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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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不高,一張臉被火燎得很是狼狽,幾乎都要看不清樣貌。
阿忍一腳將他踹跪在地,嚇得那人拼命求饒。
“好漢饒命,想知道什麼,我都招。”
運氣不錯,僥倖活下來的,竟然還是一個慫貨。
比起那些嘴硬的,審問起來也能省出一些時間。
盛其琛揪住那人的領口問:“南楚來的?”
那人片刻不敢猶豫地點點頭,還沒等盛其琛給他上手段,便把該交代的和不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他只是一個新兵蛋子,知道的情況實在不多。
此次隨主將來到大晉,於是與陽城裴家談合作。
聽到陽城字眼兒,眾人都皺起了眉。
還以為與南楚合作的會是越家,居然猜錯了。
那新兵蛋子哭著說,他只是一個伙頭兵,上面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上峰長官與陽城裴家關係匪淺,這次來大晉,也是與裴家商談購買木材一事。
大晉的木材質量上乘,很適合製造戰場的戰車。
姜雲霄問:“你上峰在哪裡?”
那人哭著說:“起火的時候,被燒死了。”
眾人:“……”
姜歲歡忽然想起什麼,取出一張鳳西爵的畫像,遞到那人面前。
“見過他嗎?”
鳳西爵失蹤前,曾與南楚軍隊打過照面,而且他失蹤的地方,也在這邊一帶。
那人看著眼前的畫像,起初搖頭說自己不認識。
仔細盯著鳳西爵俊俏的五官又看了一眼,忽然又說:“這個人,好像被北齊抓走了。”
姜歲歡想過很多種答案,唯獨沒想過,鳳西爵會被北齊抓走。
姜雲霄踹了那人一腳。
“北齊與大晉是結盟國,任何人都可能把他抓走,唯獨北齊不可能。”
“我沒撒謊。”
那人使勁搖著頭,“這人容貌生得這麼惹眼,之前還與我們南楚這邊發生過沖突。”
“有一天夜裡,我和兄弟幾個去縣城那邊買酒喝,親眼看到他被一群穿北齊服飾的人帶走了。”
“那些北齊人,身上的衣飾很有特點,衣襬處繡著騰蛇。”
“騰蛇,是北齊肅王麾下的標誌。”
“北齊肅王,在北境一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這人不好惹,連雁城趙氏,陽城裴氏都要忌憚三分,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姜歲歡壓下心中的不解,逼問道:“這北齊肅王麾下帶走畫像中這男子的地方,在哪裡?”
那人回道:“雲嶺縣,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前。”
姜歲歡慢慢捏緊手中的畫像,心中暗忖,資訊全部都對上了。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那北齊肅王,為何要抓鳳西爵?
“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了你們,是不是可以放我離開了?”
姜歲歡冷冷笑了一聲,“是,你走吧。”
那人拔腿就跑,跑出沒幾步,便砰地一聲摔死過去。
姜雲霄和盛其琛看向姜歲歡。
姜歲歡收起掌心剩餘的毒針。
“留活口,從來都不是我的行事風格,所以此人必須死。”
第537章 北齊肅王端木凜
回客棧途中,姜歲歡問向身邊二位。
“這北齊肅王是什麼來頭?”
出京之前,長公主與她簡單講過一些北齊的情況。
北齊的國姓姓端木。
北齊國君端木珏,在位已有二十載,是一位有治國之才的英明君主,很受北齊國民擁戴。
上位後,陸續實施新律新策,強國富民,造福一方,也把地理優勢極其優越的北齊治理得井井有條。
因著數十年來聯姻的情誼,北齊與大晉一直和睦相處,期間絕少發生矛盾。
至少從長公主的講述中,北齊對大晉毫無惡意,大晉對北齊也是有應必求。
可那人口中的北齊肅王,姜歲歡卻未聽人提起過。
姜雲霄久居京城,對北境一帶也不甚瞭解,只能將不解的目光移向盛其琛。
“表兄應該知曉一二吧?”
與京城相比,江寧更靠近北部邊境,知道的情報肯定比他兄妹二人多。
只見盛其琛眉頭緊蹙,臉色凝重,心中似有什麼擔憂。
姜雲霄察覺到他情緒不太對,“表兄,怎麼了?”
