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40頁
“閣主當年救過他一命,他對閣主是發自內心的感激涕零。”
“如果不是赫連玉被皇城司抓了,雲清不敢把歪主意往大小姐的頭上打,說不定還會成為大小姐在京城一枚可用的棋子。”
司辰和雲清都是南宮晏安插在京城的眼線,作用是等姜歲歡來到京城任她差遣。
司辰也沒想到,雲清居然敢反水,且反水的方式還這麼奇葩。
姜歲歡把玩著腕間的佛珠,“師父知道雲清的真正來歷麼?”
司辰搖頭,“不敢猜測閣主的心思,但我相信閣主做事自有章法。”
“雲清現在在何處?”
司辰偷看了一眼鳳西爵,“如無意外,應該還在皇城司大牢。”
那天,皇城司的人將赫連玉和雲清一起抓走了。
那二位來自南楚,赫連玉真正的身份又是南楚七皇子。
以鳳西爵對南楚的仇恨程度,赫連玉和雲清的下場不會太好。
見姜歲歡也帶著疑問看向自己,鳳西爵晃了晃碗中剩下的茶水,“暫時還活著。”
衝司辰做了一個先離開的手勢,姜歲歡問:“赫連玉你準備怎麼處理?”
鳳西爵未答反問:“你有什麼建議?或者說,你是不是還想留著那個叫雲清的一條命?”
到底是南宮晏為他徒弟安插在京城的眼線,這個人,絕對不能死他手裡。
姜歲歡盤著佛珠沉思片刻。
“以我對我師父的瞭解,他不會隨隨便便出手救人。”
“既然救了,就說明這個人日後對他必有用處。”
“師父將一個身份敏感的人安排在京城為我所用,說不定是在利用他來考驗我。”
這種無聊的事情,別人的師父做不出來,南宮晏卻沉醉其中樂此不疲。
姜歲歡不是沒抗議過,結果都被暴力鎮壓。
按師父的說法,她天賦異稟,根骨奇佳,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鬼才。
既然是鬼才,就該被激發出最大的潛能。
而激發潛能的先決條件,是以不變應萬變。
鳳西爵揉了揉下巴,“赫連玉這個人我準備放。”
姜歲歡眼含深意地看向對方,“他給的籌碼是什麼?”
鳳西爵也沒隱瞞,“三年內,改變大晉與南楚之間對立的局面。”
姜歲歡從這句話中聽出端倪,“你想幫赫連玉上位?”
第54章 南楚朝堂的格局
鳳西爵驚歎於姜歲歡這超高的悟性。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就被她一語道破了天機。
“歲歲,我要幫的不是赫連玉,而是軒轅湛。”
姜歲歡挑著眉問:“他們難道不是同一個人?”
“是同一個人,但身份立場天差地別。”
鳳西爵當然不可能慈悲到隨便什麼人都會幫,尤其被幫的,還是敵國七皇子。
“軒轅湛的父親是南楚天子,生母卻是我晉朝子民。”
“不過這個秘密,南楚皇室還不知曉。”
“他父親雖然沒有多喜歡他,也不至於對他趕盡殺絕。”
“所以明面上對外宣稱,七皇子生母是個宮女,生下孩子就難產死了。”
稍頓片刻,鳳西爵又接著說:
“不久前被逼退邊境的南楚三軍統帥軒轅恕,是軒轅湛的五皇叔。”
“手中握有三十萬軍權,在南楚的地位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此人不但軍權在握,還是南楚唿聲極高的帝王人選。”
姜歲歡面露一絲詫異,“我記得南楚皇帝兒子不少。”
鳳西爵眼底露出嘲諷。
“兒子再多有什麼用,個個都弱得扶不上臺面。”
“大皇子是庶出的,年少時騎馬摔斷了腿,現在是個不良於行的殘廢。”
“二皇子和三皇子是雙胞胎,不但是雙胞胎,這二位還有龍陽之好。”
“四皇子五歲的時候被人下毒夭折了。”
“五皇子也是皇后所出,目前被封為太子,只不過這個太子難堪大用。”
“整日只會招貓逗狗,還經常仗著太子的身份作威作福,惹得朝野上下對他不滿。”
“六皇子倒是頗有野心,目前與太子一派鬥得你死我活。”
“就是伎倆難登大雅之堂,時常招來大臣們的詬病。”
“相較於以上六位皇子,他們的五皇叔軒轅恕反而更得一部分大臣的擁護。”
“軒轅恕年紀是大了一些,勝在他手握軍權,在朝中拉攏了一派黨羽。”
“軒轅恕膝下兩個兒子,也個個都是俊傑人物。”
姜歲歡聽得一陣唏噓,消化一會兒又問:“七皇子軒轅湛在南楚皇室的地位如何?”
