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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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種方式拖他後腿,恐怕日後不會久留。
有點期待不久的將來,這一大家子會不會撕得魚死網破。
方梨想擠兌姜歲歡幾句,卻被姜歲歡搶了先。
“多謝表妹今天相助,日後擇機必會相報。”
留下一抹輕快的笑容,姜歲歡帶著阿忍和九兒翩然走遠。
方梨莫名其妙的與小朱氏面面相覷。
“不是,我幫她什麼了?”
小朱氏也一臉茫然,“你問我我問誰?”
郡王府奢華無度的正廳內,樓殿將發生在秦家門前的一幕如實匯報到鳳西爵面前。
“咱們大晉朝未來太子爺這一次真是風頭盡出,兩年時間花光妻子十萬嫁妝,還端著架子在眾人面前軟飯硬吃。”
“主子是沒看到他簽字畫押時那副要吃人的表情,若非現場人多眼雜,他那小妻子怕是要被他扭斷脖子。”
“姜歲歡的話術也是厲害,三言兩語把秦淮景在戰場上的功績據為己有,還逼得他在眾人面前簽下借據。”
回想姜歲歡與秦淮景一家子鬥智鬥勇的精彩畫面,樓殿覺得今天這場熱鬧沒白看。
“就是不知關起門回到將軍府,她會不會為今日讓丈夫在人前出醜的行為受到責罰。”
樓殿口沫橫飛的講述今日所見所聞時,身穿便裝的鳳西爵正手執短刃,慢條斯理地切割著一塊血淋淋的牛肉。
牛肉的腥羶味道在房間內蔓延,連香爐中的龍涎香都掩蓋不住。
他將切好的牛肉整齊有序地擺在盤子裡。
直到疊成小山那麼高,才對著裡屋的方向吹一記口哨。
只見一隻站起來比人還要高的成年白虎邁著優雅的步姿朝這邊走來。
白虎體形健碩,四肢有力。
身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綢制小衣,頸間掛著一隻用純金打造的金項圈。
如此巨大又威勐的森林勐獸,在綢衣和金項圈的襯托下,顯得煞是呆萌可愛。
在主人的示意下,白虎步子慵懶地走到鮮切牛肉麵前,一塊一塊吃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塊牛肉被消滅乾淨,白虎乖巧地趴在鳳西爵腳邊,任由主人在它的大腦袋上又摸又揉,嘴裡還發出舒服的哼哼聲。
人寵相處和諧的畫面,幾乎每天都要在樓殿面前上演一遍。
以為主子對自己匯報來的訊息不感興趣,正要轉移話題時,鳳西爵出其不意的說了一句。
“最後被算計的一定是秦淮景。”
以他對那小瘋子的瞭解,乖巧柔弱又嬌氣,不過是為了矇蔽世人而偽裝出來的保護色。
她精著呢。
樓殿有點沒跟上自家主子的思路,不太理解,為什麼吃虧的會是秦淮景。
鳳西爵在白虎頭上揉弄幾下,才又問道:“讓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白家出事後,他從沒放棄尋找白五的蹤跡。
未曾想再次見面,白五竟以秦淮景妻子的身份現了身。
天底下那麼多好男人,千挑萬選,偏偏挑中了秦淮景,眼光差得可真不是一星半點。
彷彿想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鳳西爵揉搓白虎的力道也在無形之中加重幾分。
白虎哼唧一聲表示抗議,鳳西爵才慢慢恢復了最初的冷靜。
第23章 身份是偽造的
樓殿不敢耽誤回話的速度。
“主子讓屬下調查姜歲歡的過去,的確查出了一些不尋常。”
“她父親姜庭川是奉安首富,死後留下大片產業。”
“只要按照從前的方式好好經營,銀子會源源不斷被賺到手中。”
“可姜歲歡接管祖業沒幾天,便將名下產業全部變現。”
“從此隱於後宅很少出門,就算日常採買,也由身邊兩個婢女全權代勞。”
“據奉安城那邊的知情者說,秦家少夫人身嬌體弱,一心向佛,唯一的喜好便是躲在屋子裡抄寫地藏經。”
“屬下還從隻言片語中瞭解到,姜歲歡與秦淮景成親近兩年,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直至今日,連房都沒圓。”
樓殿悄悄觀察主子的反應,想從主子臉上得到內心想要的答案。
這很不尋常。
主子向來不近女色,忽然對秦淮景的小嬌妻產生了興趣。
他們這些做下屬的,很難不對主子的動機感到好奇。
然而樓殿終究是失望了。
姜歲歡與秦淮景是否圓房這件事,主子似乎並不在意。
不在意,就說明主子對姜歲歡沒有男女方面的想法。
聯想那日主子下令抓瞭如意樓老闆,顯然沒給姜歲歡留面子。
於是樓殿做了一個大膽的推測,主子與姜歲歡之間可能有仇。
“你確定現在的姜歲歡,是奉安城首富姜庭川的親生女兒?”
