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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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也把姜知瑤做過的噁心事從頭到尾再做一遍,面對這個問題時,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解藥塞到她嘴裡。”
“結果已經顯而易見,從今往後,你真的沒必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至於修復母女感情什麼的,還是省省吧。”
“維持表面的互不打擾,對我來說,已經是對你最大的尊重。”
沒再多看盛婉書一眼,姜歲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她毅然絕然走掉的背影,盛婉書虛脫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她不明白,自己這麼努力的在彌補過去的錯誤,姜歲歡為什麼會殘忍得連這個機會都不肯給她。
非要在那種無意義的事情上得到一個結果嗎?
她和姜知瑤不可能會同時中毒。
就算中了毒,也不可能只有一粒解藥。
姜歲歡到底在計較什麼呢?
第265章 第二次治療
“啪”地一聲,姜知瑤把手中的杯子狠狠摔落到地面上。
陶瓷杯碗四分五裂,嚇得兩旁婢女勐垂下頭,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姜家所有的人,都在故意針對我。”
得知一家六口在飯廳吃了一頓其樂融融的團圓飯,姜知瑤恨得整顆心臟都在淌血。
婢女在一旁小聲說道:“用膳之前,劉嬤嬤過來催了兩次,是小姐遲遲不肯過去,才錯過了今晚的團圓飯。”
姜知瑤高聲嚷道:“我不過去,就沒人過來再請嗎?”
如果是從前發生這種事,父親,母親,還有三位哥哥,都會親自來她的院子裡詢問情況。
可姜歲歡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劉嬤嬤過來通知吃飯時,姜知瑤也不知跟誰鬧彆扭,故意磨磨蹭蹭不肯出門。
姜家把一年之初,第一頓團圓飯看得很重要。
這是一種儀式感。
團圓飯,就是要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坐在一處推杯換盞。
父親曾說,這麼重要的日子裡,家裡人必須全部到齊,少一個都不行。
因著父親當年的這句話,姜知瑤故意讓自己遲到。
她在等人過來邀請自己,順便再哭訴一下心中的委屈。
可直到那一家六口用餐結束,都沒人想起她的存在,這讓她心中怎能不恨。
被吼了一句的婢女也很憋悶。
相爺提前派人過來通知,要求酉時在飯廳聚合。
你自己磨磨嘰嘰不肯出門,現在得知那邊筵席散場,又氣急敗壞的摔東西發火,怨得了誰呢?
還以為自己是丞相府被千嬌萬寵的大小姐?
如今姜家有誰不知道,你只是一個贗品而已。
偏偏這個贗品絲毫沒有當贗品的自覺,總是活在過去的光環中走不出來。
以為故意鬧絕食,就會引來父母家人的關注。
事實上,姜家所有的人,根本不屑在意她的心情。
沒有小姐的命,偏要大耍小姐的威風,也難怪相爺和姜家三位公子越來越不待見她。
姜知瑤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婢女們心中的形象已經變得這麼不堪。
自從昨日目睹三哥與姜歲歡之間相處得那麼自然又融洽,她嫉妒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
曾經對她有求必應的三哥,甚至還殘忍的把穿著單薄的她關到院外。
就不怕她凍病嗎?
最讓姜知瑤難過的是,今晚沒去飯廳吃飯,母親也沒來詢問原由。
她是不是,就要被整個姜家給拋棄了?
那天之後,盛婉書果然沒再以任何藉口來找過姜歲歡。
姜歲歡自然也沒那麼多時間去琢磨盛婉書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初三那頓團圓飯之後,姜家的每一個人,再一次陷入無止境的忙碌中。
年初五,姜歲歡被鳳西爵帶入宮中,給元帝進行第二次治療。
蠶絲藤的毒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完,元帝臉上和身體上的暗紋雖然消失了,殘留在身體裡的餘毒還是會給他的身體帶來很多影響。
比如食慾不振,噁心嘔吐,睡眠不佳,噩夢纏身,最嚴重的是身體無力,時常有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這次治療,姜歲歡依舊要用她那強大的內力,透過特製的銀針療法,驅除元帝身體裡殘留的毒素。
銀針從穴位上被取下來時,元帝按捺不住地吐出一口黑血。
因為景陽宮的內侍都被提前打發出去,鳳西爵親自給元帝擦去嘴角的血漬,又端來溫水讓元帝漱口。
“歲歲,吐出來的這些黑血,是不是留在陛下身體裡的殘毒?”
