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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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姜歲歡當即否定這個說法。
“我爹待民寬厚仁慈,絕不會下達這樣殘忍的命令?”
赫連玉搖頭,“你相信與否不是重點。”
“重點是,將這件事匯報朝廷的那個人,是廣平侯身邊的副將,左毅。”
“南楚大將軒轅恕當年率領兩萬大軍攻打洛城。”
“一旦洛城失去防守,軒轅恕便可帶領大軍直逼皇城。”
“廣平侯手中當時只有三千人,軍力上完全被南楚輾壓。”
“在沒有勝算的情況下,軒轅恕又活捉了廣平侯的妻子姜如月和他膝下四個兒子。”
“為了保住妻兒不死,廣平侯率領三千麾下棄械投降,還主動將四座城池割讓出去,其中就包括失守的洛城。”
“民眾無不痛罵廣平侯為了自己妻兒讓出國土,此種行為妥妥就是賣國賊。”
“避免英名被毀,廣平侯做了一個驚人之舉,他下令要殺光所有洛城的百姓。”
“那麼多人,總有幾個漏網之魚。”
“據說廣平侯一家六口並非死於敵軍手中,而是被倖存者聯起手搞死的。”
“直到朝廷援軍抵達洛城,才將軒轅恕那四萬兵馬逼退邊境。”
“哦,帶兵抵抗軒轅恕的將領,便是不久後要被封為第一女侯的蕭令儀。”
“雖然南楚大軍暫被擊退,可丟失的城池由於已經簽署了協議,直到現在也沒討回來。”
姜歲歡與阿忍對視一眼。
沒想到兩年前那件事,蕭令儀竟然也參與其中。
從時間上推算,蕭令儀是在白家六口慘死後的半個月才率領大軍趕到洛城。
說她與那件事有關係,時間上無法完全吻合。
說她與那件事沒關係,又洽好在那個時間節點率領軍隊出現在洛城。
看來這個蕭令儀,值得她日後仔細研究。
“姜小姐,我知道這番說詞可能存在許多漏洞。”
“但當年將這件事上報朝廷的是左毅,左毅又是廣平侯身邊的副將之一。”
“且這件事早在兩年前便蓋棺定論,真真假假髮展至今,已經沒人去深究。”
第39章 被算計了
畢竟廣平侯府已經沒了。
與廣平侯有關的所有直系親屬,也在兩年前被殺得一個不留。
廣平侯麾下率領的那些將士,也在那起事件後死亡的死亡,消失的消失,難以尋到最初的源頭。
少數人知道白家還有一個白五,只是白五的下落卻無人得知。
還有一件事赫連玉沒敢說。
廣平侯一家六口慘死後,軒轅恕率領的那支隊伍,曾遭遇過一次不明伏擊。
傳聞,只是傳聞,某個來歷不明的煞星扛著戰刀,隻身一人夜闖敵營。
不但燒燬軍中盡數糧草,還在那個晚上以一人之力殘忍的收割了上千人頭。
割下的頭顱被那人整整齊齊擺成了一座人頭山。
南楚幾名身負要職的將領,也被那人砍成肉泥,連一副完整的屍骨都沒留下。
這場血案在南楚軍營影響甚大,很多倖存者都被嚇得發了瘋。
為了掩蓋這場醜聞,軒轅恕下了死令,任何人不準再提此事,違令者斬!
不管潛入軍營的煞星是人是鬼,絕不能讓其影響軍心。
如今回想,傳聞中的這個煞星,有沒有可能就是白五?
“若姜小姐心存疑慮,不如大家做場交易,我幫你查當年的隱情,你就此放我離開京城。”
伸出三根手指,赫連玉說:“三個月內,我保證還你最終真相。”
話音剛落,原本漆黑的河中央忽然變得燈火通明。
一艘巨型大船迎面駛來,旗杆處掛著一面印有鳳凰圖案的大旗。
旗的另一面,繡著一個大大的鳳字。
船上密密麻麻站滿了侍衛。
仔細一瞧,被簇擁在中間位置的,正是讓赫連玉見了就頭大的鳳西爵。
怎麼哪哪兒都能遇到這貨。
赫連玉低聲提醒姜歲歡,“還不快走。”
負著雙手站在船甲板上的鳳西爵嗤笑一聲。
“你覺得還能走得了?”
在鳳西爵這艘大船面前,乘載姜歲歡和赫連玉的這艘小船實在有點不夠看。
赫連玉向姜歲歡投去求救的目光。
“你倒是想想辦法啊。”
有本事從皇城司把他劫走,就該有應對危險和未知的策略。
姜歲歡瞥了一眼赫連玉,“想什麼辦法?”
