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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果對姜歲歡而言,簡直再完美不過。

散朝時,與姜歲歡並肩而行的鳳西爵此刻的心情非常不錯。

“歲歲,今日一戰我方大勝,要不要找個地方慶祝一下?”

姜歲歡笑了笑,“好啊,地點你選,客我來請。”

此次白家正名,鳳西爵所付出的努力是最大的。

他不但找來了十三軍的宋沅,還威逼利誘對方必須圓滿完成他交代的任務。

除了宋沅這枚棋子用得好,鳳西爵模仿蕭令儀偽造的信件和供詞,也幾乎讓人挑不出漏洞。

而且在陛下和眾大臣面前,鳳西爵不止一次為廣平侯府的每一個人鳴不平。

他為白家歌功頌德,也為白家平冤昭雪,更為白家討回了公道。

這樣的恩情,姜歲歡自是記在了心間。

鳳西爵也不客氣,直接點名福滿樓。

誰花銀子請客無所謂,他所求的,也只是與歲歲時刻在一起。

“歲歡,留步。”

身後傳來一道耳熟的唿喚,回頭一看,竟是容瑾。

自從西城門一別之後,這還是姜歲歡第一次和容瑾打交道。

議政殿上,兩人沒有機會當面交談。

現在退了朝,容瑾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套近乎的機會。

鳳西爵豈會不知容瑾心裡在打什麼主意。

議政殿上,容瑾為討歲歲歡心,可是當眾說了廣平侯府不少好話。

雖然在鳳西爵看來,容瑾說的都是廢話,但他極力為廣平侯申冤平反也是事實。

至少成功在歲歲面前賣了個乖。

避免容瑾對他家歲歲再有非分之想,鳳西爵抬手攔住容瑾的靠近。

也利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把姜歲歡牢牢擋在他的身後。

“我家歲歲目前還待字閨中,你在大庭廣眾下喚她閨名,豈不是在明目張膽毀她清譽?有什麼話對我說就好,我會一字不漏代為轉達的。”

與姜歲歡只有咫尺之遙的容瑾忍不住翻他一記白眼。

“郡王何必這麼小氣,眾目睽睽下,我難道還能做出什麼驚駭世俗的事情不成?”

鳳西爵冷冷哼了一聲:“驚駭世俗,你也得敢,我家歲歲可不是你這種人能染指的。”

容瑾都被氣笑了。

“一口一句你家歲歲,我看郡王才是迫不及待想毀人清譽的登徒子吧?”

姜歲歡從鳳西爵身後走出來,誠心誠意對容瑾說道:“世子在議政殿為我爹孃兄長申冤之舉,我自當銘記在心,不敢相忘。此事就當我欠了世子一個人情,待日後……”

鳳西爵忙不迭打斷她。

“待什麼日後,他遭歹人追殺時你已經出手救過他一次,他可是欠了你一條命。”

容瑾趁機說道:“是啊,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

鳳西爵沒好氣的擠兌道:“這麼想湧泉相報,把你國公府的家產捐出一半給我家歲歲。”

容瑾表情一窒。

姜歲歡也揪了揪鳳西爵的衣襟,小聲說道:“我要國公府家產做什麼?”

鳳西爵理所當然地說:“他不是要湧泉相報麼。湧泉相報這幾個字,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隨便說說就可以的,得付出行動才算做數。”

“他是國公府的世子爺,又在大理寺當職,位高權重,身嬌肉貴,難道還不值國公府的半數家產?你說是吧,容世子?”

無視鳳西爵的惡意調侃,容瑾目光灼灼地看向姜歲歡。

“若歲歡不棄,我願意以國公府半數家產作為聘禮,高調迎娶歲歡進門。”

話音剛落,就被鳳西爵一腳踹中胸口,不客氣地將他踢飛了出去。

“再敢說這種孟浪之言,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

第454章 你肯向命運妥協嗎?

容瑾被踢得連連向後退了幾步,幸得姜時安抬手攙扶,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幾位,有話好說,這是在鬧哪一齣?”

好不容易站穩腳步,容瑾先是向姜時安道了謝,又忍不住出言譏諷鳳西爵。

“你這種行為,與莽夫何異?”

