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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計劃中,殺掉趙璟所用的招式,不該超過三十招。
可趙璟的能力顯然比她預期之中還要強大。
而且交手的過程中,姜歲歡也意外的發現,趙璟用的很多招式,竟與自己的招式頗有雷同之處。
原來趙璟也懂古武,且功力在她看來並不弱。
這局面有點不好搞。
黑暗中,趙璟邊與她交手邊提醒:“雁北王府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管你受何人指使,刺殺本王的目的又是什麼,現在亮出身份,本王尚可饒你一命。否則,本王定叫你命喪當場,死無全屍。”
趙璟威脅的這句話,換來姜歲歡的一聲嗤笑。
讓她命喪當場,死無全屍,恐怕趙璟沒有這個本事。
隨著對峙不斷升級,都想搞死對方的兩個人全都使出了看家的本事。
而姜歲歡的那道笑聲,引起了趙璟的注意。
“女人?”
下一刻,趙璟精準的確定了她的身份。
“莫非你就是數次挑釁我的白五?”
趙璟猜出姜歲歡的身份時,兩人手中的兵器發生了一次劇烈碰撞。
劍氣與刀氣相擊時擦出耀目的火花。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姜歲歡卻一眼看清了趙璟的容貌。
白澤?
怎麼會是他?
意外來得太過突然,讓姜歲歡一剎那間失了神,局勢也差點因此落於下風。
簷角銅鈴響起。
十二道黑影悄無聲息落在四周屋嵴,箭頭的寒光全部指向姜歲歡。
趙璟冷笑著提醒:“你逃不掉。”
剛剛火花亮起的那一瞬,趙璟也看到了眼前人。
一襲黑衣,臉上蒙著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充滿殺氣的眼。
從體態判斷,是女子無疑。
可惜有光的時間實在太短,短到趙璟還沒來得及看得更真切,房間再度恢復了黑暗。
姜歲歡五感敏銳,已察覺到王府周圍佈滿了暗衛。
再不離開,說不定會陷入一個死局,看來今晚的刺殺計劃註定要以失敗告終。
在局勢變得糟糕之前,姜歲歡手握龍雀虛晃一招。
趙璟以為她要噼砍自己胸口準備回擊時,只見這個不明身份的黑衣人已經順著視窗向外躍去。
不好,她要跑。
趙璟高聲對外下令:“放箭!”
弓箭手早已準備就緒,就等著主子一聲令下。
然而這些人終是輕敵了,數十支羽箭,竟是沒留住黑衣人的一片衣角。
王府大院燈火通明時,哪裡還有那人的蹤跡?
唯有趙璟房間的門框上,齊刷刷留著三根帶毒的銀針。
將三根銀針把玩於手中,趙璟心中暗忖:白五,果然是一位可怕的對手。
兩人來回鬥了百十回合,對方非但未曾落於下風,甚至還有碾壓自己之勢。
面對如此強大之人,日後可要多加小心了。
“王爺!”
楚洵帶人風風火火地趕過來,單膝跪地請罪道:“刺客跑了,沒能追上。”
守衛森嚴的雁北王府忽然發生刺殺事件,這對楚洵而言絕對是一場滅頂之災。
王府侍衛和暗衛不計其數,那人卻悄無聲息的潛了進來,並且在惹了這麼大的亂子之後,還能全身而退,不留痕跡。
是那人太強?還是他們無能?
趙璟輕輕哼了一聲。
“今晚所有值夜者,三十鞭,自去領罰。”
第548章 牽扯出當年的一段往事
姜歲歡此刻的心情不太美妙!
