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後，洛芽長吁口氣。

2000萬，我來了！

她的新身份名叫“蕭凌”——嗯，就是將“靈梟”二字換了個位置，然後改了改字。

一切準備就緒。

洛芽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按理說她這樣的神壕人設應該換一身行頭，但抱一絲，她窮，她買不起！

洛芽就這麼衣著普通地乘坐公共飛行器，前往了“愛與自由”所在的區域。

那邊是金星的市中心。

別看這是一整顆行星，但也像糰子星那樣，宜居區是有限的，也就相當於洛芽上輩子的大城市。

沒辦法，開荒一整顆行星的代價太大了，也沒有必要。

洛芽走出公共飛行器後，走路前往“愛與自由”。

眼下已經10點左右，“愛與自由”那邊正在準備熱場。

洛芽走了過去，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

那是一個穿著修身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的男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熱情笑容，眼睛卻飛快地上下掃了一遍洛芽的穿著——普通。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依舊微笑以待。

“這位貴客，晚上好！歡迎來到‘愛與自由’。”他微微躬身，側身引路，“請問您有預約嗎？”

洛芽搖搖頭道：“沒有。”

“沒關係！”男人連忙擺手，“現在時間還早，我們的位置很充裕。您是想要……嗯，熱鬧一點的區域，還是私密性高一些的？靠前的位置能看到選手並與其互動，靠後的卡座更安靜，但氣氛稍弱。當然，如果您有預算，我們還有VIP包廂，有專屬服務。”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大廳裡不同方向。

大廳裡燈光幽暗，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環形舞臺，上方懸浮著全息投影，實時滾動著選手的排名。

四周是階梯式的座位，像演唱會現場。

座位後方是一排排半封閉的卡座，再往上，二樓是鑲著暗色玻璃的包廂，看不清裡面。

音樂不算嘈雜，但底鼓的震動一下一下捶在胸口，讓人不自覺興奮。

洛芽掃了一圈，心裡有了數。

她沒有選擇包廂，因為包廂肯定有包廂費。而她這1000萬可是要花在刀刃上的——眼下她還不知道排名最後的選手是誰呢，花在包廂的錢萬一不算在ta身上怎麼辦？豈不是平白浪費？

洛芽搖搖頭道：“卡座就行。”

接待的神態明顯淡了一些，不過依舊熱情道：“請這邊來！”

洛芽跟著走了進去。

就連卡座也是有明確價格的，洛芽選擇了最外圍的一圈。

接待的笑容更淡了，忍不住在心裡吐槽：看派頭挺足的，沒想到是個窮鬼……今晚是看走眼了。

將洛芽安排下之後，接待員又問道：“不知您對哪一位選手感興趣？”

洛芽開口便是：“我看一下昨天的排名。”

接待在卡座旁邊的光幕上一點，瞬間就彈了出來。

洛芽掃了一眼。

一共二十個人，名字都不是本名，畢竟誰會叫“笑笑”和“甜甜”呢。

洛芽一路往下看，終於看到了排在最後的那一位，名叫“阿鈺”。

阿鈺？總覺得有點耳熟。

洛芽也沒想太多，說道：“就他吧。”

接待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在“愛與自由”的規則是，每一位當值的選手都可以根據到場客人的“禮物”來選擇今晚陪伴哪位客人。

毫無疑問，排名越靠前的收到的禮物越多，現在還沒有開始熱場呢，已經有人收到了 15 萬人氣值的禮物了。

而相對靠後的選手則是越來越低，比如最後的這位阿鈺，至今還是 0 人氣值。

接待徹底判定洛芽是個窮鬼，已經不想接待她了。

他笑容越來越生硬，說道：“行，您慧眼獨到！不過我這邊還有點事，一會就……”他隨便扯了一個實習生過來，“讓小璐接待您吧。”

小璐是一位20出頭的男生，個子有些矮，戴著一個大大的眼鏡，看著有些呆呆的，不是很機靈的樣子。

洛芽哪會看不懂——那個接待是嫌自己太窮，抽不到什麼提成，所以想跑路了。

小璐明顯愣了愣：“戴哥……這……我……”

戴安瞪他一眼：“機靈點，照顧好客人。”

小璐敢怒不敢言，只能垂頭喪氣地說：“好的。”

