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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的光環,縹緲的榮耀,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離秦淮景那麼遠。

“蕭令儀在除夕夜陷害你那件事,我已經聽人說過了。”

那天晚上,鳳西爵臨時被陛下叫走,給蕭令儀制造一個可乘之機。

雖然那起陷害風波的最終結果是蕭令儀和秦淮景自取其辱。

鳳西爵知曉後,還是生出了許多惱意。

那兩個蠢貨,在明知道歲歲已經今非昔比的情況下還敢把餿主意往她身上打,與自尋死路也沒什麼區別。

“你說那件事啊。”

姜歲歡笑了笑,“不會讓他們太好過的。”

她留了後招,很快就會用得上。

“當時是容瑾替你解的圍?”

這件事,始終讓鳳西爵如鯁在喉。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容瑾那廝,一定對他家歲歲心懷不軌。

姜歲歡說:“鎮國公世子那天的行為有點多餘,但欠他的人情,找個機會我會還他。”

鳳西爵說:“這個人情我替你還。”

“你怎麼還?”

“回頭我派人往他府中送二十兩銀子。”

姜歲歡:“……”

鳳西爵振振有詞地說:“他的人情,最多隻值二十兩,不能更多了。”

姜歲歡忍著笑說:“行,那就有勞七哥了。”

也不知容瑾收到二十兩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周貴妃在一眾宮女的簇擁下經過迴廊,遠遠就看到兩道身影在眼前經過。

她問身邊的宮女,“那個人,看著怎麼有點像祈郡王?”

宮女也朝那邊看去一眼,點頭說道:“是有點像。”

當週貴妃想要更仔細的看清對方的身份時,鳳西爵與姜歲歡的背影已經消失了。

周貴妃問:“祈郡王身邊的女子是誰?”

那個姑娘個子不矮,背影看上去十分挺拔。

身上披著一件水藍色斗篷,斗篷的帽子扣在頭上,完全看不出她的模樣。

宮女問道:“要不要奴婢過去一探究竟?”

周貴妃連忙下令,“快去。”

宮女提著裙襬小跑著追過去,剛剛拐過一道宮牆,就被人扼住喉嚨按在牆上。

“鬼鬼祟祟,有何動機?”

宮女嚇得表情大變,定睛一看,掐住自己喉嚨的,竟是祈郡王身邊第一心腹,樓殿。

“我……”

樓殿漸漸收緊掐在宮女喉間的手指,低聲問:“想不想死?”

宮女顫聲回道:“不,不想。”

樓殿冷笑,“不想死,就回去轉告你主子,不該好奇的人,不要好奇,不該打聽的事,也不要打聽。”

“郡王有令,只要她盡職盡責做好陛下身邊的吉祥物,自然不會妄加刁難。否則,就讓你家主子從今往後自求多福。”

第268章 鎮國公世子遇襲

回府途中,容瑾遭遇了一場襲擊事件。

身為鎮國公世子,大理寺少卿,他身邊從來不缺侍衛保護。

這些年,容瑾在京城給自己塑造好形象,好名聲,好口碑。

做人正直,為官清廉,從來不會利用身份欺壓百姓。

外人每次提起他時,也會讚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所以被人刺殺這種事情,在容瑾前二十幾年的生命中幾乎從未發生過。

可是今天,一個對容瑾來說再尋常不過的日子裡,他因公去了一趟西郊。

回程時,乘坐的馬車,被湧出來的一眾刺客團團包圍。

車外發生打鬥時,容瑾正坐在車廂內翻閱大理寺最新呈遞上來的案件卷宗。

突然發生這種變故,完全出忽他的預料。

正要起身下車時,車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大人別慌。”

說話的人是寧赫,也是容瑾的貼身侍衛。

他心細如髮,武功高強,多年來兢兢業業守在容瑾身邊,幾乎從未出過半分差錯。

拉開車簾向外張望,現場戰況十分慘烈。

每天護送容瑾出入的侍衛只有八人,而圍困住馬車的刺客,粗略估計不低於二十。

人數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容瑾不認為自己這邊會有勝算。

他已經預料到這場對局必然會以慘敗收場。

寧赫全程守在車廂外,與不斷湧過來的刺客刀劍爭鋒。

就算今日死在這裡,他也要用自己的身體當肉盾,給主子爭取到最後一絲活下來的生機。

打鬥過程中,寧赫已經被傷過兩次。

一刀割傷他的手臂,一刀砍中他的後背。

即便如此,寧赫也沒有忘記身上的使命。

抬腳將撲過來的一個刺客當胸踢開,寧赫忍著傷處的劇痛對容瑾說:“屬下會想辦法將這些刺客引到別處,尋到時機,大人要儘快逃離此處。”

