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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兩旁掛著火把,給這昏暗的地方帶來光明。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臺階,才發現內部的空間比外面還大。

陰暗潮溼的密室中,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隻黑箱子。

姜歲歡心跳微微加速,腦海中也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七哥,這些箱子裡裝的,該不會是黃金吧?”

話音剛落,鳳西爵便抬手開啟一隻箱子。

十兩一個的金元寶,幾乎塞滿了整隻箱子。

鳳西爵說:“每隻箱子裝著一千兩,這裡至少堆放了兩百隻箱子,你猜總數會有多少。”

二十萬兩黃金,在任何人眼中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

姜歲歡唏噓一聲:“給皇帝當女兒就是好,俸祿簡直多到讓人眼紅。”

鳳西爵笑了笑,“昭陽每個月的俸祿也只有四百兩,還是白銀。”

“你覺得以她的年紀,就算每天不吃不喝,能攢夠二十萬兩黃金的家財嗎?”

姜歲歡當然不可能天真到眼前這一箱箱黃澄澄的金子,是昭陽公主自己攢的。

何況這裡是昭陽公主府,而不是她的夫家鎮國公西府。

就意味著她的夫家對這筆財物並不知曉。

“難道這些黃金都是不義之財?”

鳳西爵也沒瞞著姜歲歡。

“還記得你不久前受沈確之邀,去皇城司救了一個要服毒自盡的犯人麼?”

姜歲歡點點頭,“有點印象。”

那人熬不住刑訊審問一心想求死,後來被她和陸機聯手救了回來。

鳳西爵說:“沈確力保此人不死的目的,就是想從他口中套出更多的口供。”

“秦芷虞的這間庫房,便是那人受刑不過供出來的秘密之一。”

“這一隻只金元寶,都是各地官紳搜刮而來的民脂民膏。”

“透過各種手段送來京城,有的買官,有的買命,所圖不過是一個利字。”

“而秦芷虞這些年之所以大肆收受賄賂,表面是為了中飽私囊,實際上麼。”

鳳西爵冷笑一聲:“是為了她的鴻圖大業在做籌謀。”

姜歲歡早就知道秦芷虞野心勃勃,與其說她想做皇太女,不如說她更想做大晉朝的第一女皇。

“等等!”

姜歲歡從鳳西爵這番話中抓到一個重點。

“皇城司的犯人多數都與南楚細作有關,我上次救回來的那個人,為什麼在放出口供時,會把昭陽公主牽扯進來?”

鳳西爵似笑非笑地問:“你猜呢?”

姜歲歡很快便悟出其中原由,“難道昭陽與南楚之間也有勾結?”

若真如此,秦芷虞這個人可就不是一般的愚蠢和惡毒了。

門外傳來一陣聲響,是樓殿傳給鳳西爵的提醒訊號。

鳳西爵警惕地說:“這裡並非久留之地,我帶你來此,是想讓你幫忙出個主意。”

“歲歲,可有什麼方法,讓我的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這些黃金全部帶走?”

“這個嘛……”

眼珠一轉,姜歲歡瞬間有了謀算。

“主意倒是有一個,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鳳西爵:“你說!”

姜歲歡也不客氣,“二一添作五,我要從中抽走一半。”

鳳西爵被逗笑了,“一開口就是十萬兩黃金,你這胃口可夠大的。”

在鳳西爵面前,姜歲歡從來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這十萬兩,我要用來擴建私軍。”

即使朝廷那邊礙於天機閣的威脅肯做出讓步,姜歲歡也不會把所有的籌碼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這兩年來,她已在暗中培養了不少勢力。

目前,這些勢力都由遠在盧州的徐威徐將軍幫忙操持著。

盧州距京城千里之遙,天高皇帝遠,朝廷想管也管不到那邊。

而姜歲歡名下經營的生意買賣,賺來的銀兩,半數都被送往盧州,由徐威代勞,幫她組建一支可用的隊伍。

她要擴的不是私軍,而是隸屬於廣平侯名下的白家軍。

十萬兩黃金,可以供養更多的力量,不拿白不拿。

以為鳳西爵還要同她討價還價,沒想到他答應得非常爽快。

“只要你能想出辦法把這些金子全部帶走,分你一半又如何。什麼辦法,你說來聽聽?”

姜歲歡在鳳西爵耳邊低語幾句。

聽完她的計劃,鳳西爵面露一絲猶豫,“行得通麼?”

