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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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姜歲歡瞬間覺得自己真相了。
避免長公主心生誤解,姜歲歡提前一步解釋道:“這次來京,我與七哥,呃,我與祈郡王的確打過幾次交道。”
“看到郡王身體健朗,還被陛下封為皇城司總指揮使,仕途走得這樣平順,我真心為他感到開心。”
“既然長公主能找來這裡,便意味著您之前一定調查過我。”
“我與宣威將軍秦淮景兩年前成親,兩年後合離的事情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長公主耳目通天,對此事有所耳聞也不稀奇。”
“一個與夫家鬧過不愉快的女子,無論休他還是被休,名聲上總會遭人非議。”
“我本人自然是不在乎外界那些謠言的,但因為我而影響身邊人,那便是我的罪過。”
“請長公主放心,與郡王殿下是舊識這件事,我不會對外到處張揚。”
“這次來京,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兒女情長也不在我近幾年的考慮範疇內。”
“若郡王因我被不知情的人嚼舌根,今後我自會減少與郡王接觸,甚至與他不再往來。”
不管長公主帶著什麼目的來找她,立場必須先擺清楚,免得被質疑是否要玷汙了人家寶貝兒子。
長公主被她番話逗笑了。
“你這孩子,想事情想得可真夠複雜的。”
“我今日來見你,純粹是衝著與你師父當年那些交情。”
“那時在幻靈山,他幫我養了半年兒子。”
“如今他寶貝徒弟來了京城,作為東道主,我又豈會置之不理。”
“而且爵兒已經成年了,他和什麼人走得近,與什麼樣的人交朋友,都是他的自由。”
“我這個做孃的,不會過多幹涉他的人生。”
“至於與誰成親,與誰合離這種事情,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關起門,過的都是自己的日子。如果凡事都要有所顧忌,累的反而是自己。”
“畢竟我名義上的那位丈夫,也不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任。”
主動拉起姜歲歡的手,長公主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知道你現在的名字叫姜歲歡,今後就叫你歲歡吧。”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幫我揪出下毒兇手,也許半年後的今天,已經是我的忌日了。”
“歲歡,六年前你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六年後,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想到自己差點被一個卑賤的小妾算計掉性命,長公主覺得,某些人被蹉磨得還是不夠慘。
連她身邊的面首都敢收買,崔雪微,很好,這筆帳她記下了。
長公主這樣推心置腹,倒讓姜歲歡對她好感倍增。
為了讓她放下防備,連自己曾嫁過兩任夫君這件事都搬上了檯面。
可見對方誠意十足。
“一壺百花茶就解決的事情,長公主不必將這種小恩放在心上。”
第150章 丞相府的最終態度
長公主笑著說:“恩情還是要記的,今後在京城遇到難處,隨時來公主府找我。衝著你師父那層關係,咱們娘倆也該是一家人。”
這一刻,姜歲歡發自內心的生出了感動。
自從廣平侯府遭了難,她也如無根浮萍,人生境地陷入微時。
憑長公主在京城的身份與地位,沒必要藉著與師父當年的那點情份,對她這個陌生人格外關照。
可長公主不但主動表達了她的善意,還如此坦蕩的向她敞開心扉。
看來此人值得一交。
有些話既然說開了,彼此也就沒了顧忌。
二人坐在一處相談甚歡。
為表誠意,長公主將鬢間那根東珠髮簪作為初次見面禮禮物送給了姜歲歡。
這顆東珠又大又圓,其富貴程度不可估量。
姜歲歡推拒再三沒能避過,只能接納了對方的饋贈。
在送禮這方面,姜歲歡也不遑多讓。
她知道長公主不稀罕珍珠翡翠這些俗物,便將隨身攜帶的三枚丹藥贈予對方。
“一顆是生死關頭吊命的,一顆是美容駐顏的,一顆是服用後三年之內百毒不侵的。”
“聽聞京城權貴關係複雜,公主身居那等高位,遭人羨慕嫉妒在所難免。”
“這次機緣巧合躲過一劫,誰知下次又有什麼妖魔鬼怪出來作亂。”
“這三枚藥,說不定會在某個特定的時間節點為您化解當時的危機。”
“不值什麼錢,還請長公主別嫌棄。”
聽聞此言,長公主心情很難不激動。
生死關頭吊命的,三年內百毒不侵的,還有美容駐顏的。
南宮晏的嫡傳弟子,醫術造詣登峰造極。
否則當年也不會以十二歲稚齡,把爵兒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來。
爵兒那時身中劇毒,宮中無數太醫都束手無策。
那些老傢伙們的醫術,卻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給打敗了。
可見姜歲歡在醫術方面有多逆天。
這種仙品,流落市面必會成為人人爭搶的絕世之寶。
其背後價值,可比她隨手贈送的東珠髮釵昂貴多了。
有點後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把裝首飾的箱子帶來。
區區一顆東珠髮釵就換了人家三枚靈藥,著實是以大欺小,佔盡便宜了。
離開如意樓,直至坐上回府的馬車,長公主仍然壓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長青,你覺得爵兒眼光如何?”
