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8頁
因為他手段殘忍,肆虐成性,並且毫不懂得憐香惜玉。
非常典型的大反派,人人忌憚,人人畏之。
即使姜歲歡並不這麼認為,但秦朝朝說,京城裡的這些貴女,對鳳西爵的印象就是如此。
姜時安沒想到妹妹會與自己探討這麼有趣的話題,也沒想到貴女圈還給未娶妻的男子做出這樣一個排名。
“小姑娘家的心思,果然充滿了童趣味。”
姜歲歡忽然問:“不知誰家的小姐日後會成為我的大嫂?”
姜時安也沒回避這個話題,“父親從各大世家小姐中挑了幾位候選人,目前在權衡誰更有做宗婦的潛質。至於最後娶誰進門,我目前也不得而知。”
姜歲歡忽然有點同情姜時安。
“大哥,你的妻子,是未來要與你共度一生的人,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那個人是誰嗎?”
姜時安苦笑,“在不在意又如何,喜歡的人,未必勝任得了那個位置。勝任那個位置的人,又未必會讓我真心喜歡。人生本來就很難兩全,既要又要,會顯得我很貪心。”
姜歲歡挑高了眉,“莫非大哥心中已有所屬?”
姜時安說:“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
姜歲歡還想追問兩句,不遠處傳來幾個人的談話聲。
“這話又不是我說的,全府的人現在誰不知道,二小姐死得蹊蹺,這背後兇手,就是梵音閣裡的那一位。”
順著聲音望過去,丞相府的幾個灑掃婢女,一邊幹著手中的活計,一邊低聲聊著八卦。
另一人說:“此事也並非沒有源頭,如今府中還有誰看不出來,明明大小姐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可夫人卻只偏疼二小姐。”
“大小姐流落在外十八年,經歷已經很慘了,被認回來後,還被親生母親這樣冷遇,心中存怨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沒想到大小姐這樣心狠手辣,二小姐已經被送走了,她還是不肯輕易放過。”
“墜河落水在我看來只是幌子,真正把二小姐連人帶車推下河的,妥妥就是大小姐。”
“我可沒有危言聳聽,這話是夫人親口說的。”
“那日,她與劉嬤嬤講私房話,字裡行間,已經認定了二小姐就是被大小姐所害。”
那婢女還要口無遮攔再說下去,姜時安沉下俊臉,快步走過去。
“明目張膽的在背後非議相府的主子,你們這些嘴皮子碎的,是不是沒有姜家的規矩放在眼裡?”
姜時安的突然出現,把幾個婢女嚇得花容失色。
顧不得手中正在忙碌的活計,紛紛屈膝跪了下去。
“大公子!”
也活該這幾個婢女倒黴。
這幾日各種八卦在府中流傳,大家都在說,也不見有人管,沒想到今天卻被大公子給抓了個現形。
第312章 好一招借刀殺人
姜時安壓著火氣走向那幾個嘴碎的婢女。
“將你方才說的那番話,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婢女們嚇得伏跪在地,大氣也不敢出。
姜家大公子表面看著溫潤如玉,純良無害,其實並不然。
他未來的身份全家族的領頭狼,從小接受的也是狼性教導。
心軟,慈悲,同情心這種東西,是身為家主的大忌。
所以真正的姜時安,理智而冷血。
否則面對婚姻的選擇,他也不會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冷靜自恃,謙謙風度,也只是姜時安展示給外人的一層保護色。
當某些人或事觸犯到他底線時,姜時安是不介意在這些人面前撕掉仁善面具的。
“方才說得有眉有眼,興致勃勃,這會兒怎麼不言語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幾個婢女,姜時安眼底一片冰寒。
“丞相府家規的第一條是什麼?”
幾個婢女吱吱唔唔,答不上來。
姜時安:“有資格留在相府當差的下人,每三個月,便要接受一次家規考核。”
“凡是背誦不上來的,輕則家法懲治,重則逐出府門。”
“你們幾個,如果連家規第一條都講不出來,這相府也不會有你們的容身之所。”
對僕役們來說,逐出府門的下場比挨一頓毒打還要可怕。
尤其是丞相府,在京城的聲譽一直不錯,府裡的主子們也都是公平正直,胸懷坦蕩之人。
主子們沒有不良癖好,下人們活得就不會辛苦。
只要本本分分做好自己手中的活計,在丞相府安度餘生也是有的。
一旦安生的日子過得太久,某些人就會忘乎所以,並心安理得在別人的地界恣意妄為。
婢女們看到大公子是真的動了怒,瑟瑟縮縮回道:“第一條家規,凡在相府當差的僕役,當守好本分,謹言慎行,要做到不非議,不造謠,不挑撥離間,不搬弄是非。”
姜時安:“相府家規一共二十八條,知道為何要將這條規則排在第一位麼?”