鳳西爵還要再踹第二腳,被姜歲歡一把拉住了。

“七哥,別忘了這裡是皇宮,人多眼雜,小心別被人抓去把柄。”

不久前他已經踢死了一個章致遠,要是容瑾也被踢出個好歹,鳳西爵可就徹底甩不開暴徒這個綽號了。

姜時安也從中周旋,“妹妹說得沒錯,郡王與世子都是同僚,沒必要因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在眾人面前發生齟齬。”

做完和事佬,姜時安總算逮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妹妹,多日不見,正好有些私人的事情想要與你當面說。”

自從姜歲歡割破族譜與姜家斷親,姜時安費盡千辛萬苦也沒能再見到妹妹一面。

要不是今天這場朝會,還不知道妹妹要躲他躲到什麼時候。

姜歲歡並不想與姜時安再有什麼交集。

想到朝堂上,姜政言和姜時安父子不顧一切的為白家申冤,心中到底還是感激的。

便衝鳳西爵使了個眼色。

“七哥稍等我片刻,容我與姜大公子單獨說幾句。”

那聲姜大公子,聽得姜時安胸口一陣憋悶。

他這個妹妹,心可真是夠硬的,說斷親就斷親,說不認他這個哥哥,就真的不再喚他一聲哥哥。

算了,在親生女兒與養女之間,姜家的確做了很多錯誤的選擇。

理虧在先,姜時安也沒有臉面多說什麼。

尋了一個無人之處,姜時安開門見山道:“父親與陛下正在御書房商談下旨為白家平反一事。”

“如無意外,這一兩天內,旨意就會送到你面前。”

“白家此次沉冤昭雪,我也真心為你感到高興。”

“歲歡,待白家的事情解決完畢,你要不要……”

姜歲歡想都未想便打斷姜時安接下來的話。

“我不要!”

姜時安都被氣笑了。

“你都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就忙著否決。”

姜歲歡:“無論你想說什麼,我的回答都是不要。”

就算姜時安的話沒說出口,姜歲歡也知道他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無非是與姜家和解,重新認回爹孃和兄長。

想到過去發生的種種,姜歲歡真覺得那段經歷很沒意思。

她與姜家,也確實建立不起想象中那種深厚的親情。

不過,姜歲歡也不是沒良心的人。

知道父親與幾位哥哥為了幫她儘早完成心願,都在不顧立場的幫著她。

姜政言也好,姜時安也罷,這父子二人都是權謀場中的狡猾狐狸,豈會看不出今天這個局是她和鳳西爵聯手做出來的。

可他們不但沒有揭穿鳳西爵偽造的那封信是假的,還帶動朝中一部分大臣,高聲唿籲為白家平反。

可見他們的用心良苦。

被拒絕得這麼無情又徹底,姜時安也只是無奈地笑了一聲。

“好吧,哥哥知道你心結未消,也知道你一時半會兒不想再踏進姜家大門。”

“不過,有些話還是想當面與你說清楚。”

“當日不知你與白家的關係之前,確實沒站在你的立場考慮問題。”

“還有那時都察院擋回地方官員遞來的摺子,確實是有難言之隱。”

“我不知道是哪方勢力,將威脅你性命的書信放在我案頭,說都察院要是深入調查白家的案子,必會不計代價殺你滅口。”

“我事後想和你解釋的,但你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現在想來,躲在背後搞陰謀的,應該就是秦芷虞。”

該死的秦芷虞,就像打不散的陰魂一樣纏著姜家不肯放手。

一次次躲在暗中搞事情,搞到最後,府邸沒了,家產沒了,丈夫沒了,擁躉沒了。

就連追隨她的左膀右臂,也因為她的愚蠢先後身亡。

姜時安理解身為元帝唯一的女兒,秦芷虞想要上位掌權的野心和念頭有多麼強烈。

但上天沒給她那份氣運。

老老實實在京城做她的富貴公主就好,何必捨棄一切也要與天鬥?

姜歲歡和姜時安在不遠處低聲交談時,鳳西爵和一心想找姜歲歡攀交情的容瑾也在這邊鬥了起來。

揉了揉仍然有些發痛的胸口,容瑾對鳳西爵動不動就喜歡踹人的行為深表不滿。

“你幾歲了,非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解決問題?別忘了,我們現在坐的可是同一條船。當日如果不是我暗中助你,你以為你現在能拿回皇城司的掌控權?”

鳳西爵對容瑾的厚顏無恥歎為觀止。

“你不會愚蠢到以為沒有你,我的計劃就會落空吧?”

“我想做的事,截至今日為止,還沒有哪件事是做不成的。”

“容瑾,你也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要不是我主動把機會遞到你手裡,你以為你現在在國公府會是什麼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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