姜歲歡慢條斯理地給使用過的特製銀針進行消毒。
“是的,用變異黑蓮花熬出來的湯藥,只能確保陛下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無法讓陛下的身體恢復到中毒之前的最佳症狀。”
“想在很短的時間內把蠶絲藤的毒全部解掉,目前看來是不可能的。”
“我會盡我所能幫陛下解毒,至於何時才能痊癒,也要看陛下自身的恢復速度。”
漱完口中殘餘的髒血,元帝問姜歲歡:“你想向朕要什麼賞賜?”
鳳西爵用力咳了一聲,“陛下,您剛吐過一場,身體還虛弱著,先躺下好好休息休息,有什麼話,等身體爽利了之後再說。”
元帝不輕不重地瞪了鳳西爵一眼,對他下令道:“你先出去,去外面候著。”
鳳西爵賴在原地不肯離開,“我要是出去了,誰來伺候您?我不走。”
元帝臉色沉了下來,“難道你想違抗聖旨?”
鳳西爵也惱了,“別用皇權那套來壓我,就算抗旨,我也不能把歲歲單獨留在這個地方。”
“她好心好意進宮治療,陛下卻質問人家要什麼賞賜。”
“您要是真有心給歲歲獎勵,就按我之前同您說的,一樣也別少。”
元帝氣得很想抬腳踹人。
他怎麼就養了這麼一個吃裡爬外的混蛋玩意兒。
姜歲歡適時打圓場,“既然陛下有話想要單獨與我說,郡王不如先出去一下。”
鳳西爵很強勢地說:“你是我親自帶進宮的,我也要親自把你帶出去。”
元帝都快要被他氣笑了,“朕還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不成?”
鳳西爵冷聲道:“我家歲歲的本事大著呢,連我都傷不了她分毫,陛下您也沒這個能耐。”
元帝:“……”
他上輩子一定欠了很多債,老天爺才會把鳳西爵這麼個氣人玩意送到他面前。
擔心元帝被氣出什麼毛病出來,姜歲歡用腳尖輕輕踹了鳳西爵一下。
小聲商量道:“先出去吧,我也有話想與陛下單獨說。”
鳳西爵很不情願的被支開了。
他前腳剛走,元帝便控制不住地罵了一句:“這個孽障,就是被人給寵壞了。”
姜歲歡又不傻,豈會看不出元帝嘴裡罵著鳳西爵,眼底卻都是化不開的疼愛之意。
天底下很少有當舅舅的,會如元帝這樣,像愛護兒子一樣,愛護自己的外甥吧。
“郡王是世間少有的真性情,對陛下也是真心孺慕。”
“您因中毒太深陷入昏迷的那一次,我在郡王臉上看到了非常罕見的焦急。”
“只有發自肺腑的在意一個人,才會在擔憂的時候把恐慌這種情緒洩露出來。”
第266章 你的秘密我知道了
元帝笑了,“這麼不留餘力的替那個孽障說好話,是不是擔心朕會罰他?”
姜歲歡也笑了,“我從陛下的眼中,看到了您對郡王毫無保留的縱容和愛護。”
她現在有理由懷疑,導致鳳西爵在京城橫著走的罪魁禍首,絕對就是元帝本人。
若有所思地看了姜歲歡好一會兒,元帝說道:“朕想不明白,你這麼聰明又有主見的小姑娘,當初為何要嫁給秦淮景?”
倒不是元帝心存偏見,而是秦淮景這個人,方方面面都配不上姜歲歡。
哪怕秦淮景頭上冠著國姓,又是元帝正兒八經的親侄子,他也沒辦法把這兩個人想象成為是一家人。
“關於我和宣威將軍的那段婚姻,我以為郡王已經向陛下解釋過了。一段被上天註定的短暫宿命,走個過場,現在已經成了過去式。”
元帝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不愧是南宮晏的徒弟,做事的風格,說話的方式,的確受了你師父的真傳。”
停頓片刻,元帝又問:“你可知朕與你父親之間是什麼交情?”
姜歲歡知道,元帝口中的父親,指的是姜政言。
她也知道,元帝和姜政言之間交情很深。
否則元帝稱病期間,也不會放心的把朝政交給姜政言處理。
只不過這種話,不適合從她口中說出來。
“我父親對朝廷忠心不二,於陛下而言,自然是可以信得過的肱骨之臣。”
元帝衝姜歲歡做了一個坐下手勢,看她的眼神,也如同長輩在看一個喜愛的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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