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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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當初奮戰沙場,她張揚恣意,個性爽朗,與後宅中的胭脂俗粉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正因為蕭令儀打破他對傳統女性的認知,才如閃耀星辰,致命的吸引住他的目光。
蕭令儀卻因他的解釋火氣沖天,“演戲的下一步呢?是不是還要與她圓房?”
想到昨晚被姜歲歡拒絕並驅逐的窘境,秦淮景尊嚴大受屈辱。
他未來可是要做皇帝的人,卻連一個小小的商戶之女都搞不定。
尤其她身邊那兩個婢女,眼中根本沒有他這個主子。
心裡本來就窩著火,被蕭令儀像訓斥下屬一樣厲聲責問,秦淮景的脾氣也竄了出來。
“令儀,你能不能懂事一點,稍微顧慮一下我的處境?”
蕭令儀騰地起身,聲音也變得異常高亢。
“你讓我顧慮你的感受,誰又來顧慮我的感受?秦淮景,你是不是忘了當日的承諾,想回歸家庭,與你那貌美如花的小嬌妻雙宿雙飛?”
想到姜歲歡那張狐媚子的臉,蕭令儀心底就恨得不行。
她就知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愛重容貌的貨色。
還以為秦淮景是個例外,卻不想他也著了此道。
難怪秦淮景年輕俊美,又貴為皇親貴胄,會將一個身份低微的商戶之女娶進家門。
竟是貪戀對方的美色。
莫名捱罵的秦淮景覺得自己冤死了。
“令儀,你可不可以別無理取鬧,我怎麼可能會與姜歲歡那種女人雙宿雙飛?”
“你竟然說我無理取鬧?”
蕭令儀萬沒想到,她心愛的男人有朝一日會將無理取鬧這四個字砸在她頭上。
她可是戰場上的不敗女將,大晉朝唯個即將被封為女侯的傳奇人物。
卻為了一個男人,淪落到與一個妖媚女人爭寵的地步。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好,既然我在你眼中這麼不堪,從此分道揚鑣,互不打擾。你秦家的大門,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一步。”
看出蕭令儀快被氣瘋,秦淮景心裡咯噔一聲。
差點忘了,蕭令儀是即將接管十萬大軍的掌權型人物。
待他日後登上大寶,還要靠蕭令儀的勢力在朝中立威。
為了後宅瑣事與她鬧崩,於自己而言毫無益處。
“令儀,你聽說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姜歲歡只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商戶女子,父母死得早,連個靠得住的親人都沒有。”
“她這種鼠輩,一封休書就解決的事,我不明白你為何還要優柔寡斷。”
秦淮景只覺得自己有苦難言。
不是他不想寫休書,而是姜歲歡堅持合離,還要他賠償這兩年花掉的近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他拿不出來。
如果蕭令儀沒在伽藍寺門口鬧那一出,還能秘密搞死對方。
伽藍寺門前那一鬧,姜歲歡是他正妻的訊息不脛而走,想讓她默默消失就成了空談。
偏偏欠銀子這種事,秦淮景還不能正大光明的對蕭令儀說。
他對外打造的人設是俊美多金的皇室宗親。
當日混跡於沙場時,姜歲歡源源不斷提供的錢財,讓他在蕭令儀和眾將士面前出盡風頭。
如果被外界知道他的銀子都是姜歲歡給的,將士們面前抬不起頭,蕭令儀對他的好感也會大打折扣。
所以欠姜歲歡銀子這件事,必須死死對外瞞住。
“令儀,將目光放長遠些,待我坐上那個位置,大晉朝的皇后娘娘非你莫屬。”
手指在她小腹處輕輕遊移。
“等兒子出生,我會封他做大晉太子,也要讓你成為天底下身份最尊貴的女人。”
蕭令儀滿肚子的火氣,在聽到這番承諾之後漸消幾分。
氣還是氣的,可生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孩子的父親將來又是做皇帝的。
權衡多方利弊,她絕不能為了一時之氣放棄即將到手的榮華富貴。
於是氣勢一矮,故意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
“只要你答應我,這輩子只能愛我一個女人,昨日之事就此翻篇。”
第19章 討債上門
秦淮景將她攬入懷中,“我答應你,此生此世只愛你一人。”
蕭令儀緊緊抱著他,生怕一鬆手,心愛之人便會消失。
“今日留宿在我這裡,別回了吧。”
真的很難接受自己的男人,每日回到有別的女人存在的地方。
秦淮景面露難色,“我娘已經來了京城,若知曉我留在外面夜不歸宿,又要拿那些規矩來壓我。令儀,你也不希望你未來婆婆日後對你心存偏見吧。”
骨子裡,蕭令儀並沒有把秦淮景的娘放在眼裡。
一個久居後宅的病婦,還不配被她心生忌憚。
轉念一想,秦淮景的娘不久後便要坐上太后的位置,又將所有的不滿都壓了回去。
早晚都要成為一家人,沒必要與未來婆婆生出齟齬,日後進門,多寬容便是。
“淮景,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你說。”
“派人幫我查一查,蕭家祖宅的房契在何人手裡,我要你幫我買回來。”
蕭令儀曾是京城人士,後來家中出了變故,族人四散,當年住過的宅院也轉賣他人。
回京後,她派人打聽過現任房主,竟然沒人能說得清。
秦淮景眉頭微蹙,“不日後你會受封侯位,朝廷會撥新的宅院供你居住,沒必要再惦記從前的宅院。”
京城地界寸土寸金,蕭令儀開口就讓他出錢買宅子,他目前可沒有那個財力。
蕭令儀並未發現秦淮景的難處,只強調道:“蕭家祖宅對我而言意義重大,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必須拿回它。淮景,你不會是不想幫我吧?”
