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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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姜家兄弟的不滿,鳳西爵抬手打斷他們接下來的話。
“你們的家務事我自然沒有興趣插手,今日來,是奉命捉拿朝廷欽犯。”
鳳西爵抬手對身後的下屬命令,“把姜知瑤,給我抓起來。”
姜知瑤沒想到鳳西爵居然是衝著自己來的。
眼看皇城司的侍衛如豺狼虎豹一般奔自己而來,姜知瑤嚇得急忙躲到盛其琛身後。
“表哥救我,祈郡王和姜歲歡是一夥的,他選在這個時候來姜家,一定是替姜歲歡找我尋仇的。”
盛其琛抬手攔住樓殿和與沈確,眼睛看的卻是鳳西爵。
“郡王堂堂一個大男人,沒必要對一個姑娘上這種手段吧?朝廷欽犯?這罪名扣得是不是太大了?”
姜政言雖然對姜知瑤厭惡至極,在事情沒有搞清楚前,也接受不了皇城司把朝廷欽犯這個罪名扣在他們姜家頭上。
“郡王,有什麼話,不如當面說清楚,亂扣罪名,我怕日後會鬧得難以收場。”
鳳西爵面色冷沉地看向姜家眾人。
“想讓我把事實當面講清楚是吧。”
從袖袋中翻出一份罪證,當著姜政言的面輕輕抖開。
“相爺仔細看看清楚,這證詞上面,寫的是什麼。”
姜政言接過證詞看了一眼,越往下看,他越心驚。
在姜政言看證詞時,鳳西爵當眾說道:“諸位該不會天真的以為,護國寺昨夜起的那場大火只是一起無妄之災吧?”
“就算那場火是天乾物燥偶然引起,那些埋伏在護國寺的弓箭手又怎麼解釋?”
鳳西爵看向姜時安。
“大公子執掌都察院這麼久,可曾想過,弓箭手出現在護國寺那種地方,難道只是隨機作案?”
鳳西爵又看向姜雲霄。
“姜老三,你也來說說,你正月十五被送走的妹妹,既然沒有淹死在河裡,為什麼早不回京,晚不回京,偏要等姜夫人和我家歲歲去護國寺吃齋那幾日,厚著臉皮出現在那裡?”
最終,鳳西爵把目光落在盛其琛臉上。
“盛小侯爺,多日不見,可還安好?”
問完這句話,鳳西爵笑了,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瞧我這話問得可真多餘,你怎麼能會不安好呢,不但安好,還有閒情逸致來多管別人家的閒事。”
“你在什麼都不瞭解的情況下,就把善妒成性,品行不端的帽子往我家歲歲頭上扣。”
“連這點是非對錯都看不出來,我很好奇,雪衣侯的位置是你用什麼方式爭來的?”
盛其琛正要開口說話,被鳳西爵抬起手指擋了回去。
“放心,我今日來,並非對你興師問罪。”
“歲歲與姜家做了了斷,意味著,從今日起,無論姜家還是盛家,與歲歲都沒半分關係。”
“我只想對盛小侯發出一句靈魂質問,在你執著的認為姜知瑤是受害者時,有沒有想過,她為何會成為受害者?”
“憑她一面之詞,你就認定我家歲歲容不下這個假貨?”
“她買兇謀害歲歲的事情有沒有與你提?”
“為了把自己嫁出去,在金環大街像妓女一樣往男人懷裡鑽,有沒有與你提?”
“一次又一次詆譭歲歲名聲的事情有沒有與你提?”
“哦對了,你在意的只是你的便宜表妹為什麼會斷掉一隻手是吧?”
“那是因為她心理陰暗啊。”
“她鬥不過歲歲,就拿歲歲養的小貓撒氣。”
“那隻叫雪團兒的小白貓,從來都沒招惹過她,卻差點死於她的腳下。”
“盛小侯爺,你出身鐘鼎之家,又是出了名的簪纓之後,自詡滿腹經綸,學富五車,怎麼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
“你難道從來都沒質疑過,你的姑父,姑母,以及你姜家的三位表兄弟,為何要把假貨送走?”
“就算以上那些事情你統統想不通,當姜知瑤以受害者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時,你從來都沒懷疑過,她為何在你出現的時候,故意讓你看到被拐?”
“世間哪有那麼多巧合?所謂的巧合,不過是被精心佈置的一場陰謀而已。”
“真是可笑啊盛小侯,被人當成了利用的工具,還義正言辭的在這裡助紂為虐。”
說到此處,鳳西爵已經毫不掩飾他對盛其琛的嘲弄與不滿。
第368章 來自皇城司的刑訊
盛其琛被逼問得連一句辯駁之言都說不出來。
只能向姜知瑤投去詢問的目光。
“表妹,祈郡王所言,可都是真的?你在利用我?”