鳳西爵說:“一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螻蟻,幾年前還被他幾位兄長聯手謀害。”
“在一部分人眼中,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姜歲歡難以將鳳西爵說的這個人,和那日在如意樓與皇城司侍衛交手的赫連玉聯想到一起。
“他功夫不錯,腦子看著也不像個笨的,怎麼會在南楚混到這步田地?”
鳳西爵道:“適當的時候藏拙保命,等羽翼漸豐時再找機會出手反擊。”
姜歲歡哼笑:“跑到我大晉來藏拙,也是本事。”
鳳西爵說:“他來大晉的目的是找他的生母。”
姜歲歡問:“可有找到?”
鳳西爵點頭,“找到了,他生母是個唱戲的花旦,三年前死於戲臺上。”
“如意樓被抓捕那日,是他母親三週年的忌日。”
姜歲歡很是意外,“難道他扮成戲子模樣在臺上唱戲,是為了祭奠他死去的母親?”
鳳西爵對此也頗為無語,“也許每個人祭奠親人的方式都不同。”
姜歲歡對鳳西爵給出這麼詳細的結果感到歎服。
“七哥,你倒是把南楚皇室的背景摸得清清楚楚。”
鳳西爵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放到她碗裡。
“我每年花重金養那麼多細作,自然不是白養的。”
“以上只是我查出的皮毛,還有更詳細的,你感興趣,日後慢慢講給你聽。”
“軒轅湛與我談的條件也很簡單,只要我幫他坐上那個位置,他必會以統治者的身份改變南楚與大晉爭戰的格局。”
“只要南楚不再成為大晉的威脅,我才能分出精力去做別的。”
大晉與南楚明爭暗鬥了幾十年,期間釀成無數場血案,兩國百姓都恨不得對方趕緊滅國。
而在當今的大陸版圖上,大晉與南楚的實力分庭抗禮。
同時也是諸多國家中,佔地最廣,土地最富饒的兩大強國。
誰都想成為九州霸主,為了登頂,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會在暗處盛行。
內憂外患同時存在的情況下,首先就要解決外患。
於是赫連玉,不,軒轅湛就成了鳳西爵破局的突破口。
姜歲歡吃了一口他夾來的牛肉,“軒轅湛這個人可不可信?”
鳳西爵自負一笑,“比起無休止的在京城抓捕南楚細作,直接控制南楚皇室更具成效。”
“至於軒轅湛可信與否,不是我目前關心的問題,等他上位之後方可知曉。”
從袖袋中取出一隻玉瓶,遞到姜歲歡面前,“你精通藥理,可知瓶中裝的是什麼藥?”
姜歲歡接過藥瓶聞了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七年?這麼稀有的毒,你從哪兒弄來的?”
七年之所以叫七年,是因為身中此毒之人,從中毒之日起,到七年整,如果沒有解藥,會暴斃而亡。
有趣的是,七年的解藥必須養在下毒之人的身體裡。
也就意味著,擁有解藥的人,需要與吃下毒藥的人同一時刻服下解藥。
七年後,從吃下解藥的人身體裡放半碗血,給吃下毒藥的人喝掉,七年之毒會自動解掉。
如果吃解藥的人不幸死掉,中毒的人也別想活了。
這就是七年的奇妙之處。
據說研製此藥之人,是來自苗疆的一位少女,下毒的目標是她的心上人。
為何會研製這副藥,懂的都懂。
如果中毒之人不幸死了,服用解藥的那個人生活不會受到影響。
反之,中毒的人可就倒黴了。
鳳西爵笑著說:“從何而來不重要,我把這毒下給軒轅湛,你猜他日後還敢不敢背叛我?”
姜歲歡面上露出一片惡寒,“七哥,我真不知道你對那貨還有這樣的想法。”
怔了片刻,鳳西爵才理清這句話背後的含義。
戳了戳姜歲歡的額頭,他笑罵:
“想哪兒去了,我怎麼可能自己服下七年的解藥。這種事,自然要由別人代勞。”
前提是,代勞這七年,得確保此人安全的活著。
第55章 在你面前沒有秘密
姜歲歡也覺得鳳西爵做不出來親自吃解藥這種事。
雖然下毒的行為有點可恥,想到日後可以控制軒轅湛,她覺得鳳西爵這招用得不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