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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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看著一臉天真的妹妹,“你還想變得多年輕?從十七歲變成七歲嗎?”
容音鼓著腮幫子正要與她這嘴毒的兄長理論幾句,忽聽容瑾話鋒一轉。
“既然你那麼想嚐嚐如意樓的花茶,我明日陪你走一趟便是。”
吸引容瑾去如意樓的動力,當然不可能是養顏的花茶,而是可以在如意樓,巧遇姜歲歡。
翌日,容瑾推了手邊的公務,隨妹妹來到如意樓。
不知如意樓的老闆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天賦,如此大規模的茶樓在他的經營下,幾乎每天都能達到客滿的地步,不知嫉妒死多少同行。
容音興致勃勃地在容瑾身邊說:“哥哥,你親眼看到了吧,如意樓每天門庭若市,是因為這裡的茶水與別家茶樓的茶水味道真的很不一樣。”
“不知哥哥對經常與我一起玩的劉家小姐可還有印象,從小到大,她臉上總是起紅紅亮亮的火癤子,好了一茬,又生出一茬,反反覆復沒完沒了。”
“郎中請了無數個,苦藥湯子也喝了無數碗,折騰了好幾年,根本不見效。”
“自從劉小姐來如意樓品過兩次花茶,她臉上那嚇死人的火癤子,竟在短短不到半個月的光景內,恢復得比嬰兒的皮膚還要嬌嫩。”
“還有之前與我吵過嘴的王家小姐,她的皮膚又薄又敏感,自從喝了如意樓的花茶……”
容瑾左耳聽著,右耳冒著,心裡對花茶的功效並不感興趣,只希望在來來往往的客人中,可以偶遇姜歲歡。
可直到他被妹妹帶進包間,也沒能在人群中發現姜歲歡的身影。
心底生出一股難言的失落,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好笑。
為了再次見到姜歲歡,居然在來時的途中,幻想出好幾種偶遇的場面。
這種幼稚又無聊的行為,在他過去那二十多年,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雖然心中有些不恥,又隱隱生出一絲期待。
萬一呢?
“哥哥,你先在這裡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把容瑾引入包間內,容音尋了個藉口便掩門離開了。
直至此刻,容瑾才覺得事情有哪裡不太對勁。
以容音在京城貴女圈的地位,一張帖子發出去,會有無數貴女上趕著與她攀交情,怎麼可能會一個人都約不到?
還有容音離開之前,找的藉口也很奇葩。
她說,她有東西落在馬車內,要親自出門取一趟。
容音此次邀約自己出門,處處都透著可疑的漏洞。
若是從前,容瑾早就會發現這些不尋常。
而今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在如意樓與姜歲歡偶遇,以至於沒在第一時間發現這些不對勁。
容音究竟在搞什麼鬼?
正要起身出門一探究竟,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從外面走進來的,竟是有些日子不曾見到的姜知瑤。
兩人最後一次相見,還是在除夕宴上。
姜知瑤像瘋狗一樣攀咬姜歲歡,被姜歲歡當眾抽了一耳光,讓她淪為了人前笑柄。
這才過去多少日子,曾經光環加身的姜知瑤,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幾歲,再也不復十八歲小姑娘的那種自信和神采。
她眼窩深陷,面色蒼白,頭髮也稀稀疏疏剩了只有從前一半之多。
“瑾哥哥!”
終於見到日思夜想的人,姜知瑤委屈得連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事已至此,容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容音找盡藉口把他誆來如意樓,哪裡是讓他陪她品茶花茶。
分明是給他和姜知瑤製造單獨見面的機會。
容音啊容音,他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妹妹。
之前在金環大街已經坑害過他一次,今日又來坑他第二次。
“姜知瑤,你一次又一次利用容音的單純來算計我,不覺得這種行為很噁心嗎?”
姜知瑤一步步逼近容瑾,眼眶滑出一串淚水。
“瑾哥哥,我每天都等著你來娶我,從年前等到年後,可你卻一次次讓我失望。”
“我承認利用容音把你引來這裡單獨見面的確不厚道,但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
衝動之下,姜知瑤撲向容瑾,還想效仿之前在金環大街抱住他那樣,往他的懷裡撞。
被容瑾一個側身躲了過去,眼底也露出對姜知瑤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算計我一次還不夠,你還想算計我第二次?”
