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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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方梨!
顧不得姜歲歡等人詫異的目光,小朱氏提起油燈,直奔裡屋的方向衝過去。
噴血的一幕果然在她面前上演。
秦淮景與方梨赤祼著身體,正在姜歲歡的床上進行一場愛的實戰。
小朱氏尖聲大喊:“你們倆個在幹什麼?”
與小朱氏一起闖進來的,還有姜歲歡和等著看戲的阿忍和九兒。
今晚這場戲,果然夠精彩。
秦淮景做夢也沒想到,在床上與他交歡的女子,居然會是表妹方梨。
小朱氏那一聲尖叫,嚇得他所有的情慾全部退散。
再看方梨,披頭散髮,臉色潮紅,渾身上下都是被凌虐過的痕跡。
要說兩人沒發生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可為什麼會是方梨呢?
清醒過來的秦淮景目光銳利地瞪向姜歲歡。
從他走進這間屋子,就彷彿被人下了咒,整個人都變得不受控制。
一定是那個甜甜的香氣有問題。
姜歲歡哀哀泣泣的躲在小朱氏身後,眼中蓄著一層淚水。
“秦淮景,你和表妹在我的房間做這種事,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九兒險些噴笑出聲。
自從小姐嫁入秦家,演戲演得愈發爐火純青。
秦淮景和方梨之所以會睡到一起,正是小姐一手撮合。
那碗加了料的雞湯對百毒不侵的小姐毫無用處,撂倒方梨卻綽綽有餘。
後面的事情果然如小姐預想中的在發展。
秦淮景想要生米煮成熟飯,小姐就成全他,把方梨送到他嘴裡。
表哥與表妹的愛情故事,從此也能成就一段美好的佳話。
秦淮景沒想到姜歲歡居然還敢倒打一耙,“是不是你算計我?”
姜歲歡依舊是一臉無辜,“我算計你在我的床上和另一個女人做這種醜事?”
失去清白的方梨一語找到事情的結症,“李嬤嬤送來的那碗雞湯有問題。”
喝完雞湯,她整個人變得都不太對勁。
渾身上下又熱又躁,很想被人放肆凌辱。
偏在這時,那隻白貓跑了出去,姜歲歡便帶著兩個婢女出去追。
渾身不舒服的方梨根本不記得她為什麼會躺在姜歲歡床上,也不記得原本明亮的房間為什麼會變成漆黑一片。
當她意識回籠時,已經被秦淮景當成獵物壓在身下。
雖然處境有點丟人,內心深處卻一陣竊喜。
將她按倒的那個人,是她心心念念愛慕的表哥。
表哥方才在床上的表現,給她帶來了許多驚喜。
不知今晚過後,肚子裡會不會孕育出表哥的血脈。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大朱氏不可避免的被驚動了。
“姐姐,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玷汙了我女兒,他還敢不認帳。”
一進大朱氏的院子,小朱氏便吵吵嚷嚷哭訴起來。
秦淮景與方梨早已穿戴整齊。
眾人都被叫到大朱氏面前,共同商議解決之策。
秦淮景覺得自己冤死了。
“我以為床上的女子是姜歲歡,誰知道表妹會睡在那裡。”
他心底是真的恨,恨小朱氏和方梨為何會破壞他的計劃。
本來這兩個人都要被他趕走了,卻在離開的前一晚,發生這種噁心人的變故。
方梨直接甩鍋給大朱氏。
“若非姨母送來的雞湯有問題,我也不會稀里煳塗和表哥睡了。姨母,你為何要害我?”
大朱氏被氣得險些吐血。
“方梨,你別在眾人面前胡亂攀咬。無緣無故,我害你做什麼?”
萬沒想到,李嬤嬤送過去的那碗雞湯,會喝進方梨的肚子裡。
李嬤嬤也很冤枉。
她親眼看到姜歲歡喝了雞湯才回來覆命的。
明明雞湯喝進姜歲歡的肚子裡,與將軍圓房的,卻成了表小姐。
小朱氏不依不饒地拔高聲音:“我清清白白的女兒在你們秦家被汙了名節,無論這裡面有什麼陰謀算計,都得給我一個交代。”
大朱氏有點後悔為什麼要將這母女二人帶來京城。
早知她二人這麼能搞事情,不如將她們留在奉安自生自滅。
眼看小朱氏逼人太甚,急中生智的大朱氏將求助目標移向姜歲歡。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歲歡,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秦淮景也覺得母親的做法非常明智。
姜歲歡連蕭令儀那種地位的女人都容不下,更不可能讓方梨這個跳樑小醜在眼前蹦躂。
姜歲歡假意沉著臉,“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能怎麼辦,還能把姨母和表妹趕出去不成?”