樓殿一時間被問住了。
“主子懷疑姜歲歡的身份是偽造的?”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商戶女,為何要偽造自己的身份?
樓殿沒等來主子的反應,倒是把沈確等來了。
沈確是個直腸子,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見到主子,便直接匯報審訊結果。
“赫連玉嘴巴嚴得很,酷刑用盡也不肯招出其他人的名單。還提出讓主子親自去皇城司大牢走一趟,他要見您。”
沈確進門時,身上的血腥氣還沒散去,鞋面和袍擺處沾著已經乾涸的血漬,顯然方才用極刑手段審問過犯人。
這麼濃郁的血腥氣,讓快要睡著的白虎來了精神。
湊到沈確身邊,在他身上嗅了嗅,想要尋找那味道的來源。
沈確對主子養的這隻白虎很是忌憚,出於本能,便向後退了一小步。
原本溫潤無害的白虎,忽然張開大嘴一聲虎嘯,聲音大得彷彿可以傳之千里。
沈確和樓殿被虎嘯聲震得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鳳西爵一記口哨,讓沉迷在血腥氣中的白虎恢復了冷靜。
衝白虎做了一個退離的手勢,它才依依不捨離開了正廳。
白虎一走,鳳西爵便警告:“下次再來郡王府,記得把身上的味道洗乾淨,免得被小乖當成食物給吃了。”
雖然白虎的名字叫小乖,性格一點也不乖。
到底是霸榜動物界的森林之王,雖然被鳳西爵馴服為寵物,野獸的本能讓它聞到血腥的味道就會變得異常亢奮。
沈確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屬下急著向主子匯報審訊結果,一時忘了府中的忌諱,下次絕對不敢怠慢。”
見鳳西爵沒有繼續追究的意思,沈確又問:“赫連玉那邊,主子要不要見他一面?”
鳳西爵冷笑,“他骨頭這麼硬,便關他在牢中好好享受。至於見他,等著吧。”
沈確懂了主子的意思。
先關在裡面慢慢折磨,待意志力摧毀得差不多,再捏其軟肋,攻其不備。
猶豫片刻,沈確還是斗膽問道:“如意樓老闆是放是留?”
鳳西爵若有所思地看了沈確一眼,“你的意思呢?”
沈確刻意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經過屬下多番審問,初步斷定如意樓老闆與赫連玉之間沒有勾結。所以屬下的意思是,放人!”
樓殿衝沈確使了個眼色,提醒他不要觸了主子的黴頭。
主子又不傻,豈會不知如意樓老闆是無辜的。
之所以下令監押此人而不是下令嚴審此人,不過是利用他拿捏那個姜歲歡。
揣摩主子心思這方面,沈確的確不如樓殿通透,自然也就沒看懂對方的暗示。
“不瞞主子,屬下與如意樓老闆打過交道。”
“這次抓捕前,屬下查過他的生平履歷。”
“他半年前接管如意樓,身份背景還算乾淨,做生意的手段也沒有如意樓上一任老闆那麼髒。”
“他祖父司雲海曾在京城任職京府尹,不滿當初官場腐敗,三十多年前便辭官歸隱。”
“子孫後代也因看不慣官場黑暗,從此棄文從商,遍佈各省各個角落。”
“司辰是司雲海的嫡長孫,來京城定居,據說是為了完成司老爺子生前的遺願,京城畢竟是司家的祖籍。”
樓殿聽得嘖嘖稱奇。
“你連人家祖宗八輩都查了?”
沈確神色不太自然地咳了一聲。
“初遇時,與他發生過一些不愉快,還在情急之下對他動了手,害他受了很重的傷。”
那次他帶領侍衛抓捕敵國細作,機緣巧合下把司辰當成了抓捕目標。
明明罪證並不清晰,只因他當時抓人心切,便在司辰理論時往他胸口踢了一腳。
他的腿功很少有人招架得住,不幸成為倒黴蛋的司辰當場就被踢到吐血。
經過下屬一再確認,他屬實抓錯了人。
更讓沈確懊惱的是,司辰的祖父,若干年前對他沈家還有過救命之恩。
恩人的後代,卻一連兩次被他當罪犯抓捕,沈確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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