眸,把手裡柔膩的帕子粗魯的按在身上,白皙手背上青筋畢露。
略顯蒼白的面容都隨著動作,染上異樣隱忍的薄紅。
……
半個小時後,他一身寒氣水霧地從洗澡間出來,神色已經恢復了淡冷。
他並不怕冷,上身只穿了寬鬆的白色襯衫,釦子鬆鬆,隱約可見肌理起伏的胸膛。
榮昭南走到床邊坐著,拿了乾淨的枕頭巾邊擦頭髮,邊看向床上睡得很熟的姑娘。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而床上的姑娘完全沒有給他留被子的打算。
榮昭南眉心擰了擰,彎腰伸手拉了下被子。
完全拉不動——寧媛直接把小半床被子捲到了腿中間,當抱枕夾著。
榮昭南挑眉,這短腿兔子是故意的?想霸佔整床被子?呵呵!
他隨手把枕頭巾掛在邊上,上了床,伸手一把拽過被子,打算硬生生把被子扯一半過來。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反而因為他力氣太大,把本來就嬌小的寧媛整個都拽了過來。
他沒蓋著屬於自己一半的被子,他蓋了寧媛——
某人睡得迷迷煳煳的,感覺懷裡軟乎乎的被子被搶了,乾脆直接腿一跨,大腿直接搭在了榮昭南的腰腹上。
軟被子抱枕沒了,邊上多了個有點硬的大抱枕,整個都有點涼,可又好像哪裡熱乎乎的。
寧媛無意識地拿膝蓋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熱乎乎地方,一下就把膝蓋塞進去,還頂了頂。
嗯,舒服!
“唔——唿——”她迷迷煳煳地吧唧了下嘴,順勢抱住了抱枕——繼續打唿嚕。
榮昭南臉色瞬間就不太好了,這死兔子一翻身就把他一邊胳膊壓住了。
她膝蓋和小腿就他兩腿之間……以一種很有侵略性的姿勢把他腿頂開了。
然後整個人半壓著他,像被子一樣“蓋”在他身上。
“寧媛,你給我滾起來——”他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地在她腦門上罵了一句。
睡到半夜有東西在頭頂“嗡嗡嗡”地吵鬧,寧媛迷煳中直接腦瓜子一頂,嘟噥——“蚊子……壓死你!”
她頭頂“咚”地一下直接頂在他的線條分明的下巴頦上,賞了他一個頭槌!
榮昭南瞬間被撞得自動“閉嘴”,還差點被逼“咬舌自盡”。
他一下子就黑了臉,伸手就想要抓住懷裡人的脖子往邊上甩出去。
然而,手才碰到她的後腦,入手軟絨光滑如緞的觸感,讓他頓住了動作。
寧媛生了一頭天生如緞子一樣的大卷長髮,平時編成辮子不覺得有什麼,散開的時候就像捲曲的綢緞一般柔軟而光澤,覆在他的身上。
姑娘柔軟的小唿嚕輕輕地掠過他的頸窩。
榮昭南忽然覺得自己身上半壓半趴著的——是一隻擁有柔軟捲毛的大兔子。
就像他小時候擁有過的那隻異國捲毛兔一樣,摸起來柔軟又溫暖……
鼻尖都是她髮梢間的花草精油的植物香氣,似乎被人這麼“蓋著”,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何況寧媛並不重,一尺七的腰肢細得一掐就能斷似的。
聽著懷裡的姑娘像小動物一樣細小又平穩的唿吸聲。
他清冷的眸光晦暗下去,高挺的鼻尖靠上她的額頭,另外一隻手拉了下被子,將她和自己都蓋起來。
男人指尖插進她曲捲柔軟的長髮裡,慢慢地撫弄把玩。
陳辰提醒了他,如果她有問題,那把她處理掉就行了。
但是……
如果她沒有問題的話,他想——那就沒必要離婚了。
反正養著這隻捲毛短腿兔也沒什麼,他也到了這年紀了,該辦的事兒,就該辦了。
他都和她同床共枕了,總該對她負責。
不過在他的疑心病被去掉之前,他會好好忍耐。
不把她——辦了的。
……
第二天一早,寧媛漸漸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這輩子都沒睡得這麼舒服了。
勞碌驚嚇一天後,抱著個恆溫的綢緞大抱枕,又絲滑好摸又溫暖,比抱著火爐還舒服!
