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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海被問得腦子有點懵。
正要找些藉口為自己搪塞,又聽鳳西爵。
“退一步講,若我的私心再重一點,沒有將寶藏一事公之於眾,諸位又能拿我如何?”
姜政言率先表態。
“郡王如此英明大義,是我等紛紛效仿的楷模。擴軍一事勢在必行,還請陛下儘早下旨推行。”
鎮國公在朝上有一眾擁躉,姜政言亦是如此。
既然丞相開了尊口,朝中一半以上的大臣,也都請求陛下下旨,儘早為擴軍佈防做準備。
鳳西爵絲毫不給鎮國公和周文海反對的機會。
“國公爺和周大人已在陛下和同僚們面前立過誓,只要我拿得出擴軍的籌碼,你們便無條件支援我的決定。”
“現在我已經把籌碼搬到了檯面上,你二位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我可是把條件擺在明面上了,不擴軍的前提是,你們二位,以及朝中所有的大臣,必須捐出半數家財。”
眾臣:“……”
這祈郡王到底是什麼腦回路,怎麼把擴軍的事情和捐獻財產扯到一起?
先前好像不是這麼說的吧?
元帝這時開了尊口。
“諸位愛卿意見如何?”
以姜政言為首的一眾大臣,自然是無條件支援鳳西爵的一切決定。
有姜政言帶頭,很多不想捐獻財產的大臣也都紛紛做出了表態。
麗山寶藏既然是祈郡王帶人尋到的,自然該由祈郡王全權分配。
他們完全沒有異議。
被逼到無路可退的鎮國公和周文海,也只能被迫做出妥協。
於是,在無一人反對的情況下,元帝終於頒下旨意,擴軍!
同時還頒下另一道旨意,由於昭陽公主沒能兌現承諾還出銀子,朝廷將收回她的公主府,並查封她府中所有的財物。
這抄府一事,就交給鳳西爵帶人著手去辦。
在鎮國公惱怒的瞪視下,鳳西爵欣然接手了這個肥差。
第335章 本郡王奉旨抄府
翌日,鳳西爵率領皇城司一眾下屬,聲勢浩蕩的闖進了昭陽公主府。
除了樓殿和沈確這兩大惡棍隨行其中,姜歲歡也在鳳西爵的盛情邀請下來看這場抄府的熱鬧。
此次被鳳西爵帶來抄府的下屬足有百人之多。
公主府的管家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看到祈郡王一行人出現在門口,拿腔作勢地說:“不知郡王蒞臨此處,您請稍等,容小人這就進門去稟報公主。”
鳳西爵冷笑一聲,衝樓殿使了個眼色。
樓殿攔在管家面前。
“我等奉陛下之命查抄公主府,閒雜之人全部退散。從此刻開始,府中所有的財物將全部充公,任何人,都不可以從這裡帶走一分一毫。”
隨著樓殿一聲令下,皇城司的下屬們推開眼前這礙事的管家,朝公主府內蜂擁而至。
府中的婢女和小廝們都被皇城司這個陣仗嚇得不知所措,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不速之客在公主府內橫衝直撞。
身穿皇城司官袍的鳳西爵負手而立,面上帶笑。
他心情不錯地對與自己並肩而站的姜歲歡說:“歲歲,待會兒不管看中了什麼,儘管拿走,等你挑完了,我再讓樓殿對府中財物進行清點。”
姜歲歡覺得被逗笑了。
“七哥,這麼明目張膽的貪墨,你就不怕被人在朝堂上參你一本?”
鳳西爵的態度是遮掩不住的囂張跋扈。
“我連五百萬兩都說捐就捐,哪個活得不要命的,敢將貪墨這個罪名砸在我頭上?”
“何況那五百萬兩,有十八萬將被送往萬寧鎮去堵窟窿。”
“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替秦芷虞銷了帳,這公主府,也將由我全權接管。”
姜歲歡雙臂環胸,欣賞著公主府此刻混亂的場面。
回想不久前,她還拿著公主府的拜貼,來這裡赴秦芷虞為她專門而設的鴻門宴。
這才過去幾日光景,曾經高不可攀的這道門檻,已經成了她腳下被恣意踐踏的一塊土地。
“住手!”
皇城司闖府抄家造成的騷亂,把正在屋子裡養傷的秦芷虞給驚動了。
她在青黛的攙扶下匆匆忙忙趕來正院,就見皇城司的差役們如蝗蟲過境一般,把府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搬到院子正中。
秦芷虞在年初一那天的確被偷走了二十萬兩黃金,卻不代表她府中沒有其他財物存在。
藏在她私庫中的那些金銀珠寶,鳳西爵可是一點都沒碰。
他等的就是抄家這日,用合理合法的方式,把秦芷虞所有的財物全部搜刮走。
“鳳西爵,你瘋了不成,竟敢帶人擅闖我的公主府?”