赫連玉被氣笑了,“別忘了我二人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不想死得很難看,就馬上帶我離開這裡。”
姜歲歡一臉的氣定神閒,“比速度,我這小船不是那艘大船的對手。”
赫連玉:“所以你留的後手是什麼?”
姜歲歡:“沒留後手。”
赫連玉被氣笑了,“沒留後手,你為何要將我帶來此處?”
姜歲歡:“聽說你是旱鴨子。”
赫連玉有點懵,“所以呢?”
姜歲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把你帶到河中央,不用擔心你趁機逃走。”
“你算計我?”
“你不值得我一算。”
赫連玉覺得自己尊嚴受辱,“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公之於眾?”
“我什麼身份?”
赫連玉想說,難道白五這個身份還不夠?
轉念一想,世上知道白五的實在寥寥無幾。
就算他說了,也未必有人信。
何況他的身份非常敏感,現在又成了皇城司要抓捕的頭號人物,說了也白說。
“姜小姐,你護我今日離開京城,我保證一個月內幫你查到當年的真相。”
兩人說話時,鳳西爵的大船與姜歲歡的小船已經緊緊貼在一起。
那麼大一艘船貼過來,被撞了一下的小船不可避免的在水面上狠狠搖晃幾下。
赫連玉,阿忍和九兒在劇烈的晃動下失去重心。
有人踉蹌,有人摔倒。
唯有姜歲歡穩穩的站在那裡不受影響,可見她腿上的功夫有多厲害。
若非親眼所見,樓殿和沈確絕不敢相信,那樣一個溫潤無害的小姑娘,便是從皇城司大牢劫走赫連玉和罪魁禍首。
赫連玉因為身上有傷,體力又被過度透支,小船劇烈搖晃時,他摔得最慘。
突然有點羨慕暈死過去的雲清,至少不用面對這樣的處境。
為求自保,赫連玉只能甩鍋給姜歲歡。
“祈郡王,是她將我劫出來的,這所有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無視赫連玉的垂死掙扎,鳳西爵目不轉睛地看著姜歲歡,“你可認罪?”
姜歲歡反問:“何罪?”
“劫走皇城司重要犯人。”
姜歲歡輕笑一聲:“酷刑三天都沒從此人口中問到結果,皇城司辦案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這話狠狠戳到了沈確的心窩子。
作為皇城司最厲害的刑訊高手,這些年被他折磨的犯人十個有九個都招了。
剩下那一個也是因為熬不過酷刑,偷偷選擇了自我了斷。
唯有赫連玉是根硬骨頭。
任憑他手段用盡,就是一個字也不肯招,簡直是他刑訊史上最大的敗筆。
赫連玉還有力氣在那狡辯,“都說了我根本不是南楚奸細。”
鳳西爵懶得聽他多說廢話,朝身側的侍衛做了個手勢,“全部帶走!”
侍衛們正要執行主子的命令。
姜歲歡腳下不知使了什麼功夫,與大船緊挨在一起的小船,忽然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
幾名侍衛差點撲空,險些一頭摔進河裡。
赫連玉彷彿見到了曙光,唯恐天下不亂地衝鳳西爵那邊揮揮手。
“不好意思啊,祈郡王,想要抓我,某人恐怕是不會同意。”
作為一顆有利用價值的籌碼,姜歲歡一定捨不得把他送回去。
鳳西爵對樓殿下令,“撞過去。”
大船與小船較量的後果,小船必輸。
樓殿不敢違抗命令,吩咐舵手朝小船的方向繼續行進。
“小姐,站穩了。”
阿忍和九兒齊齊用力划動船槳,小船以疾速向後退去,很快便拉開了與大船的距離。
這下赫連玉更得意了。
“哈哈哈,沒想到風光雯月的祈郡王也有今天。”
然而疾速後退的小船在赫連玉得意的笑聲中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
剛站起身的赫連玉在貫性的作用下又摔了回去。
捂著劇烈疼痛的膝蓋,赫連玉抱怨:“停什麼,繼續劃啊。”
與大船拉開到安全距離,姜歲歡說:“郡王既然追到這裡,該知道我的目的是互換人質。”
第40章 祝由術
鳳西爵問:“換誰?”
姜歲歡乾脆利落地報出名字:“司辰。”
赫連玉覺得尊嚴受到一萬點暴擊,“不是,你難道要把我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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