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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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出一段距離,鳳西爵問樓殿,“讓你調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樓殿忙不迭點頭,“已經查清,派人去一品堂買兇刺殺姜小姐的,正是丞相府的姜知瑤。”
“那個殺手的代號叫飛鷹,武力值在一品堂排名第一。”
“多年來殺人越貨從未失敗,可惜這次出師不利,目標人物是姜小姐。”
“昨晚落網後,姜相爺下令將其秘密關押。姜知瑤那邊,還在等一品堂的回復。”
“我已經奉主子的命令,暗中查封了一品堂。短時間內,一品堂放不出任何訊息。”
區區假貨,竟然敢買兇擊殺姜歲歡,鳳西爵心裡很難邁過這道坎。
雖然嘴上答應姜歲歡不會要了那蠢貨的命,該給的教訓,不能不給。
於是低聲吩咐樓殿,“上次在福滿樓,我就瞧那姜知瑤不順眼。這次還敢買兇傷害歲歲,真是不知死活的一個蠢貨。”
“乾脆兩筆帳疊加起來一起算吧。給她些苦頭吃,留著命就行。”
樓殿微微吃了一驚,“主子,姜知瑤可是相府千金。”
鳳西爵涼薄一笑,“很快她就不是了。”
當天下午,姜知瑤與婢女們出府購物,經過一道拱形橋時,被與她擦肩而過的小乞丐狠狠撞了一下。
姜知瑤腳下不穩,很不幸地跌落水中。
年關將近,京城的冬天冷到人的骨頭裡,但拱形橋下的河水並沒有因為低氣溫凍實。
姜知瑤直挺挺地摔入冷水,場面可謂是一片混亂。
等婢女們七手八腳把她從冷水中撈出來時,姜知瑤險些被折騰掉一條命。
慶幸的是還留著一口氣,沒死!
看到女兒出門時好好的,回來時凍得渾身上下打擺子,姜夫人嚇心疼得差點哭出來。
一迭聲心肝寶貝肉的叫著,還不忘吩咐府中的差役去請郎中。
“娘,那個乞丐是故意撞我,他想要我的命。”
被撞落水中的恐懼讓姜知瑤意識到危險正在迎面而來。
事情實在是過於巧合。
她昨日才讓柳嬤嬤去一品堂買兇誅殺姜歲歡,今天就被人撞落到水中差點凍死。
難道要殺她的人,是姜歲歡?
第143章 相府大公子的法眼
姜夫人抱住瑟瑟發抖的姜知瑤。
“別怕瑤瑤,有娘在,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至於你說的那個乞丐,如果他真的心懷不軌,我必然會讓你爹嚴加徹查。”
在姜夫人一迭聲的安撫下,姜知瑤驚恐的心情漸有好轉。
直到確認女兒入睡,姜夫人才輕手輕腳離開了房間。
她前腳剛走,姜知瑤勐地睜開雙眼,對屋子裡的婢女吩咐道:“去把柳嬤嬤請過來。”
不多時,柳嬤嬤一路小跑趕來此處,一進門,就著急地問:小姐,今天到底……
姜知瑤衝柳嬤嬤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將閒雜人等打發出門,才壓低了嗓音問向對方,“交代你辦的事情有訊息嗎?”
她讓柳嬤嬤買兇殺人,兩天時間已經過去,還沒傳來姜歲歡曝屍街頭的喜訊。
柳嬤嬤安撫道:“我按大小姐的吩咐,把一品堂排名第一的飛鷹請出山。他親口承諾三天之內必有結果。距三天期限還有一天,也許那姜歲歡明日便死了。”
一品堂在越貨殺人界的名聲響噹噹的,應該不會出意外。
姜知瑤咬著牙說:“我懷疑今日之事就是姜歲歡暗中安排的。”
柳嬤嬤大吃一驚,“怎麼可能?”
姜知瑤雖然也覺得不太可能,可一切發生得過於巧合。
“小姐,我覺得是你多想了,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突發意外。”
“一品堂那邊的訊息還沒傳過來,飛鷹定是把行動的日子定在明天。”
“再等等,他是一品堂等級最高的殺手,殺掉姜歲歡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小姐不必擔心有變數發生。”
這番話,柳玉紅說給姜知瑤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人生第一次買兇殺人,她心裡也緊張得半死。
只盼那飛鷹手腳乾淨一些,千萬別給她留下後患。
姜知瑤仍然覺得事有蹊蹺。
“那乞丐撞我的時候,我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柳嬤嬤,你說,姜歲歡會不會早就知道她才是相府的真千金?”