戴安都懶得對洛芽多說了，直接轉身衝向了門口，顯然是想去拉一個大客戶。

洛芽無所謂得很。

她轉頭看向小璐，道：“你忙的話，也去吧，我自己在這就行。”

小璐乾笑一聲：“我不忙，我的工作就是陪同您呀。”

洛芽直白道：“你也看出來了，我坐在這最外圍的卡座，看中的也是排名最後的選手……你留在這怕是拿不到什麼提成吧？”

小璐顯然是個新人，被洛芽這麼一說，當場尬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他越是這個樣子，洛芽倒覺得有趣一些。

她說：“再給你一次機會。我不需要人伺候，你可以去攬一個大客戶，沒準今晚能賺一筆呢。”

小璐臉上明顯顯露出了掙扎的神態，但他糾結半天，還是搖搖頭道：“工作就是工作，我們不能挑客人的！”

洛芽笑了，道：“行吧，你就留在這吧。”

小璐也是相當敬業的，坐到了洛芽旁邊，給她講起了“愛與自由”這邊的消費規則。

洛芽上輩子沒去過夜店，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眼下這個“愛與自由”好像也不是尋常的夜店。

這裡的選手個個名氣都很高，有自己的擁護者。

每天晚上的消費情況是各種各樣的打榜。

而這個打榜就很簡單粗暴了——在光幕上點一點，送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對應選手後面就會有一個人氣值。

眼下還沒開始熱場，排名前幾的那幾個，後面的人氣值已經高達幾十萬了。

洛芽好奇地問：“這人氣值是怎麼換算的？”

小璐耐心地解釋：“您看，這個頁面裡的禮物都有對應的人氣值。比如這一個小花花，就是20點人氣值。”

洛芽點選了一下，光幕上詢問她：請問給哪位選手贈送小花花？

然後提示：每一朵小花花需要2星幣。

洛芽大概明白了：星幣和人氣值是1:10的比例。

洛芽再抬頭看看排行榜上那些選手後面跟的幾十萬的人氣值，不禁怎舌。

這世界上有錢人還是太多了，怎麼就不能算她一個？

哦，她現在也是個該死的有錢人。

洛芽選中了阿鈺的名字，謹慎地給他送了一朵小花花。

看著這一幕的小璐，也不得不死心了。

他挺不理解的——來“愛與自由”的都是不差錢的人，可眼前這位客人明顯很差錢，她為什麼要來呢？

不過小璐已經沉下心來了：既然接了這份工作，就好好做吧。就算沒有提成，也還有保底的200星幣，比他做別的兼職賺得多！

小璐這麼想著，下一秒，懵了。

只見客人點開了價值3000星幣的“夢幻城堡”，然後……送了出去。

小璐直直倒吸氣，以為自己看錯了，更以為這位客人手滑點錯了！

但下一瞬，洛芽又點開了“夢幻城堡”，又連續送了10個！

小璐的嗓子直打顫顫：“客、客人，這個，您……”

洛芽抬眸看他：“怎麼，有問題嗎？”

小璐：“不是，那個，這……”

洛芽又問他：“能多選嗎？”

小璐懵了。

洛芽在送出第一個小花花之後，眼前就有了神壕系統的提示：【任務進度：2/10000000】。

洛芽頓時喜上眉梢。

原來直接砸禮物就行！

不過……送了一會“夢幻城堡”後，她有點累了。

一個夢幻城堡是3000，10個是3萬，100個也才30萬，距離1000萬實在是太遠了。

她這麼點啊點的，點得手都酸了。

萬萬沒想到，花1000萬竟還是一件挺難的事。

小璐終於回過神來了，激動得胸口砰砰直跳：“客人，您這些都是……支援阿鈺的嗎？”

洛芽點點頭，又問他：“還有更大的金額嗎？為什麼一次最多選10個？”

小璐聽到這話，只覺得腦袋嗡嗡的——他每個字都懂，怎麼連在一起就這麼陌生呢！

而洛芽的這個舉動，顯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關注。

一共就20個選手，每個人後面的人氣值波動都是一目瞭然的。

現在才10點多，選手們還沒有出來，正式的演出都沒有開始，居然就已經有人砸了這麼多人氣值——關鍵是還砸給了排名最後的一位。

阿鈺是誰？

說實話，這裡的很多客人對這人都沒有印象。

“愛與自由”的後臺，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員們正在給每一位選手上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