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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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秦淮景身後的方梨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蠢貨就是蠢貨,連這點是非道理都不懂,也難怪會數次成為京中笑柄。”
“在這方面,姜歲歡比你可是好太多了,有財有權也有腦子。”
“若非表哥當初受你蠱惑,又豈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你啊,就是表哥人生中最大的一塊絆腳石。”
蕭令儀一手指著方梨,怒不可遏地問秦淮景。
“你只讓我不要再鬧,那她這種挑釁的行為又算什麼?”
秦淮景無奈地說:“你何必與孕婦一般見識。”
蕭令儀吼道:“我曾經也懷過你的孩子。”
想到蕭令儀流掉的那個孩子,秦淮景心中一陣煩躁。
“懷過又如何,但凡你不是這麼暴躁易怒,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嗎?”
蕭令儀拔高了聲音:“所以孩子沒了是我的錯?”
秦淮景反問:“不是你的錯,難道還是我的錯?”
方梨再次火上澆油。
“幸虧那孩子沒投胎到你肚子裡,有你這種可怕的母親,被生下來才是她的苦難。”
方梨這句話,是徹底把蕭令儀給激怒了。
顧不得秦淮景從中阻攔,怒火中燒的蕭令儀一腳踢向方梨的肚子。
“賤人,去死吧。”
人在衝動時,力道都是收不住的。
何況蕭令儀幼時習武,自是有一把子蠻力在身。
武力方面,她可能會被姜歲歡那種絕世高手踩成渣。
對付方梨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只需一腳就能讓她永遠閉嘴。
一聲慘叫劃破天際,方梨就這麼毫無預兆的被蕭令儀一腳踢飛了出去。
秦淮景想阻攔的時候已經晚了。
只見摔倒在地的方梨雙腿之間滲出血漬,臉色也在瞬間變得無比的慘白。
“蕭令儀,你瘋了,方梨還懷著我的孩子。”
怒極之下,秦淮景氣得狠狠抽了蕭令儀一耳光。
“你這賤人,好狠的心。”
如果方梨的孩子沒了,他可就真的徹底絕了後。
第440章 再一次為了利益妥協
蕭令儀不顧臉上的疼痛,報復性地抽了秦淮景一巴掌。
邊抽邊罵:“說我是賤人,方梨又是個什麼東西。”
“我浴血奮戰在戰場殺敵,憑本事賺來滿身功勳,卻被她這麼個東西作踐辱罵。還有你……”
蕭令儀反手又抽了秦淮景一耳光。
“別忘了你現在的位置,是誰幫你爭來的。沒有我,你早就死在大理寺的牢房中。”
“我以身涉險把你從大理寺撈出來,你卻為了一個賤貨打我。”
氣上心頭的蕭令儀打完秦淮景還不過癮,又衝到方梨面前,對著她的肚子再次用力踩了幾腳。
“想給你表哥生孩子是吧,生,我讓你生,賤人,和你肚子裡的小孽種,去另一個世界去生吧。”
直到小腹處傳來陣陣劇痛,方梨才意識到,她這一次玩脫了。
以為有秦淮景在前面護著,定會保她周全無事。
沒想到被刺激得狠了的蕭令儀,發起瘋來竟六親不認。
變故發生得猝不及防。
等秦淮景從驚愕中醒過神時,方梨已經被踹暈了過去。
“傷勢太重,胎脈已停。孕婦的情況也不太好,不但肋骨斷了三根,恐怕日後再難有子嗣孕育。”
登門診治的郎中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寫完醫案留下藥方,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得知最後一滴血脈也被蕭令儀給害死,秦淮景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恨恨地瞪向蕭令儀,眼中再沒有一絲溫度。
從武器架上抽出長劍,劍尖指向蕭令儀,“你也去死吧。”
蕭令儀當然不會乖乖捱打,取過自己的長纓槍,很快與秦淮景對戰到一處。
你來我往一番打鬥,秦淮景和蕭令儀誰都沒落好。
眼看秦淮景還要因為此事糾纏下去,蕭令儀高舉紅纓槍,硬生生擋住了他的襲擊。
“秦淮景!”
蕭令儀厲聲吼出他的名字,“你今日,非要與我鬧得魚死網破嗎?”
秦淮景赤紅著雙眼,“你殺了我的孩子,你難道不該死?”