盛其琛回過神,眼中露出一絲擔憂。
“我在想,如果祈郡王惹到的這位是北齊國的肅王殿下,下場恐怕凶多吉少。”
姜歲歡心臟驟然一緊,“這話怎麼說?”
盛其琛:“這北齊肅王名叫端木凜,的確是一位麻煩人物,我雖然沒正面與其打過交道,關於他的種種傳說,在北境一帶卻流傳著很多個版本。”
姜歲歡聽得一臉迷惑。
“此人莫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怎麼還能流傳出多個版本?”
端木凜的如果真是什麼風雲人物,長公主怎麼可能一句關於此人的話題都不說?
盛其琛解釋:“並非三頭六臂的怪物,而是端木凜這個人,雖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但他在北齊的地位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北齊國君端木珏子嗣不豐,膝下也只有端木凜這一個兒子。”
“早些年,聞聽北齊國君有將端木凜立為儲君的想法,後來不知為何不了了之。”
“小道訊息傳,端木凜無心儲君之位,只想做一個閒散王爺。”
“說是閒散王,但端木凜在北齊的權勢幾乎達到隻手遮天。”
“他麾下掌管著北齊十六營和影衛十三司,手握至少二十萬兵權,目前還在擴充套件中。”
“我大晉北境十七城之所以與朝廷維持現在的和諧,與端木凜的震懾有很大關係。”
“至少從明面上看,端木凜是一心偏著我大晉朝廷的。”
“但這個人,性情喜怒無常,行事手段又極其狠辣。”
“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到他面前,下場非死即殘,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所以盛其琛才為生死未卜的鳳西爵感到擔憂。
這一路上,他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家表妹與京城的那位祈郡王之間關係匪淺。
北齊的端木凜不是好惹之人,大晉的鳳西爵也並非什麼良善之輩。
這二位要是結下樑子,誰勝誰負可不好說。
假如最後敗的那人是鳳西爵,也不知憑姜歲歡這霸道的性子,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
姜歲歡在大晉的地界打打殺殺沒人攔得住。
要是跑到北齊的地界挑釁那位王爺千歲,局面可就麻煩了。
盛其琛心中填滿擔憂時,姜歲歡也在暗中盤算其中的利害關係。
以她對鳳西爵的瞭解,惹是生非絕對是他從孃胎裡帶出來的天賦之一。
如果端王琰也是一位不好惹的人,這二位若撞到一起,說不定真的會鬧出一場生死局。
但是!
轉念一想,姜歲歡又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條很重要的線索。
鳳西爵是長公主的兒子,端木凜是北齊國君的兒子。
北齊國君是長公主的小叔子。
按照這層親緣來算,鳳西爵得管北齊國君叫一聲……皇叔?
不,不對!
長公主曾經與她說過,鳳西爵不是北齊上任太子的孩子,他的父親另有其人。
按這麼算,長公主的兒子,便與北齊皇室沒什麼關係。
而且據姜歲歡暗中猜測,鳳西爵的親爹,很有可能就是元帝。
長公主只是以母親的身份養著鳳西爵,實際上,鳳西爵當喚長公主一聲姑母才對。
明面上看,鳳西爵有娘沒爹。
實際上,鳳西爵有爹沒娘。
所以,鳳西爵親生母親的身份就成了謎。
而十幾年前,長公主又是從北齊把鳳西爵給帶回來的。
這意味著,鳳西爵的生母,很有可能是北齊人。
可如果鳳西爵的爹是元帝,那麼元帝是如何與北齊女子有了孩子?
好亂啊!
姜歲歡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都怪她嘴懶,沒在私下裡把鳳西爵的真正身世問清楚。
一來是不想打探人家的隱私。
二來,那個時候,姜歲歡也不想過多參與他的人生。
早知要應對今天的局面,鳳西爵出京前,就該把他的個人情況打探清楚,也免得現在兩眼一抹黑。
這個話題,最後結束在眾人的沉默聲中。
翌日繼續趕路時,姜歲歡宣佈了一件事。
“既然祈郡王那邊有了下落,我接下來的目的地可能要直奔北齊去找他。”
原計劃,姜歲歡要和姜雲霄先去雁城找趙璟談判。
如今出了這個變故,雁城恐怕不能久留。
姜雲霄一刻都沒猶豫地說:“想去北齊,我陪你一起。”
姜歲歡立刻拒絕道:“你的身份,不適合踏入北齊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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