第30章 抬她為平妻
大朱氏心想,只要開口趕人的是你,我這邊沒有任何意見。
有同樣想法的,還有秦淮景。
母子二人都希望這個惡人由姜歲歡來做,不但解決掉眼前的麻煩,還落得一個善妒之名。
只要有把柄被抓到手裡,日後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方梨也以為,自己睡了姜歲歡的男人,被她恨上已成事實。
沒想到姜歲歡接下來的話完全讓她意想不到。
“既然表妹與將軍情投意合,不如趁早把名分定了吧。”
“換做旁人,還能以妾的身份被抬進府門。”
“表妹的身份非常人所比,讓她做妾,等於在打婆婆的臉,姨母那邊也說不過去。”
“你們都讓我做主,這主我就幫你們做了,抬成平妻,別讓表妹受了委屈。”
小朱氏和方梨萬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抬成平妻,將來就是太子側妃,待日後入主後宮,說不定會成為與東宮抗橫的西宮娘娘。
姜歲歡是認真的嗎?
秦淮景騰地起身。
“我不同意,這個安排太過於兒戲。”
方梨要是被抬為平妻,蕭令儀那邊如何交代?
何況他根本不喜歡方梨。
姜歲歡冷笑一聲:“表妹的清白被你毀了,難道你想逼表妹去死?”
大朱氏也很難接受這個結果。
便厚著臉皮對姜歲歡說:“淮景現在處境敏感,這個時候不宜婚嫁。”
“不如你捨出一些錢財,讓梨兒和她娘先回奉安那邊避避。”
“等淮景坐上那位置,再接她們母女來京城也不遲。”
大朱氏覺得,只要給貪財的妹妹餵飽了,她一定不會繼續蹦躂。
這筆銀子由誰來出,當然是腰纏萬貫的姜歲歡。
用錢就能打發走情敵,姜歲歡肯定不會拒絕。
九兒連連翻大朱氏白眼,這老登,可真是玩得一手好算計。
她兒子佔了別人的清白,憑什麼讓她家小姐買單。
橫看豎看,小姐也不像大冤種。
於是九兒咕噥了一句:“小姐的嫁妝都花光了,手裡沒錢,都別惦記了。”
大朱氏被嗆得臉色難看。
這賤婢!哪哪兒都有她。
換做從前,小朱氏可能還真會妥協。而現在,她有了新的目標和想法。
銀子早晚都有花完的一天,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給自己和女兒爭一份前程。
“休想用銀子將我們母女打發走,這個名分,我家梨兒要定了。”
秦淮景將來可是要做皇帝的。
她家梨兒不但要嫁,還得嫁得風風光光。
九兒和阿忍對視一眼,紛紛歎服於小姐那番驚人的話術。
小姐早就料到小朱氏可能會被金銀收買,故意在事發前給她灌輸女兒可以嫁入高門這樣的想法。
比起銀子,權利更迷她們的眼。
大朱氏重重拍下桌案,對著妹妹斥責道:“這半年來我對你不薄,念著往日的情份,你也別把事情做絕。”
小朱氏一臉不高興,“姐姐,你這話說得不虧心麼。”
“梨兒是你親外甥女,清白被你兒子汙了,你秦家難道不該負責到底?”
大朱氏:“都說了現在不宜談婚論嫁。”
小朱氏:“現在不宜何時宜?等梨兒的肚子大起來,被人說三道四的時候再談嗎?”
大朱氏:“誰說她肚子一定會懷上?”
小朱氏:“蕭令儀不是已經懷上了麼,這說明啥,說明我外甥身體好,一擊即中。”
秦淮景下一刻就要出離憤怒。
為什麼他的姨母和表妹,會無恥下作到這個地步?
大朱氏也沒想到妹妹講話這麼露骨。
一擊即中,她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躲在角落處抹眼淚的方梨覺得坐以待斃不是良策。
為了自己的將來著想,她必須立刻做些什麼。
可憐兮兮地看向秦淮景,方梨哭著說:“那是我的第一次,表哥為何連名分都不肯給?”
秦淮景連看方梨的興趣都沒有,更別提給她所謂的名分。
“我以為床上睡的是我妻子,若早知是你,我碰都不會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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