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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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這輩子毀不了你,就毀了你心心念念盼來的女兒。”
“你知道嗎,這些年看著你把姜知瑤當成掌上明珠,而你的親生女兒卻被我掐死扔進了亂葬崗,我心裡別提有多快活。”
“我的日子過得不如意,所有的人就都要陪著我一起不如意。”
第162章 看戲的和演戲的
忍無可忍的姜雲霄飛起一腳,狠狠踹向柳玉紅的小腹。
“像你這種陰狠的毒婦,死了也會下十八層地獄。”
一口鮮血噴濺出來,柳玉紅捂著肚子刺激眾人。
“三公子說得對,我就是一個毒婦,想殺了我嗎?想殺的話,就趕緊動手。”
姜雲霄眼中果然迸出殺意,卻被姜時安一把按了回去。
“柳嬤嬤用激怒的方式一心求死,是擔心刑罰加身熬不住麼?”
果然在揣測人心這方面,姜時安更勝一籌。
被猜中心事的柳玉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死不可怕,死前受刑才讓她難熬。
相府千金一出生就被她丟進了亂葬崗,現在姜家知道真相,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姜政言問:“歲歡,既然兇手已經承認罪行,這件事你希望如何處理?”
姜歲歡反問:“相府如何懲治犯錯的下人?”
姜政言想了想,“按照往常,涉及到相府內務,都是由你母親全權處理。”
柳玉紅砰砰砰給盛婉書磕了好幾個響頭,“念在奴婢兢兢業業伺候了夫人三十年的情份上,求夫人給我一個痛快。”
看到柳玉紅額頭磕出了血,盛婉書心中生出一絲惻隱。
雖然柳玉紅當年的所作所為傷透了她的心,想到主僕三十餘載,讓她看著對方送死,實在狠不下那個心。
而且打心底,她也不是很喜歡姜歲歡來做她的女兒。
“今天這件事,我會帶柳玉紅回後宅嚴審,是打是罵,我自會給出一個交代。”
未等姜政言表態,姜歲歡開了口,“八十杖,立刻行刑,請求諸位與我當場觀刑。”
盛婉書厲聲質問:“柳玉紅是我房裡的人,她的生死,該由我裁定。”
姜歲歡寸步不讓,“不管她是誰房裡的人,當年的受害者卻是我。認不認親先暫緩一邊,該討的公道,我必須討。”
有仇必報,是姜歲歡多年來的座右銘之一。
想要她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她這個便宜娘想得未免過於天真。
“你……”
姜歲歡這樣不識好歹,讓盛婉書對她更加不喜。
姜政言拍板決定,“就按歲歡說的,八十杖,當場行刑吧。”
他知道妻子向來心軟。
只要柳玉紅在盛婉書面前賣賣慘,說不定會保下一條小命。
這樣的禍害,相府必然不能留。
不管柳玉紅受不受得住這八十杖,待行刑結束時,她都必須死。
姜政言為了姜歲歡處處與自己作對的行為引起盛婉書的深深不滿。
“八十杖下去,不死也殘,這與直接殺了她有什麼區別?”
“我承認玉紅的所作所為是該受到嚴厲懲治,可當年她救過我性命這件事情也是事實。”
“她的賣身契在我手中,這世上有資格決定她生死的只有我。更何況……”
盛婉書面帶不喜地看向姜歲歡,“她現在不是還活著!”
姜政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呵護了二十多年的結髮妻子,竟然能說出這麼毀三觀的一番話。
以姜時安為首的幾兄弟,也因為母親的這番話陷入沉默。
她現在不是還活著!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想替害人兇手抵消罪責。
他們的母親,該不會真的這樣想吧?
“姜歲歡!”
盛婉書不帶感情地叫出她的名字,“我給你認回姜家的機會,你寬宏大量,給玉紅留一線生機如何?”
姜歲歡冷酷地回了對方兩個字:“不行!”
是她做人太貪心了,以為天底下的母親都像姜如月那般把母愛全部贈送給兒女。
哪怕她不是從姜如月肚子出來的,所享受到的母親也絲毫不比四個哥哥少,甚至更多。
果然不該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抱有幻想,哪怕這份親情本就屬於她。
既然從出生的時候就被剝奪,便意味著,她與姜家從一開始就是沒有緣分的。
所以又何必強求呢。
姜歲歡的不識抬舉,再一次激怒了盛婉書。
“小小年紀,你的心腸怎麼可以這麼歹毒?你非要將玉紅活活逼死嗎?”