早點攤子處,換掉夜行衣的姜歲歡和阿忍坐在桌前填著肚子。
想到昨天夜裡那場不太成功的刺殺,姜歲歡臉色始終陰陰的。
就連入口的早飯都味同嚼蠟。
阿忍坐在一旁小心勸道:“小姐,這次刺殺不成功,就再籌謀第二次。未來的日子還長著,想搞死一個人,總會尋到合適的機會。”
兩人目前所在的地方,距雁北王府至少相隔十里地。
昨夜離開王府後,姜歲歡與在府外接應她的阿忍沒有立刻回永安府。
永安府周圍被安插了趙璟的眼線,這個時候要是回去,必會把姜雲霄給連累進來。
甩開一路追蹤的王府暗衛後,姜歲歡住進阿忍提前準備的客棧內。
整整一晚,姜歲歡的臉色都很陰鬱。
阿忍本來就話少,不像九兒那樣懂得開解自家小姐。
便以為小姐心情差成這個樣子,定是因為刺殺失敗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
“阿忍。”
嚼了兩口軟乎乎的白麵饅頭,姜歲歡興致不太高的開了口。
“廣平侯府出事前,我曾去過一次雲城,在那裡結識了一個人,年紀虛長我一兩歲,方方面面都很優秀。我與他……”
姜歲歡很認真的尋了一個合適的措辭。
“脾氣相投,愛好也差不多,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彼此間有著一種天然的默契。”
“我們相識那段日子,都很聰明的沒有自報自己的真實姓名。”
“他告訴我的名字叫白澤,我告訴他的名字叫忘憂。”
“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就斷了聯絡,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與此人交集,沒想到……”
姜歲歡五指微微收緊,手中白白軟軟的大饅頭,竟被她捏成了一隻小麵糰兒。
直覺告訴阿忍,小姐接下來給出的答案一定會讓她顛覆認知。
姜歲歡也確實沒讓阿忍失望。
“你猜得沒錯,當年那個叫白澤的男子,就是雁北王,趙璟。”
莫說阿忍覺得這個答案顛覆認知,姜歲歡此刻也有相同的想法。
過去那幾年,她從沒想過白澤的真正身份居然就是傳聞中的雁北王。
事實上,當年那件事發生之後,被白澤捨棄下來的姜歲歡,便將此人封印在她記憶中的某個永遠都不想被開啟的角落裡。
姜歲歡從不喜歡傷春悲秋,也懶得將大把時間浪費在回憶中。
一旦她發現那個人不值得她耗費一絲一毫的心神,會果斷捨棄,連被她回憶的機會都不配有。
要不是上次與鳳西爵出行,在索橋處出了一場小意外。
白澤這個名字,將被她無限期的封印下去。
沒想到,被她恨之入骨的雁北王趙璟,便是當年與她結緣之人。
趙璟就是白澤?白澤就是趙璟?
若非刀刃相接時迸出的火花讓她看到了趙璟的臉,姜歲歡也不會在失神之下錯失把趙璟腦袋砍下來的大好機會。
而且這種多年前是朋友,多年後變仇人的感覺,也讓姜歲歡心中陣陣犯嘔。
萬沒想到,爹孃和兄長之死,竟然會有白澤的手筆。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眼光不行,識人不清,連最起碼的忠奸好壞都辨不出來?
明明記得,白澤人品正直,守正不撓,是個與凡夫俗子完全不同的良善之輩。
否則也不會讓她高看一眼,甚至還願意編出一個假名與對方結為默契的夥伴,去無相門經歷了一次冒險之行。
姜歲歡自認自己看人的眼光從不出錯。
可白澤,確切來說是趙璟,竟讓她破了例。
遇到這種事,阿忍也不知該怎麼勸。
默默在心裡消化了一陣,阿忍問:“既如此,那雁北王,小姐還準備繼續殺嗎?”
姜歲歡一刻都沒有猶豫。
“殺!為什麼不殺?”
即使當年有過一場交情,姜歲歡的初衷永遠都不會變。
兩人之間結下的是殺親之仇。
白家人死於趙璟之手,趙璟的一雙弟妹也死於她姜歲歡之手。
事情已經演變到了這個地步,兩人不死方休的局面已經不可逆。
而且姜歲歡也不是那種,我們曾經有交情,就可以對你網開一面,放你一條生路的聖人。
白家與趙家之間結的是死仇。
別說她當年與趙璟只是萍水相逢,即便兩人已經結為伴侶,得知事情真相後,姜歲歡也會趁對方睡著時,一刀噼碎他的心臟。
這世上最讓她在乎的,永遠都是當年救了她,且給予了她無數親情和疼愛的爹孃和兄長。
想到四哥說,親人死前曾遭遇虐殺,姜歲歡就恨不得殺回雁北王府,與趙璟來個二次決一死戰。
阿忍也覺得這件事情有點狗血,想勸幾句,又不知從何處勸,只能低著頭,默默吃著碗中的早點。
空氣瞬間靜了下來,早點攤子其他客人的說話聲引起了主僕二人的注意。
只聽其中一人高聲說道:“這種謊話,可不能亂說,傳揚出去,會不利於我大晉與北齊之間的團結。”
另一人:“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豈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被抓走的那個人,自稱是京城來的祈郡王,穿著打扮很是不俗,行事也非常囂張高調。”
“我雖然沒見過祈郡王本人,但有關於他的傳說,可早就從京城傳到了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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