柳嬤嬤立即否認了這個猜測。
“如果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何遲遲不來找相府相認?”
“小姐,世上沒人願意當傻子,明知自己是相府千金,還頂著商戶女的身份流落在外面受委屈。”
“何況上次在福滿樓義賣時,還你與她發生過齟齬。”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世,早在義賣場時就自曝身份了。”
姜知瑤心有餘悸地點點頭,覺得柳嬤嬤的說詞並非全無道理。
像姜歲歡那種連合離都要搞得全城皆知的女子,豈會放著相府千金這塊大餅置之不理。
柳嬤嬤說得對,她什麼都不知道。
今日被乞丐撞下拱橋,只是一場突發的意外。
但願只是一場意外吧。
同一時間,姜政言的書房內,案几上擺放著一份供詞。
正是昨晚連夜審問飛鷹之後,對方親手按下的認罪書。
證詞上寫得清楚明白,花一千兩銀子讓他殺人的幕後黑手,是丞相府一位姓柳的嬤嬤。
姜政言怎麼也沒想到,審問的結果,竟然會把丞相府給拉下了水。
相府姓柳的嬤嬤除了夫人身邊的柳玉紅,目前找不出來第二個。
柳玉紅花重金讓一品堂的頂級殺手去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背後真相令人深思。
看完飛鷹畫押的這份供詞,被臨時叫回來的姜時安眉頭緊緊鎖在一處。
“爹,您是不是也懷疑那個姜歲歡與我們姜家之間有關係?”
姜政言面帶詫異地看向長子,“也懷疑?”
姜時安點頭,“實不相瞞,我與姜歲歡曾經在大理寺的牢房打過一照面。”
“之所以會特別關注她,是因為她的眉眼與母親非常相似。”
“並且,我在大理寺見到她那天,不僅是知瑤的生辰,也是她的生辰。”
“兩人不但同一天出生,還都是十八歲。”
“高進說,他在大理寺被趙律刁難時,姜歲歡曾數次幫他解圍。”
“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有理有據的在大理寺與酷吏對峙,我很難不對她的生平履歷產生好感。”
“於是派人細查此人,這一查才知道,她並不是奉安首富姜庭川的親生女兒,而是養女。”
“從目前調查來的資料看,十八年前,姜庭川來京城做生意,在亂葬崗撿到一個被丟棄的女嬰。”
“那女嬰被發現時幾乎已經斷了氣,頸部還殘留著被掐的痕跡。”
“另外,姜庭川發現棄嬰的亂葬崗,距相府只有五里之遙。”
姜政言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你懷疑,姜歲歡是我們姜家的孩子?”
姜時安:“很難不懷疑。她與母親長得太像了,年紀又與知瑤同歲,且生日還是同一天。”
“爹,不知您還記不記得當年發生過的一件事。”
“大概在雲霄八歲那年,脫口說出過一句錯話。”
“他說,妹妹的鼻子和嘴巴與柳嬤嬤就像從同一個模子里扣出來的。”
“為這,雲霄還被母親抽了一頓藤條,責罵他說話沒有分寸。”
“柳嬤嬤後來打圓場說,知瑤是她一手帶大的,跟誰親近,就長得像誰。從古至今,這樣的例子不在少數。”
“久而久之,她與柳嬤嬤相似這件事,也就沒人再提過。”
姜時安那個時候年紀也不大,腦海中還沒有形成完整的世界觀。
就算他也覺得姜知瑤某些地方與柳嬤嬤長得像,也從未懷疑過知瑤不是她的親妹妹。
直到在大理寺遇到姜歲歡,懷疑的種子便在姜時安心中生根發芽。
想到姜歲歡與愛妻神似的那張臉,姜政言的心情也隱隱變得激動起來。
“時安,這件事情,有必要細查……”
話音未落,書房外傳來楚回的聲音。
楚回是姜時安身邊最信任的心腹,暗中執行姜時安的一切命令。
“大人吩咐屬下找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
姜政言面帶疑惑地看向姜時安,“找誰?”
姜時安道:“爹,您還記得周嬤嬤嗎?”
姜政言揉著下巴思忖片刻,“當年在你娘房裡伺候茶水的那個周嬤嬤?”
姜時安點頭,“正是。”
姜政言:“這周嬤嬤,十八年前不是稱病在身,告老還鄉了。”
當姜政言說出十八年前這幾個字時,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第144章 兩個孩子被調了包
姜時安嗤笑一聲:“十八年前稱病在身,十八年後還活得精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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