被長公主喚作長青的男子,正是在外面趕車的車伕,也是最得長公主信任和器重的貼身護衛。
“從公主的語氣中不難聽出,您對那位姜小姐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郡王殿下從未在公主面前提過此人,您貿然來如意樓與姜小姐見面,不知郡王知曉後會不會生惱。”
想到自己那嘴硬的兒子,長公主長長嘆了口氣。
“他什麼事情都不與我講,我還不能主動調查了。”
“也難怪爵兒對她的態度與旁人不同,小丫頭年紀不大,倒是聰明得讓人匪夷所思。”
“封禹在我身邊潛伏這麼久,爵兒這個皇城司總指揮使沒瞧出他有什麼問題,倒是被姜歲歡給了個現形。”
“我那兒子,洞察力似乎不像從前那麼敏銳了。”
長青笑著說:“公主這不是為難郡王麼。郡王的洞察力都放在抓捕敵國奸細這方面,對醫術藥理毫不精通也情有可原。”
“莫說郡王沒有發現封禹有問題,就連屬下也沒想到武昌侯府那個姨娘對公主懷了這樣的心思。”
“看來上次那頓巴掌,還是打得太輕了。”
想到崔雪微,長公主不由得冷笑。
“你覺得崔雪微那個賤婢,有本事從西域搞來毒粉置我於死地?”
長青微怔,“公主的意思是,真正想要害您的另有其人,崔雪微只是對方推出來的一個擋箭牌?”
緊緊捏住掌心那三枚藥丸,長公主說:“這世上想奪我性命的人太多了,他們個個都想讓我去死,我偏要開開心心活給他們看,端看最後誰是贏家。”
……
剛剛送別長公主,姜歲歡就被兩個素不相識的男子攔住了去路。
“我家相爺請姑娘去那邊茶樓喝杯清茶。”
相爺?姜政言?
沒想到姜家的辦事速度還挺快。
姜歲歡從來不喜歡在微小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既然對方發出邀請,她自然也會欣然赴約。
而且她也想看看姜家的態度,在得知她可能與姜家有血緣關係的情況下,是不是真心實意與她相認。
“前面帶路吧。”
前腳剛在如意樓喝了一壺茶,又要被相府的人帶去另一家茶樓。
她今天跟茶水的緣分可真是不小。
還以為要與好幾個姜家人同時打交道。
到了地方才發現,茶樓的包間內,只有姜政言一個人在。
這是姜歲歡第三次見到姜政言。
第一次在議政殿房頂,由於當時的角度問題,只看到對方一個大致輪廓。
第二次見面時,天色已經擦黑了。
那晚月光並不皎潔,看得也不是特別真切。
這第三次,倒是實打實見到了親爹的真容。
姜政言今日並未官袍加身,只穿了一件常服出門。
四十出頭的年紀,長身玉立,氣質尊貴,經歷歲月的打磨,眉宇間自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能生出姜時安,姜敘白和姜雲霄這三位俊俏公子,姜政言這個做爹的自然也是人中龍鳳。
看到姜歲歡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姜政言也一眼不眨地打量著她。
上次見面,只覺得這姑娘眉眼處與妻子有太多相似的地方,從未想過對方可能會是自己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
經過這兩日的多方求證,再見對方,姜政言的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知姑娘可還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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