姜政言實在忍不下去,對著管家厲聲下令。
“八十杖,立即執行!”
在盛婉書羞憤的怒吼下,幾名家丁像拖死狗一樣把柳玉紅拖到院子裡。
不顧柳玉紅的哭鬧喊叫,舉起厚重的板子,往她身後噼哩啪啦砸了下去。
院子裡的慘叫一聲高過一聲,彷彿擊破人心,刺穿耳膜。
因為姜歲歡要求眾人共同觀刑,被迫看到這幅畫面的姜知瑤畏懼地躲在盛婉書身後。
一邊哭一邊說:“娘,我好怕。”
眼睜睜看著柳玉紅被板子打得尖聲尖叫,盛婉書也覺得這個畫面太過殘忍。
她在相府執掌中饋二十餘載,從來都是以理服人。
就算有人犯了過錯,也只是當面斥責幾句,從未動過殺人的家法。
忍不住瞥向身側的姜歲歡,只見她指尖捻動著一串佛珠。
板子落一下,珠子動一下。
沒有憐憫,沒有畏懼,唯有眼尾處彷彿掛著一抹妖冶的嫣紅。
明明只有十八歲,卻比地獄閻王還要殘忍,她怎會生出這種可怕的孩子?
真的真的好討厭她!
同樣在觀察姜歲歡的,還有姜政言父子三人。
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
既欣賞她的殺伐果決,又在潛意識裡抗拒他們的女兒和妹妹與尋常人家的姑娘不一樣。
處事冷靜值得稱讚,但冷靜過度,就可怕了。
姜歲歡才不管別人對她是何看法。
名義上的血緣至親,對她流露出的所謂關懷和愧疚,不過是為了履行職責而完成的一項任務罷了。
在心中默數了四十餘下,這種力度的責打,還不至於丟了性命。
目測柳玉紅理智並未完全喪失,姜歲歡出其不意地問:
“柳玉紅,收買一品堂第一殺手飛鷹來行刺我的那筆銀子,是誰給你的?”
“一千兩不是小數目,我不信你能拿得出來。”
“只要供出幕後主使,剩餘的板子可以全免,你我之間的恩怨也可以一筆勾銷。”
搞死柳玉紅這種小角色對姜歲歡來說輕而易舉。
搞死她之前,得讓柳玉紅發揮出她最大的價值。
第163章 姜知瑤戲精上身
四十板子,是大多數人承受的極限。
再打下去,雙腿殘廢,髖骨碎裂,下半身變成一堆碎肉是必然的。
她要在柳玉紅意識足夠清醒的時候,把姜知瑤的名字供出來。
當姜歲歡提出這個質問,周圍的氣氛瞬間一凝。
柳玉紅眼中生出一絲希望。
能活著,誰都不想死。
前面挨的那四十幾板,已經讓她痛不欲生。
讓她絕望的是,姜知瑤從頭到尾都沒為她求過一句情。
好歹她也是姜知瑤的親姑姑,當年還冒著被殺頭的危險,給這個侄女爭來一份富貴。
現在看到她落難,姜知瑤只會躲在盛婉書的身後哭。
明顯是要把她棄了。
如果出賣對方就能活命,柳玉紅覺得,這筆買賣也不算虧。
正要開口交代一切,姜知瑤失控一樣衝了出去。
舉起匕首,在柳玉紅致命的位置上連插幾下。
八十板子還沒挨完,柳玉紅死了,死在姜知瑤的匕首之下。
姜知瑤衝出去的那一刻,不但姜歲歡提前做出了預判,姜政言父子三人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動機。
姜歲歡之所以沒有出手阻止,等的就是姜家人的態度。
很好,果然沒有出乎她的意料。
即使知道姜知瑤這個假貨花錢買兇要謀殺自己,相府這些人,仍然選擇了包庇和無視。
這就是師父一次次在信中讓她認的親人。
憑他們也配!
捕捉到姜歲歡眼中一閃即逝的失望之色,姜政言後背生出一層寒意。
姜知瑤撲過去殺人的那一刻,他是可以出手阻止的。
可他沒有,因為那一瞬間,他選擇性的逃避了。
十八年的父女情,讓他無法眼睜睜看著知瑤也被送上一條絕路。
只要柳玉紅死了,一切就可以宣佈落幕。
沒想到一瞬間的猶豫,竟然中了姜歲歡的計。
讓柳玉紅供出幕後主使只是幌子,觀察姜家人的反應才是姜歲歡想要達到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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