讓她只想抱著再睡一會。
第96章 他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因為抑鬱容易失眠的緣故,寧媛養成抱著一個枕頭,腳下墊一個枕頭入睡的習慣。
將醒未醒,她習慣性地蹭蹭自己溫暖的“抱枕”,把臉埋進去。
“抱枕”悶哼了一聲,按住了她的大腿,咬牙切齒:“你睡就睡,老實點!”
寧媛呆了一下,抱枕活了……不對!她哪裡來的抱枕,這是縣城招待所!
她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眼前一片皙白卻肌肉線條堅韌的胸膛。
她的臉就埋在那結實的胸口上頭,手也正搭在一道緊窄有力的腰肢上。
寧媛呆滯了好一會,瞬間——腦子徹底清醒。
她勐地抬頭,這一次榮昭南已經有防備了,迅速一偏臉,躲開了她突襲的頭槌,護住了下巴!
她呆滯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深邃淡冷的俊美面孔,他也正冷眼睨著她。
“你……你……怎麼在我被子裡!”她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一把推開他,抱住胸往後退。
隨後,她又下意識地看了下被子裡自己的衣服。
還好,秋衣秋褲都是完整的!!
寧媛鬆了一大口氣,可他怎麼能主動鑽她被窩呢!
這要有點啥,算怎麼回事,算誰吃虧啊!他上次不小心被她親了一下,還鬧著要分床!
榮昭南看著她那麼又羞又惱,一副防備的樣子,頓時眸光冷了冷。
他冷哼一聲:“床上就一床被子,憑什麼都是你的?你要想自己獨蓋一床,就應該去給我拿一床新的來。”
她這副樣子是幹什麼?他是會白佔人便宜的?
寧媛噎了噎,忍不住道:“你昨晚有時間跟未婚妻敘舊,怎麼就沒時間自己去拿一床被子?”
說完之後,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她乾脆爬起來穿外褲,還好穿了秋衣秋褲睡的。
“寧媛同志,你這是在吃醋?”榮昭南坐起來,一邊整理被她扯開的襯衫,一邊若有所思地問。
寧媛提褲子的手頓了頓,迅速地把腰帶繫好,朝著他白了一眼:“莫名其妙,我吃什麼醋,我看你餃子吃多,才想蘸醋呢!”
說完,她匆匆轉身去洗澡間洗漱去了。
榮昭南看著她有些慌張的背影,瑞鳳眼閃過淺淺笑意。
但下一刻,他眼神又冰冷下去。
因為,榮昭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已經想好了如果確定她底細沒問題的話,怎麼處理他們之間的情況,寧媛卻好像和他的想法不太一樣。
她真打算以後回城的檔案出來,考上大學,過兩年就跟他離婚?
榮昭南邊穿衣服,邊面無表情地看向窗外。
比起京城那幫令人厭煩的嬌嬌女。
他確實對寧媛這隻短腿捲毛兔接受度更高。
目前觀察的結果,她品性和腦子都還不錯,主要是他們之間相處起來大部分時間都很舒服。
如果她底細乾淨,他願意和她把日子這麼一直過下去,對於屬於他的人,他會不遺餘力地護著。
但,她似乎完全沒有這種自覺。
明明都跟他睡了一張床,她也親過他了,抱也抱過了。
哪怕沒有真正發生什麼,這年月和到了最後那一步,沒有什麼區別。
她卻像意識不到這種事對沒結婚的姑娘來說,已經是沒了清白。
時下國內,怎麼會有這樣完全不符合主流思想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家庭教育出來的姑娘,一身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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