婢女們屏著唿吸不敢應聲。
姜時安說:“因為是不可被觸及的底線,所以要排在第一位。不非議,不造謠,不挑撥離間,不搬弄是非,你們竟然都佔全了。按照家規,可知要受到什麼懲罰?”
姜時安薄唇輕啟,殘忍地說出兩個字:“杖斃!”
聽到這裡,婢女們嚇得臉色慘白,癱軟在地。
杖斃,的確是觸犯相府家規第一條必該受到的嚴厲懲罰,她們入府時簽下賣身契的那一刻,也是認同了的。
“既然各位沒有異議,便即刻行刑吧。”
隨著姜時安的一聲令下,亂傳八卦的幾個婢女被兩旁家丁拖了下去。
哭嚎聲和求饒聲此起彼伏,姜時安面上卻不為所動。
“大哥!”
姜時安在下人面前立威時,姜歲歡並沒有過來打擾。
直到幾個受罰的婢女被拖下去,才走過來說:“府中近日關於姜知瑤是被我害死的謠言接連不斷,就連阿忍和九兒,也不止一次聽到有人議論這個話題。”
姜時安說:“稍微有點判斷力的人都知道,姜知瑤的死,與你無關。”
在官場混跡那麼久,姜時安如果連這點慧眼都沒有,也沒資格坐上左督御使的位置。
至於兇手是誰,其實也不難猜。
鎮國公世子容瑾,答案是毫無懸念的。
姜家不想挑破這層真相,也是因為姜知瑤的死,不足以構成兩府破壞表面和諧的導火索。
朝廷局勢風雲莫測,丞相府與國公府也都盤踞著各自的勢力。
平衡一旦被打破,可能會引起的連鎖反應未必在姜家的掌控範圍內。
不管是姜時安,還是姜政言,在沒有足夠籌碼的情況下,不想與鎮國公府拉開戰局。
並非丞相府怕了國公府,而是姜知瑤的分量真的沒有那麼重。
如果姜知瑤謹守本分,做個乖乖巧巧的姜家小姐,莫名遭人背後殘害,姜家一定會為她出這個頭。
眼下的情況是,姜知瑤太作了。
作得姜家雞犬不寧,也作得國公府顏面盡失。
姜時安知道用死有餘辜四個字形容曾經與他有過十八年情誼的妹妹過於殘忍。
當諸多事實擺在眼前,姜時安覺得,姜知瑤就此消失,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好事。
姜歲歡彷彿看出了姜時安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也知道姜時安打殺幾個婢女的行為,是在殺雞儆猴,故意做給其他人看的。
但這樣的懲罰,治標不治本。
“既然大哥心中什麼都懂,豈會看不出,近日的謠言,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操縱?”
姜時安挑眉,“這話怎麼說?”
姜歲歡一顆顆把玩著腕間的佛珠,“那婢女有一句話暴出了漏洞,她說,她親耳聽到姜夫人與劉嬤嬤講私房話的時候透露出,我是害死姜知瑤的兇手。”
“如果她當時的語氣不這麼篤定,我也不會多想一步,實在是這句話過於有針對性。”
“她只是一個灑掃的婢女,怎麼會親耳聽到姜夫人和劉嬤嬤的私房話?”
“憑她的身份,連姜夫人的院子都接近不了。”
“大哥不如猜想一下,假如這樣篤定的言論在相府繼續蔓延下去,傳到我的耳朵裡後,我的第一想法是什麼?”
姜時安立刻說出答案,“你會更加憎恨母親。”
姜歲歡:“更加憎恨之後呢?”
姜時安按照這個思路推演:“怒極之下,與姜家決裂。”
姜歲歡:“放眼京城,誰最期待姜家亂起來?”
被點撥到這裡,姜時安已經明白了大半。
“妹妹,關於近日謠言一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兩天後,姜時安來到梵音閣,把調查來的結果如實告訴了姜歲歡。
那日受罰的幾個婢女,最終並沒有被杖斃。
姜時安把傳謠言傳得最過分的幾個人分別抓起來嚴加審問,得來的口供,矛頭指向同一個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