話音剛落,就聽容瑾高喊一聲:“寧赫小心。”

一個刺客剛被踢開,又撲過來兩名刺客與寧赫陷入生死纏鬥。

有生以來,容瑾第一次後悔年少時為何沒聽從父親的建議去軍中歷練。

他是文官,只學會一些花拳繡腿,讓他真刀真槍與人打鬥,下場只會慘遭輾壓。

堪堪躲開那兩人的襲擊,寧赫漸漸力不從心。

稍一疏忽,便給了刺客可乘之機。

一柄利刃順著車窗朝容瑾的咽喉處刺來。

生死關頭,只聽那刺客慘叫一聲,握劍的手腕不知被什麼利物襲擊,竟咔嚓一聲斷掉了。

手腕斷裂時噴出來的血,順著車窗濺到了容瑾的臉頰上。

還沒等容瑾從血腥味中回過神,圍擊他的那些刺客,接二連三發出慘叫,彷彿被什麼暗器所傷,且全部都傷在致命處。

二十餘人,眨眼之間竟所剩無幾。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剩餘的刺客心驚膽顫。

放眼周圍,竟沒尋到一個可疑之人,難道方才鬧鬼了?

不知是誰低喊一聲:“暗處有埋伏,快跑。”

然而下一刻,僥倖活下來的幾個人也身中暗器,陸陸續續倒地不起。

只有口唿快跑那人被留了活口,獨自一人站在風中凌亂。

“鬼,有鬼啊。”

如果不是有鬼神相助,沒人會相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二十餘人被全部團滅。

而且那鬼神的手段也著實可怕,容瑾的人全部活著,被暗器致死的,全部都是同一夥人。

唯個倖存者,應該是鬼神給容瑾留下來的一個活口。

容瑾的反應非常迅速,對寧赫還有八名侍衛下令道:“抓活的。”

那人很快便被逮捕,大概是受到驚嚇的緣故,眼神渙散,意識模煳,被扭住臂膀時,整個身體抖個不停。

嘴裡不斷重複著一句話,“有鬼,有鬼……”

看這情形,要等他神智恢復之後才便於審問。

寧赫讓手下對他嚴加看管,又趕緊讓人去尋找“鬼”的蹤跡。

容瑾此時下了馬車,檢查刺客的傷勢。

才發現所有的刺客幾乎全都被一擊致命,而所謂的暗器,竟然是一顆顆翡翠珠子。

由於這些珠子被當成暗器殺過人,上面殘留著殷紅的血漬。

每顆珠子的個頭並不是很大,是水頭很潤的淺綠色,中間還被打了孔。

串連起來,分明就是小姑娘戴在手腕上的一條手鍊。

侍衛這時過來匯報,“回稟大人,屬下檢查過周圍的環境,並未發現可疑之人。”

事發的地段並不是鬧市區,盤查起來也很容易。

寧赫也被剛剛發生的變故驚得有些語無倫次,“大人,難道世間真的有鬼?”

否則根本解釋不通為何會發生這樣的逆轉。

“沒有鬼。”

容瑾從地上撿起一顆沒染過血的翡翠珠子,圓圓潤潤,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愈發熠熠生輝。

掌心中的這一顆,是唯一沒有沾過血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個味道,竟有些熟悉。

容瑾將珠子放在鼻間嗅了嗅,沉香奇楠。

是她?

翌日,丞相府迎來一位客人,鎮國公世子,容瑾。

姜政言當時並不在府內,負責接待他的,是姜家長子姜時安。

“世子今日怎麼得空?”

姜時安與容瑾雖同朝為官,彼此的情份並不親厚,最多隻能是點頭的交情。

所以容瑾帶著禮物登門拜訪時,姜時安一時摸不準他此行的動機。

容瑾露出一臉得體的笑容,“我奉家母之命,給相府送來幾件薄禮。”

這個理由找得並不突兀。

丞相夫人與鎮國公夫人是手帕交這件事,對兩府來說並不是秘密。

從前過年,兩府也互相贈送禮物。

只是送禮之人,都是兩府指派的家丁,帶著禮物,去對方府上走個過場,討個喜慶。

姜時安沒想到,今年的禮物,竟是由容瑾親自送過來的。

“我代母親謝鎮國公夫人一番心意,等來日,相府必有回禮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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