姜歲歡挑眉,“你不信我?”

想到姜歲歡曾經做過的那些豐功偉績,鳳西爵乾脆利落地點點頭。

“好,一切都聽從你的安排。”

當天夜裡,昭陽公主府的每一個人都陷入了深度沉睡中。

在沈確和樓殿的指揮下,鳳西爵的幾十名貼身護衛,悄無聲息的把藏在公主府庫房中的那兩百多隻黑箱子,陸陸續續裝入馬車。

大年初一,家家戶戶的老百姓都躲在家中過新年,很少有人出來走動。

就算偶爾有那麼一兩個人在街頭閒逛,也被鳳西爵派人清走了。

昭陽公主府周圍的幾條街道,全部都被嚴防死守。

而公主府裡包括管家在內的所有下人,都在姜歲歡投放的藥物下睡得死沉。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兩百多箱黃金就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被洗劫一空。

第256章 不該剝奪我的名分

“七哥,這杯我敬你!”

郡王府內,姜歲歡心情不錯的與鳳西爵碰了碰酒杯。

出門一趟,不但白得一筆意外之財,還能趁機給處處找她麻煩的昭陽公主添添堵。

真是想想都覺得身心舒暢。

彷彿看出她藏在心中的小算計,鳳西爵調侃道:“這麼開心?”

姜歲歡大大方方點頭承認。

“想到昭陽公主在不久的將來可能被氣到吐血身亡,我就很難不快活。”

鳳西爵被逗笑了,“你是不是一點也不擔心,秦芷虞發現金子不見後,會將懷疑的目標放在你身上?”

姜歲歡往嘴裡塞了幾筷子美食,邊吃邊說:“就算我沒有拿她的金子,你以為她就會放過我?”

“因著宋不辭的關係,我早已上了她必殺的榜單。”

“而且她藏在公主府的那些金子是非法所得,即便日後發現金子不見,也只能躲在暗處偷生悶氣,絕不敢對外大肆聲張。”

“對了七哥,昨晚那起刺殺事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鳳西爵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何那日被你救回來的人,會是陛下。歲歲,你早就猜出他的身份對不對?”

姜歲歡嗯了一聲,“郡王府那日守衛森嚴,而且從七哥的態度中不難看出,你對生病之人的安危非常在意。”

“再結合那人的長相和氣度,很難不猜出他的身份。”

鳳西爵問:“既然知道他是當朝天子,為何不在事後邀功?”

姜歲歡說:“現在邀功還不是時候。而且宮宴之上,陛下也拿我當成了陌生人,如今想來,態度頗有些耐人尋味。”

鳳西爵:“陛下早已知曉你的身份。”

姜歲歡微怔,“你指的身份是哪一個?”

鳳西爵說:“所有的。”

“你說的?”

“即便我不說,陛下也有方法知曉你的來歷,倒不如從我之口說出來更穩妥。”

“姜家知道麼?”

鳳西爵搖搖頭,“只要你不主動挑破,陛下什麼都不會說。歲歲,你遲遲沒在姜家人面前挑破你曾是廣平侯府五小姐,擔心的是不是立場問題?”

姜歲歡沒否認。

“只要我還是相府的小姐,就不能承認曾經與白家之間的關係。”

“雖然我對姜家沒有歸屬感,卻不會讓他們因為我的存在而陷入兩難的境地。”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自覺的與姜家劃清界限。”

鳳西爵感嘆道:“你果然更適合做白家的孩子。”

姜歲歡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我本來就是白家的孩子。”

鳳西爵自然不會與她爭論這個,於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昨晚那起刺殺事件,幕後指使是秦芷虞。幾個月前給陛下下毒的罪魁禍首,也是她。”

姜歲歡不得不對秦芷虞開始刮目相看。

“陛下唯一的女兒,就這麼容不下自己父親活著?”

鳳西爵哼笑道:“秦芷虞的娘,被陛下下令關了六年。”

“曾經權霸一方的趙家,也不得不為了保住趙皇后,把大部分勢力撤回雁城。”

“這些年,雁城那邊沒少給秦芷虞施加壓力。”

“陛下一天不死,趙家就不會在背後助她。”

“蠶絲藤的毒沒能毒死秦芷虞,她只能另闢蹊徑,派人在宮宴上對陛下下手。”

“宋不辭昨晚離開前曾提醒陛下,除夕夜會有一場劫難。”

“潛伏在宮中的那些刺客,本來可以在放煙花之前被全部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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