蕭令儀抹去嘴角的血漬冷笑一聲:“我到現在都不相信方梨腹中懷的是你的孩子。”
“從她帶著肚子出現在秦家的那一刻,我就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這一切,都是姜歲歡躲在暗處搞的鬼,她利用方梨,在破壞我們的夫妻關係。”
蕭令儀只是衝動了一些,腦子還不至於太蠢。
事後,她反覆分析過方梨的動機,得出的結果是,這裡面肯定有姜歲歡的手筆。
見秦淮景臉色漸有鬆動,蕭令儀趁機收繳了他的武器。
“淮景,你不如仔細回想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年關剛過,你便以休夫書不符合大晉律法為由去丞相府找姜歲歡求複合。”
“姜家當時是什麼態度?姜歲歡又是什麼態度?”
“你當著那麼多百姓的面讓姜歲歡和姜家沒臉,憑姜歲歡那事事都要報復的性子,你覺得她會就此罷休?”
“那之後沒多久,你便與欽天監的蘇鼎天在菜市口大肆散播白玄冥的惡行。”
“白玄冥是誰,無需我再多說了吧,你那位好前妻的另一個身份,可是白家五小姐。”
“姜歲歡以白五的身份為白家風光大葬的場面你也是親眼見識過的。”
“她能為了白家與姜家斷親,可見白家於她而言有多重要。”
“而你之前做了什麼,大罵廣平侯是叛國反賊,還教唆百姓往廣平侯的石像上砸臭蛋。”
“雖然姜歲歡那時並沒有暴露她白五的身份,但你的所作所為,恐怕早已經上了她的黑名單。”
“想想蘇鼎天的下場吧,他當場就被踩成了人形肉餅,你也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大理寺抓進牢中受刑。”
“你以為這一切就沒有姜歲歡的暗中謀算嗎?”
“你確定真正想讓你斷子絕孫的,是容瑾而不是姜歲歡?”
“本該在半年前就死掉的方梨為什麼會在你子孫根斷掉的時候回到秦家?”
“你難道一點也不好奇,消失的那段時間,方梨究竟去了哪裡?”
“這一樁樁一件件,淮景,你真的就沒有認真思考過嗎?”
在蕭令儀苦口婆心的遊說下,秦淮景眼底的怒氣漸漸消散。
很多事情,的確經不起細細推敲。
秦淮景並非沒懷疑過方梨出現的動機。
他只是,太需要一個孩子來繼承他的血脈。
如果方梨懷的是他的骨肉,他會好好將這個孩子養大。
假如方梨騙了他,大不了連大帶小一併殺了。
可蕭令儀,卻用這種方式結束了他最後一絲念想。
“淮景。”
蕭令儀壓低了嗓音提醒他道:“不要忘了,我們身上的軍功是怎麼來的。”
軍功二字,聽得秦淮景心裡一陣發虛。
世人只知南楚大軍被趕回邊境,卻不知那場戰爭背後另有隱情。
蕭令儀的聲音仍在繼續。
“也不要忘了,我把你從大理寺撈出來,究竟付出了什麼代價。”
“孩子沒了還可以抱養,命要是沒了,你可就真的變成了一無所有。”
蕭令儀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淮景。
“我手中抓的那些把柄,可都是我們的保命符。”
“我能利用保命符把你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就能用那些東西再將你的仕途往上推一推。”
秦淮景慢慢找回自己的聲音。
“秦芷虞現在連自身都難保,你還當她是從前那位尊貴的公主殿下麼?”
蕭令儀自負地笑了一聲。
“國公府只是秦芷虞的一個落腳點,她真正的靠山,可是雁城的趙家。”
“你可知趙家背後站的是誰,是我大晉朝無數個手握重兵權的藩王。”
“只要趙家一天不倒,便無人可撼動秦芷虞的地位。”
“不然你以為,她做了那麼多錯事之後,為何還能活到今日?”
“稍微有些訊息網的人都知道,陛下年前那場重疾,罪魁禍首就是秦芷虞。”
“陛下大難不死,為何沒在事後找罪魁禍首清這筆帳?是他不想?還是不敢?”
“長腦子的人都知道,秦芷虞一死,趙皇后會動怒,趙皇后要是怒了,趙家必反。”
“事到如今你還覺得,秦芷虞沒有利用價值嗎?”
“淮景,只要你一心一意與我過日子,未來的好處,少不了你的。”
在蕭令儀的誘惑下,秦淮景再一次為了利益做出妥協。
至於被蕭令儀踹到流產的方梨,就只能怪她時運不濟,命該如此。
秦淮景並不知道,正因為他的這一時惻隱,最終引來了一場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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