面對秦芷虞聲嘶力竭的質問,鳳西爵取出一道聖旨,不客氣地對方丟過去。
“自己睜眼看看清楚,我今日所為,究竟是故意擅闖,還是奉了陛下之命。”
秦芷虞接過迎面丟來的聖旨,展開一看,上面果然蓋著元帝的大印。
她的父皇,可真是好狠的一顆心。
看到姜歲歡居然也在這裡,秦芷虞心裡的恨意更大了。
“你們兩個,都給我從這裡滾出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秦芷虞已經知道她苦尋已久的前朝寶藏被鳳西爵和姜歲歡這兩個惡魔捷足先登。
他們不但搶走了自己的寶藏,還借她之手,搞死了趙厲。
可惜當她想通時,局面已經無法挽回。
好恨啊!
籌謀那麼久,竟為他人做了嫁衣。
更窩火的是,所有壓在心中的委屈,竟無一人聽她傾訴。
父皇對她從不體恤,母后也被關在深宮見不著面。
明明她有父有母有親人,此刻卻像被拋棄的孤兒一樣無人可依靠。
“公主殿下。”
姜歲歡心情不錯地與秦芷虞打了聲招唿。
“我與祈郡王,奉的是陛下的命令來此抄家。如果一定要有人從這個地方滾出去,滾的那個人也必須是你。”
原本對抄家這種事情毫無興趣的姜歲歡,聽說抄的是秦芷虞的家,她很願意在百忙之中抽點時間,來這裡給這位公主殿下添些堵。
“賤人!”
秦芷虞氣得揚起手臂就要抽姜歲歡耳光。
手臂剛抬起,就被鳳西爵抓握在半空。
“賤人罵誰呢?”
鳳西爵是出了名的不懂什麼叫作憐香惜玉。
何況這個秦芷虞,還是與他鬥了十幾年的老對手。
如果今天被罵的是別人,他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敢當著他的面罵姜歲歡,與自尋死路有何區別?
清脆的一耳光,狠狠甩在秦芷虞臉上。
“如果學不會說人話,從今往後就不要開口說話了。”
秦芷虞捂著劇痛的臉頰,怒不可遏地瞪向鳳西爵,“你敢打我?鳳西爵,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是一朝的公主。”
鳳西爵神色倨傲地與秦芷虞對視。
“一朝公主又如何,仔細看看你手中的聖旨,本郡王奉旨抄家,阻攔者,殺無赦。”
秦芷虞氣得還要與之理論,被嚇破了膽的青黛一把拉了回去。
“殿下息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祈郡王敢這樣囂張跋扈,背後自然有陛下撐腰。
硬碰硬的結果,只會讓公主更加處於劣勢。
秦芷虞還來不及喘上一口氣,就看到樓殿和沈確分別帶著皇城司的差役,把從公主府搜刮來的財物像堆小山一樣堆在他家主子面前。
除了市面流通的黃白之物,更多的是秦芷虞的頭面首飾,以及多年來積攢的各種珠寶。
其中一隻箱匣子裡,堆著滿滿當當一箱東珠。
這些東珠,勾起姜歲歡對往昔的回憶。
當著秦芷虞的面,姜歲歡抓起幾顆碩大的東珠,放在掌心觀賞把玩。
鳳西爵問:“喜歡?”
姜歲歡故意揉搓著東珠,發出唏哩嘩啦一陣脆響。
“也沒有多喜歡,只是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
姜歲歡玩味地看向秦芷虞。
“不知公主殿下是否還記得?不日前我受邀來府中看戲,沒想到,自己卻成了戲中人。”
“那日,府中丟了一顆東珠,把公主急得上竄下跳,那般如天塌了一般的可笑作派,直到現在都讓人回味無窮。”
“哦,我突然想起,因著那顆丟掉的東珠,公主還在怒極之下發落了婢女。”
“可見東珠這種玩意兒,於公主而言有多珍貴。”
“既然公主如此鍾愛此物,我便做一次好人吧。”
啪地一聲。
姜歲歡故意當著秦芷虞的面,從指縫中漏出一顆東珠。
又圓又大的東珠在地面上滾啊滾,滾到秦芷虞的腳底下。
姜歲歡笑著對秦芷虞說:“只要公主願意彎腰,這顆珠子,就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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