蕭令儀並沒有往銀子方面想。
此次擊退南楚立下大功,除了女侯的身份已經內定,朝廷承諾賞獎三軍將士萬兩黃金。
“等朝廷的賞金送過來,我便買回蕭家祖宅。”
秦淮景心頭微微一鬆。
差點忘了,這次入京,還有一筆賞金待領。
只要不讓他掏銀子,凡事都好說。
“等我回頭打聽打聽,有眉目了,再告訴你。”
露出笑容的蕭令儀小鳥依人地靠在他懷裡,“那個姜歲歡你想怎麼處理?”
秦淮景低頭親她的臉頰,“不重要的小角色,是生是死,我自有裁定。”
“啊嚏!”
回到秦府的姜歲歡,剛進院門就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九兒眼底都是擔憂。
“小姐不會是凍到了吧,京城真是不比奉安,才冬月就開始天寒地凍,到了臘月三九可怎麼過,我這就去燒些熱水給小姐暖胃。”
姜歲歡將斗篷遞到阿忍手中,正要尋找雪團兒的蹤跡,就見陶管家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少夫人,門外來了七八個夥計,說咱們將軍府的人買了東西沒給銀子,正聚在門口討帳呢。”
九兒一聽就炸了毛,“將軍府的人買東西不給銀子,與我家小姐有什麼干係?”
掛好斗篷,阿忍從角落裡找到睡得正香的雪團兒。
對陶管家說:“小姐身子勞累不得,往後秦家的事,一概別往小姐頭上找。”
陶管家露出為難之色,“將軍不在,府中能做主的只有少夫人,您還是過去看看吧。”
姜歲歡問陶管家,“那些夥計是什麼來頭?”
“他們自報家門說,來自京城各大商鋪。”
“幾時來的?”
“夫人剛進門,他們就來了。”
姜歲歡覺得事情有異,“老夫人可知曉此事?”
陶管家不敢隱瞞,“我讓門房去老夫人院子匯報此事。得回來的訊息是,老夫人身子不爽利,午飯過後在房中休息,還讓旁人無事不要打擾。”
九兒重哼:“昨日罵我家小姐不忠不孝的時候氣勢如虹,今天就對外宣稱身子不爽利,誰信?”
阿忍覺得此事很有蹊蹺,“小姐留在房間休息,我和九兒先去看看情況。”
姜歲歡將脫掉的斗篷又披在肩上。
“看來有人不想我過得太好,存了心思要給我下絆子,一起過去看看吧。”
主僕三人與陶管家來到將軍府門口時,外面已經圍滿了人。
除了上門要帳的幾個夥計,看熱鬧的老百姓也陸陸續續被吸引過來。
看到容貌昳麗的姜歲歡帶著管家婢女露了面,討債的夥計們唿啦一下圍上前。
“這位便是將軍府的少夫人吧。”
帶頭的年輕男子湊到姜歲歡面前,自我介紹道:“小人是玄武大街翠玉樓的夥計,奉掌櫃之命,來此討要貴府欠下的七百兩銀子。”
另一個夥計也緊隨其後:“小人是青龍大街瑞福祥綢緞莊的夥計,也是奉掌櫃之命,來此討要貴府欠下的三百五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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