在盛其琛的印象中,姜知瑤雖然刁蠻任性,卻並不是一個狠辣的女子,至少不會做出買兇殺人這種殘忍的事情出來。
而且姜知瑤嘴甜會哄人,往年他以探親為由來姜家小住時,姜知瑤總會嬌聲嬌氣地喚他表哥,還會費盡心思的給他做各種美味的茶點。
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方面也樣樣精通。
據說被奉為京城才女之首。
這樣一位天之驕女,盛其琛很難想象,她能在嫉妒的驅使下,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面對盛其琛的質問,姜知瑤拼命搖頭。
“沒有,表哥,我沒利用你。我是真的遭人暗害,不但差點葬身河底,還在僥倖還生後,被人劫持,要賣進青樓。幸虧半途遇到表哥,才脫離虎口,撿回一命。”
鳳西爵冷笑著問:“你落水的地方河水湍急,當時的環境那麼惡劣,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姜知瑤強作鎮定:“我,我大難不死,當然是自己游上來的。”
鳳西爵步步緊逼:“你會水麼?”
這個問題,引起整個姜家的注意。
別人也許不知道姜知瑤會不會水,盛婉書卻是知道的。
姜知瑤是個旱鴨子,不懂水性。
否則年前那次落入冰窟,也不會被折騰掉去半條命。
鳳西爵一步步走近姜知瑤,“你不會水,卻能在那麼惡劣的環境下撿一條命,如果沒人出手幫你,恐怕說不過去吧?”
鳳西爵乾的就是刑訊的差事,這些年,被他審問過的犯人不計其數,對付姜知瑤這種嘴硬的嫌疑犯,鳳西爵都不屑於上手段。
已經從父親手中看過證詞的姜時安逼問姜知瑤,“護國寺的那場大火,是你放的?”
獨自垂淚的盛婉書還沉浸在姜歲歡離她而去的悲傷中,忽然聽到老大問出這麼一句,整個人瞬間變得不好了。
“時安,你,你在說什麼?”
姜時安把鳳西爵遞給父親的證詞轉交給盛婉書。
“母親仔細看看吧。”
盛婉書接過證詞快速掃了一眼,這份證詞,來自昨晚被抓捕的那些弓箭手。
皇城司僅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讓被審訊之人招了供。
護國寺昨天夜裡忽然起火,根本不是天乾物燥香火引起,而是有人暗中故意為之。
躲在暗中放火的罪魁禍首,正是姜知瑤。
想到姜歲歡差點葬身於火海的種種畫面,盛婉書難以想象,那場看似天災的災難,竟是她極力維護的養女故意而為。
“知瑤,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在放火燒護國寺時,是不是也想把我一同燒死?”
到了這個時候,姜知瑤還在拼了命的為自己辯解。
“沒有,娘,女兒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放過火,也未曾想過燒死任何人。”
“我已經說了,此次大難不死,隨表哥一同回京後,得知您在護國寺吃齋,我連姜家都顧不得回,便心急火燎地去護國寺尋找您。”
“我趕到護國寺時,火災已經發生了,到處都是人,我根本尋不到孃的身影,還被急於逃命的僧人和香客給撞倒了。”
“我又慌又怕,感覺整個世界都要塌了。我也是那場大火的受害者,為什麼你們都要懷疑是我偷偷放的火?”
姜知瑤不滿地瞪向鳳西爵。
“你愛慕姜歲歡,為了給她撒氣抱不平,就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嗎?”
鳳西爵緩步走近姜知瑤,輕聲問:“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肯說實話?”
姜知瑤仗著有姜父薑母,以及三位兄長在場,色厲內荏地反問鳳西爵,“郡王覺得,我哪句話說得不是實話?”
然而姜知瑤到底還是高估了姜家人在鳳西爵心中的威懾力。
他做事只要後果,不擇手段。
當姜知瑤還要再扯謊編造是非時,鳳西爵手起刀落,在她臉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鳳西爵出手出得這麼突然,不但把姜知瑤嚇得花容失色。
姜家眾人,以及目睹全程的盛其琛,都沒想到鳳西爵竟然會在這麼多人面前,用他手中的長刃,在姜知瑤的左臉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這一刀最少也有兩寸長,傷口深得,彷彿一刀割開了她的皮肉。
看著鮮血噼哩啪啦向下滴落,姜知瑤這才後知後覺地捂向自己劇痛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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