第304章 只想求一個貴妾的位置
姜知瑤撲了個空,淚水湧得更兇了。
“瑾哥哥,我從未想過算計你,我只是太喜歡你,喜歡到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如果姜家沒有認回姜歲歡,你是會娶我進門的吧。”
“現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清白毀在你手中,瑾哥哥,求你給我一條活路吧。”
容瑾沒想到姜知瑤連這麼荒謬的提議都敢說出口。
“口口聲聲說我毀了你的清白,為何不敢承認當日是你不顧顏面算計了我。”
“念在我們曾經相識一場的情份上,我沒有計較你的陷害。”
“沒想到你這麼不識好歹,到了今日這個地步,竟還妄想我肯把你娶進家門。”
“姜知瑤,你但凡還知道廉恥二字怎麼寫,也不該安排今天這場見面。”
放下狠話,容瑾抬腿就要離開,被姜知瑤一把揪住他的衣袖。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如果你不肯上門提親,我就要被姜家送離京城,隨便丟到哪個莊子上自生自滅。”
姜知瑤突然跪在容瑾面前,顫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助。
“瑾哥哥,我求你了,求你看在我們相識一場,也求你看在我喜歡你這麼多年的情份上,給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知道以我現在的身份,不配以正妻的身份被娶進國公府。”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不求做你容家的正妻,貴妾的身份可以嗎?”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丞相府的養女,我爹我娘,還有我那三位哥哥,對我總還有一分情義在。”
“只要你肯納了我,仕途上,他們總會幫扶你一二。”
“我知道瑾哥哥近日正在與大理寺的另外一位官員在爭奪大理寺卿的位置。”
“與姜家結了親,大理寺卿的位置一定非你莫屬。”
“待你日後娶了正妻,我也會謹守本分,絕不與她爭風吃醋。”
“瑾哥哥,我要的,也只不過是在國公府佔得一席之地而已。”
要不是被逼得無路可退,姜知瑤到死都不可能願意低頭做妾。
避免姜家真的把她送走,她每天都在房中裝病,卻沒換來父兄對她的一絲同情。
聽母親的意思是,父親已經安排人馬,準備在十五之後把她送走。
就算她現在還“病”著,也不耽誤她乘車遠行。
迫不得已,才讓人給容音送信,求她務必再幫自己一次,製造與容瑾見面的機會。
容瑾甩開姜知瑤的手,厲聲說道:“姜相爺要是知道他的孩子為了給人做妾,不惜下作到這個地步,一定非常後悔讓你成為姜家的養女。”
“起來吧,別頂著姜家女兒的身份,跪在這裡讓姜家蒙羞。”
“我現在沒有娶妻的打算,自然也不會在娶妻之前把小妾納進門。”
更何況這個小妾,還是讓他厭惡至極的姜知瑤。
慢慢起身,姜知瑤的表情由卑微變成了算計。
“瑾哥哥,你知道我為什麼明知道你會拒絕我,還願意賭上自己的尊嚴,非要在這裡見你一面嗎?”
在容瑾警惕的注視下,姜知瑤說:“容音自幼與我親近,她所有的秘密,都會毫無保留的告訴我。”
“容音喜歡祈郡王,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
“雖然祈郡王對容音沒有那方面意思,卻阻止不了容音做傻事。”
“瑾哥哥你知道嗎,容音穿的好幾件褻衣,上面都繡著祈郡王的名字。”
“上次我去國公府坐客,順手把她經常穿的一件嫩黃色肚兜偷走了。”
“那肚兜的正面,繡的七個有趣的字,容音最愛鳳西爵。”
“容音的繡工和字跡在全京城的貴女圈都非常有辨識度。”
“要是我把她這個小秘密傳揚出去。你猜,容音在京城的名聲會變成怎樣?”
這一刻,姜知瑤已經心無所懼。
怒極之下,容瑾一把掐住姜知瑤的脖子。
“你在找死。”
容瑾恨不得掐死姜知瑤,同時也為妹妹的愚蠢感到心寒。
連在褻衣上繡男人名字這樣的蠢事都做得出來,容音到底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姜知瑤忍受著喉嚨處傳來的窒息感,露出一個悲慼的笑容。
“比起被姜家送離京城,我更願意死在瑾哥哥手裡。”
那一聲聲瑾哥哥,聽得容瑾胃裡直泛酸。
“容音一心一意替你辦事,你卻用這麼卑鄙的手段背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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