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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西爵說:“擺在你面前的這些箱子,也只是地宮中的一小半,想要搬空那座地宮,至少還要半個月的時間。”

沒錯,昭陽公主心心念念覬覦的前朝寶藏,被鳳西爵和姜歲歡聯手捷足先登了。

從頭到尾的計劃其實並不複雜。

關於麗山那座寶藏,鳳西爵早在幾年前就有所耳聞。

這些年,他數次以身涉險進山尋找。

皆因為麗山的環境過於惡劣,造成多名下屬傷亡,不得不被迫終止尋寶的計劃。

幾個月前,鳳西爵得知秦芷虞也在偷偷派人尋找前朝寶藏的地點。

他以為秦芷虞與自己一樣,雖然知道麗山有寶藏,卻並不知道具體位置。

畢竟麗山太大了。

綿延的山脈,幾乎將整個京城環繞其中,寶藏的位置,豈是說找到就能找到的。

直到那次他與姜歲歡去西郊碼頭與趙厲一行人對峙,才知道趙厲奉秦芷虞的命令去平州城尋找一個叫逍遙子的術士。

秦芷虞的這番舉動,很難不引起鳳西爵的警惕。

便派人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這一查,果然被他查出了端倪。

秦芷虞已經尋到了寶藏的確切位置,只是秘而不宣。

為了逼秦芷虞自露陣腳,大年初一,鳳西爵夥同姜歲歡連鍋端了她的老巢。

以為失去二十萬兩黃金的秦芷虞,會立刻去打寶藏的主意。

沒想到秦芷虞防備心重得很,即使丟了金子,依然沉得住氣。

恰逢秦芷虞與姜歲歡鬥法,不惜拿廣平侯的名聲來做筏子。

鳳西爵將計就計,放出林之海這張底牌,故意把秦芷虞逼到無路可退。

事實也如鳳西爵推演的那樣,被朝廷逼著還出十八萬兩白銀的秦芷虞果然急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人被逼到絕境時,腦子都是不清楚的。

秦芷虞千防萬防,在權利和地位受到威脅時,不得不向現實低頭。

給趙厲遞假訊息,說逍遙子出現在安縣的那個馮崢,是陸機易容假扮的。

作為皇城司的御用郎中,陸機不但擁有一手厲害的醫術,對易容術也頗有研究。

有了陸機這個假扮的馮崢給趙厲遞訊息,對方很快就上了當。

趙厲以為在安縣找到的逍遙子,自然是精通各種術術陣法的姜歲歡。

在陸機的易容下,姜歲歡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被偽裝成三十四歲的中年男子。

模仿男子說話的聲音這種小事,姜歲歡也是輕鬆拿捏。

而趙厲也確實沒有對秦芷虞撒謊。

正月二十六日進山那天,曾派人去給秦芷虞送信。

只不過送信的那個人,被樓殿提前解決了。

第331章 同時想到了好計策

有趙厲帶路,姜歲歡輕而易舉找到了寶藏的具體位置。

那裡果然被設了陣法。

外人看不出什麼門路,精通各種術法的姜歲歡在進山時,順便破了前朝高人設的風水局。

要知道,姜歲歡的師父南宮晏,便是江湖上數得著的佈陣高手。

作為南宮晏唯一的徒弟,姜歲歡對陣法的研究,比她師父還要高深。

而藏在麗山深處的那座寶藏,正是前朝永康帝死後下葬的墓穴。

破局後,地宮出現,數之不盡的財物也暴光於光天化日之下。

這些年,之所以沒人打得開這座地宮寶藏,是因為很多人都用錯了方法。

真正的陣法,要在入山的那一刻就著手破解,而不是進了麗山腹地再想辦法。

比如莫名堆在山中的石陣,又或者是某些奇怪的建築物,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被姜歲歡用三合羅盤打碎的泥石像,便是陣法之中的一道環節。

不懂陣法的趙厲一路上根本沒發現逍遙子,不,姜歲歡在搞什麼名堂。

只以為她少言寡語,神神叨叨,行為舉止甚是奇怪。

殊不知,從進山的一刻起,姜歲歡已經開始行動了。

姜歲歡與趙厲一行人在前方打鬥陣,鳳西爵便帶著心腹一路尾隨在她們身後伺機而動。

陣法破除,墓穴出現時,趙厲一行人被利落解決。

那二十個人哪裡是失蹤了,分明是被鳳西爵給滅了口。

之所以讓趙厲留下來,也不過是讓秦芷虞親手送他歸西罷了。

永康帝的墓穴被找到後,鳳西爵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將墓中的一小部分財物偷偷運回自己的郡王府。

剩下的一大部分,運不完,根本運不完。

不過鳳西爵也很聰明,被他運回來的,都是黃金。

珍珠瑪瑙翡翠字畫,還有數不完的白銀,暫時被他留在了麗山。

姜歲歡隨手開啟幾個箱子,碼放在裡面的黃金並沒有因為時間過去這麼多年,就失去被使用的價值。

“墓穴中的財物太多,憑我二人,恐怕一口吃不下。”

“陣法暫時被我恢復了,短時間內,就算秦芷虞派人進山,解不開陣法,也一樣拿不到墓中的財物。”

“七哥,墓中剩下的那批財物,你可有什麼更好的安排?”

已經運回來的這些,兩人已經商議好平分。

至於要用到哪裡,姜歲歡還要再做從長計議。

沉吟片刻,鳳西爵忽然說:“我的確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歲歡看向鳳西爵。

“說到大膽的想法,我這邊也有一個,正想徵得七哥的意見。”

兩人不約而同道:“利用麗山剩餘的寶藏,逼迫朝廷同意擴軍。”

話音落定,兩人相視而笑。

心有靈犀一點通這幾個字,在此刻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翌日,很少參加大朝會的鳳西爵,穿上他最討厭的朝服,邁著虎虎生風的腳步,在一眾大臣或忌憚,或畏懼,或防備的目光中,出現在了議政殿。

很多大臣看到鳳西爵出現,心中都叫苦不迭。

自從這位爺坐上皇城司總指揮使的位置後,隔三差五便要搞幾樁事情出來。

他不來議政殿還好,每次來,都要有人遭殃倒黴。

就拿欽天監監副蘇鼎天來說,前腳剛得罪了鳳西爵,沒幾天就被踩成了肉餅,連一具完整的遺體都沒能儲存下來。

雖然踩死蘇鼎天的不是鳳西爵本人,但誰又知道,當時踩踏的那些路人百姓,沒有鳳西爵安插的釘子呢。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眾臣子給元帝行過跪拜禮,便有大臣在上報朝事。

出列的這位,正是戶部尚書周文海,也是周貴妃的兄長,與鳳西爵的關係並不和睦。

導致二人不和睦的原因,是因為鳳西爵不止一次教訓過周文海的兒子周子聰。

周子聰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公子哥。

仗著父親是三品大元,姑姑又是得寵的貴妃,囂張霸道,為所欲為。

他惹到別人也就算了,惹到鳳西爵頭上,那是肯定要吃教訓的。

年前,周子聰就在鳳西爵的捉弄下,被丟進衙門捱了一頓板子。

因著兩人之間有這層恩怨,周文海對鳳西爵始終心存怨懟。

而他今日早朝第一個出列,也是真的有要事稟報。

周文海說:“陛下,三大營近日頻頻以軍資不夠為由來戶部找麻煩。”

“特別是三大營的總提督,放著正經事不做,每天早午晚定時定點來戶部點卯。”

“他自己來也就算了,還帶著三大營幾十名將士去戶部衙門吃拿討要。”

“並揚言軍資一天不到位,就賴在戶部不肯離開。”

“擺在衙門裡的那些花花草草,被三大營的人給拔得精光。”

“還有衙門後廚裡的那些存糧,也被三大營的人吃得一點都不剩。”

提起三大營,周文海就滿肚子牢騷。

特別是那個姜雲霄,哪裡有半點總提督的樣子。

分明就是蠻不講理的土匪強盜,行為舉止極為惡毒。

鳳西爵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

“周大人,出了這種事,你應該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為何三大營不去別的衙門搞事情,偏要去你戶部搞事情。”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們戶部得罪了三大營呢?”

鳳西爵當然知道姜雲霄為什麼要帶著三大營的兄弟去戶部鬧事。

擴軍一事遲遲無法提上日程,與戶部接連推諉有很大的關係。

戶部給出的理由非常直接,連年征戰,國庫赤字,朝廷根本拿不出多餘的銀子招兵買馬。

即使三大營把天機閣搬出來,戶部一眾官員也不為所動。

與天機閣談不成合作,是你三大營沒本事,與我們戶部有什麼關係?

什麼,你們不信國庫赤字?

沒關係,我這就帶你去國庫看看,是不是真的因為連年戰事被掏得精光。

當然擴不擴軍也不是戶部一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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